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弟,我聽說了。哥沒大本事,這兩年攢的就這五千塊。你拿著,先給孩子交學費,剩下的咱哥倆再想辦法,只要人在,山就倒不了。"
阿強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破舊的塑料袋,里面層層包裹著散錢。
就在一個小時前,那些平時圍著他轉的親戚們,一個個都把他的電話拉黑了。
大姐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信號不好就掛斷,二舅更是反過來要他出錢修房子。
這五千塊,比他銀行卡里的五千萬還要沉,還要燙手。
老張握著這些錢,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
是時候結束這場戲了,也是時候讓那些勢利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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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張坐在自家價值三十萬的真皮沙發上,看著滿屋子昂貴的紅木家具,心里卻空落落的。
茶幾上擺著剛買的和田玉擺件,墻上掛著名家字畫,可這些在今晚都失去了光彩。
快五十了,這些年靠著包工程,他從一個泥腿子變成了身家過千萬的老板。
三套房產,兩輛豪車,銀行里還躺著五千多萬的存款。可今天過年回老家的經歷,讓他心里發堵得厲害。
"張老板,我家小子今年畢業,您能不能安排個工作?就您公司里隨便一個位置就行!"
"張總,聽說您手頭又有新項目了,帶帶兄弟唄?哪怕給口湯喝也行!"
"老張啊,你現在這么發達,可別忘了咱們這些窮親戚啊。你看我家這房子,也該裝修裝修了......"
親戚們圍著他轉的那個勁頭,恨不得把他當成行走的提款機。
每個人眼里都閃著綠光,盯著他的錢包、項目、人脈。
那種感覺,就像被一群餓狼盯上的肥羊,讓人窒息。
老張點了根中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了三個月前剛去世的老父親。
老爺子臨終前拉著他的手,眼神還是那么清澈:"張兒啊,錢是好東西,但也遮眼。人這一輩子,看清楚身邊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當時他還覺得老爺子想多了,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錢確實是好東西,但也確實遮眼。遮住了別人看他的真心,也遮住了他看別人的真面目。
"如果我明天破產了,這幫圍著我轉的人,誰還會給我遞根煙?"老張突然冒出這么一個念頭,心臟像被重錘擊中了一下。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病毒一樣在腦海里瘋狂繁殖。
他想知道,那些年一起長大的親戚們,那些血濃于水的關系,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老張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停著他那輛價值一百二十萬的奔馳,在路燈下閃閃發光。
遠處是他投資的商業廣場,每個月光租金就能收幾十萬。
可這些東西,在今晚突然都變得陌生起來,像是別人的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老張就開始實施他的計劃。
他首先把那輛大奔開到地下車庫最深處,然后打車來到城東最破的二手車市場。
這里停滿了各種破爛不堪的車輛,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汽油味。
"老板,我要租輛最破的車,越破越好。"老張對車販子說。
車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覺得很奇怪:"租破車?哥們兒,你確定沒開玩笑?"
"確定。最好是那種快報廢的面包車,能冒黑煙的那種。"
最終,老張花了一千塊錢,租了一輛車齡十六年的白色破面包車。
車身銹跡斑斑,發動機聲音大得像老式拖拉機,排氣管時不時冒出濃濃的黑煙。
坐進駕駛室,座椅破了個大洞,里面的海綿都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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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看著這輛破車,滿意地點點頭。
對,就是這個感覺,這才是一個破產老板該有的配置。
回到家里,老張開始改造自己的形象。
他把所有的名牌西裝都收起來,從衣柜最角落翻出了一套十年前買的便宜貨。
西裝有些發黃,袖口還有幾處小破洞。
為了營造更加落魄的形象,老張故意把西裝弄皺,用手指在眼圈周圍抹了點灰,制造出憔悴不堪的效果。
照鏡子一看,活脫脫就是一個中年失意商人的模樣。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老張拿出手機,開始編輯朋友圈。
他想了很久,最終發了一條模糊的動態:
"天塌了,人情薄如紙,求條生路。曾經以為的兄弟姐妹們,誰還記得當年一起吃過的那頓飯?"
配圖是一張黑白照片,拍的是他坐在破面包車里的背影,看上去蕭瑟至極。
發完這條動態,老張關掉手機。
他要給這個消息一點發酵時間,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出事"了。
消息傳播的速度比老張想象的還要快。
到了下午,他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打開一看,全是各種問候和關心的消息,不過仔細品味,大多都是試探性的。
"老張,怎么回事?出什么問題了?"
"張總,發生什么事了?需要什么幫助嗎?"
"老張啊,朋友圈看到了,到底什么情況?"
這些消息看起來很暖心,但老張仔細琢磨,總覺得有種隔靴搔癢的感覺。
大家都在關心,但都是那種不痛不癢的關心。
就像路過看到車禍,大家都會停下來看熱鬧,甚至會說一句"沒事吧",但真正愿意下車幫忙的能有幾個?
02
老張沒有急著回復這些消息,而是準備開始第二步——主動求助。
他要親自去試試,看看那些平時圍著他轉的親戚們,在他"破產"之后,還有幾個會真心幫忙。
坐在破面包車里,老張的手心全是汗。
他甚至在想,要是大家都沒變,他這千萬身家全捐了又何妨?
但這人心的深淺,不試一試,他這輩子都睡不踏實。
老張決定先從大姐開始試探。
大姐叫張秀蘭,比他大六歲,是家里的老大。
這些年每逢過年過節,老張都會給大姐包大紅包,少則五千,多則兩萬。
大姐家條件一般,丈夫在工廠當主管,兒子剛結婚買房還欠著一屁股房貸。
按道理說,她家最缺錢,也最應該理解老張的難處才對。
當他撥通大姐的電話,剛說出"姐,我生意砸了,能不能先借我五萬救急"時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讓老張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種沉默,比任何話語都要可怕。
"啥?你說啥?老張,你開玩笑吧?"大姐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姐,我沒開玩笑。工地出了安全事故,要賠很多錢?,F在資金鏈徹底斷了,銀行那邊也在催債。
我真的急需五萬塊錢周轉,你能不能先借我點?等我渡過難關,一定加倍還你。"老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焦急一些。
電話那頭又是死一般的沉默。老張能聽到大姐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電視機里傳來的嘈雜聲音。
"哎呀,老張啊,信號不好......"大姐突然支支吾吾起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張
"我這孫子在鬧呢,改天再說吧,掛了啊。"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老張看著手機屏幕,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苦澀。
他深呼吸幾次,又撥了一遍大姐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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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連接都接不通,直接顯示紅色的感嘆號。
被拉黑了。
平時拿他紅包最多、叫得最親熱的大姐,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竟然把他拉黑了。
這就是血濃于水的親情?
老張坐在車里,點了根煙。
手有些發抖,連打火機都差點拿不穩。這種被至親拋棄的感覺,比破產還要痛苦一百倍。
平復了一下心情,老張又給二舅打了電話。
二舅是媽媽的弟弟,今年六十二歲,在村里算是個有威望的長輩。
以前家里有什么大事小事,都愛找二舅商量拿主意。
這些年老張發達了,逢年過節更是沒少給二舅送錢送禮。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二舅的聲音還是那么洪亮:"老張啊,怎么想起給舅舅打電話了?有什么事嗎?"
"舅,我遇到了點困難,想跟您借點錢應應急。"老張開門見山。
"借錢?"二舅的語氣明顯變了,變得小心翼翼,"借多少?出什么事了?"
"三萬塊錢就夠了。我現在生意出了大問題,急需資金周轉。"老張把之前跟大姐說的那套說辭又重復了一遍,語氣盡量誠懇。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老張以為電話斷了。
"老張啊,"二舅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戒備
"不是舅舅不想幫你,實在是我這里也很緊張。你看,我這房子漏水好幾個月了,一直沒錢修。你要是能先幫舅舅把房子修了,舅舅肯定感激不盡......"
老張聽到這里,心徹底涼了。
什么意思?他都這么困難了,二舅不但不借錢給他,反而想要他出錢修房子?
"舅,我現在真的很困難,您就當幫幫侄子。等我渡過這個難關,一定十倍奉還。"老張再次懇求。
"哎呀,老張啊,不是舅舅心狠。你說的那個賠償,到底是多少錢?不會把人都給拖進去吧?我這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啊。"二舅的聲音里滿是懷疑。
聽到這話,老張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老張決定直接登門拜訪。
也許面對面談,會有不同的結果。
他開著那輛冒黑煙的破面包車,來到了二舅家。
車子剛停在門口,就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和議論。
"咦?這不是老張的車嗎?怎么換成這破玩意兒了?"
"是啊,以前不是開大奔的嗎?這車都快散架了吧。"
"看這樣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老張聽著這些議論聲,心里更加沉重。
人就是這樣,你風光的時候大家都巴結,稍微有點落魄的跡象,立馬就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03
二舅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看到老張開的破車,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剛才電話里還算客氣的態度,現在完全沒了蹤影。
"老張啊,你來得正好。"二舅沒等老張開口說話,就指著屋頂那塊漏水的地方
"我這正愁沒錢修房呢,你能不能幫幫忙?就五千塊錢,不算多。"
老張看著二舅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苦笑了一聲。
好家伙,他還沒開口求助,對方就先開口要錢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落井下石嗎?
"舅,我這次來是想......"
"想什么我知道。"二舅不耐煩地打斷了老張的話
"剛才電話里不是說了嗎?要借三萬塊錢。老張啊,不是舅舅不幫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德性,開著破車,穿著破衣服,我怎么敢把錢借給你?萬一你還不起,我找誰哭去?"
"舅舅,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什么人品您還不清楚嗎?"老張聲音有些哽咽。
"人品?"二舅冷笑,"人品能當錢花嗎?現在這社會,借錢不還的人多了去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說完,二舅就要往屋里走。老張想跟上去,被他一把推開。
"老張,你要是真有困難,我建議你去找那些有錢的親戚。我這個窮舅舅,幫不了你。"
砰——大門被重重關上,差點夾到老張的手。
老張站在門外,望著緊閉的大門,心里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張陸續聯系了其他的親戚朋友。
三叔家在城里有兩套房子,兒子在銀行當主管,條件算是不錯的。
以前老張沒少幫過三叔家,三叔兒子結婚時,他主動包了八萬塊錢的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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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老張提到借錢的事情時,三叔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老張啊,不是叔叔不幫你。你也知道,現在房貸利息那么高,我兒子壓力大著呢。媳婦又懷孕了,到處都要花錢。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叔說得很委婉,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表妹小麗在政府部門工作,收入穩定,家里小康。
老張打電話過去,小麗倒是沒有直接拒絕,但話里話外都在打聽他是不是有法律風險。
"表哥,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要是跟有問題的人有經濟往來,會影響我的前程的。你確定沒有違法犯罪的問題嗎?
要是真有什么法律糾紛,我建議你還是主動自首比較好。"
聽到表妹這話,老張的心徹底涼透了。在她眼里,自己已經成了過街老鼠,避之唯恐不及。
堂弟小剛做點小生意,平時見面總是"張哥張哥"叫得特別親熱。這次老張找到他,小剛居然說自己也缺錢,正準備找老張借呢。
"張哥,你來得太好了!我這里有個絕好的項目,就是缺點啟動資金。你要是能投個十萬八萬的,咱們一起發財!"
當老張說自己現在很困難需要借錢時,小剛立馬翻臉
"什么?你要借錢?張哥,不是我不幫你,我這個項目投進去的錢都打了水漂,哪還有錢借給你啊?"
一個又一個電話打出去,得到的都是各種各樣的拒絕。有的是直接拒絕,有的是拐彎抹角地拒絕,還有的干脆裝作沒看到信息。
最讓老張心寒的是,那些平時跟他關系最好、從他這里得到好處最多的人,拒絕得也最干脆最無情。
老張開著那輛冒黑煙的破面包車,在鄉下的泥巴路上慢慢行駛。兩邊是剛收割過的稻田,光禿禿的稻樁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瑟。
他原本以為,就算借不到錢,至少也會有一兩個人問一句"你吃飯了沒",或者說一句真心的安慰話。
可現實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那些親戚朋友不但不幫忙,反而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生怕他的"霉運"會傳染給自己。
面包車在一個陡坡上熄了火,老張試了好幾次才重新啟動。濃重的黑煙從排氣管里噴出來,彌漫在車廂里,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下車透氣。
遠山如黛,夕陽西下,這本該是很美的鄉村景色,可在老張眼里,卻滿是凄涼和絕望。
他想起了幾天前過年時的熱鬧場面,那些親戚們圍著他轉的殷勤模樣。
那時候大家笑容滿面,說話都帶著討好的語氣
現在呢?一個個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人性啊,真是經不起半點考驗。
老張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夕陽下飄散,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情。
04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也許這些親戚們也有自己的苦衷,也許他們真的拿不出錢來幫忙。
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這樣,為什么不能坦誠地說出來?為什么要撒謊,要拉黑,要冷言冷語?
真正的親情,不應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就算幫不上忙,至少也應該給點精神上的安慰吧?
可現在,連一句真心的關懷都沒有。
夜幕降臨,老張把破車開到了村口的老土地廟里。
這是個廢棄多年的小廟,屋頂漏了幾個大洞,墻皮也剝落了大半,顯得破敗不堪。
老張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心如死灰。手機里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但他一個都不想看。他知道,那些肯定不是來真心幫忙的,而是來打探消息看熱鬧的。
夜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老張裹緊了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西裝,點了根煙。
在煙火的微光中,他想起了老父親臨終前的話:"張兒啊,錢是好東西,但也遮眼。"
是啊,錢確實遮眼。遮住了他看清這些親戚真面目的眼,也遮住了這些親戚看清他內心孤獨的眼。
現在錢的面紗被撕掉了,一切都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那些圍著他轉的親戚,原來都是為了錢。那些熱絡的關系,原來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虛假繁榮。
老張突然有些后悔了。也許他不應該做這樣的試探,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能活得更輕松一些。知道了真相,反而更加痛苦。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三輪車"突突突"的聲音。
在這個偏僻的破廟,這個時間還會有誰來?
三輪車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破廟門口?;璋档能嚐粽樟亮死蠌埶诘奈恢?,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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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強,老張的表哥。
阿強比老張大三歲,是二姨家的兒子。
他從小就不愛說話,性格內向,在村里算是最老實本分的那種人。
這些年一直在家種菜,供兩個孩子上大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阿強家里確實困難。兩個孩子都在上大學,老大學計算機,老二學醫,每年光學費生活費就要四五萬。
阿強和媳婦起早貪黑地種菜,一年到頭除去各種開支,也攢不了多少錢。
看到阿強出現在這里,老張有些意外。
在所有的親戚里,阿強算是最沉默寡言的一個,平時聚會時總是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說話。
老張原本以為,如果要做這種試探,阿強應該是最不會想到的人。
"強哥,你怎么來了?這大晚上的......"老張站起身,聲音有些哽咽。
阿強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三輪車上搬下來一個編織袋,里面裝著一些剛摘的蔬菜。
白菜、蘿卜、青椒,都是他自己種的,還帶著泥土的清香。
"我聽說了。"阿強的聲音很低,但非常堅定,"村里都在傳,說你出事了。"
老張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到現在為止,阿強是第一個主動找來關心他的親戚。
"強哥,我確實遇到了點麻煩......"老張開始重復他這幾天說過無數遍的說辭。
阿強擺擺手,打斷了他:"老弟,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有的沒的。我就想問你一句話,你現在是不是真的很困難?"
"是的,真的很困難。"老張點點頭,心里暖流涌動。
阿強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一言不發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舊塑料袋。這個袋子已經很舊了,邊緣有些破損,但包得很嚴實,里面層層包裹著錢。
有十塊的,有一百的,有五十的,甚至還有一些五毛、一塊的硬幣。
這些錢明顯是從各個地方湊起來的,有的還帶著泥土的味道,有的已經發黃發舊,有的被汗水浸濕過。
阿強把塑料袋塞進老張手里:"老弟,我聽說了。哥沒大本事,這兩年攢的就這五千塊。你拿著,先給孩子交學費,剩下的咱哥倆再想辦法。"
老張接過這個沉甸甸的塑料袋,手在劇烈顫抖。
他能感受到這些錢的溫度,那是阿強從各個角落一點一點攢出來的辛苦錢。
"只要人在,山就倒不了。"阿強拍拍老張的肩膀,語氣樸實但充滿力量
"老弟,你別怕。天塌不下來的,就算真塌了,還有哥哥和你一起頂著。"
05
老張看著阿強那雙布滿老繭、指甲縫里全是泥土的手,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這五千塊錢,眼淚"嘩"地就涌了出來。
這五千塊錢,對于銀行卡里有五千萬的老張來說,本來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數字。
但現在,這五千塊比那五千萬還要沉重,還要燙手!
這是一個種菜農民兩年來的全部積蓄。
這是一個要供兩個大學生的父親,從牙縫里省出來的救命錢。
這是一個最老實、最不善言辭的表哥,用最樸實的方式表達出的手足深情。
"強哥......"老張的聲音完全哽咽了,"這錢我不能要。你家里也困難,兩個孩子還要上學,這錢你們比我更需要......"
"說什么呢?"阿強聲音有些急了,"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說了,我這些錢放在家里也就是放著,給你用了才有真正的價值。"
阿強一邊說著,一邊從三輪車里又搬出那袋蔬菜:"這些菜你也帶上,都是今天下午剛摘的,新鮮得很。你現在困難,能省一點是一點。"
老張看著這些還帶著露水的新鮮蔬菜,想起了小時候的日子。
那時候大家都窮,但鄰里之間經?;ハ鄮椭?。
你家燉了肉,會端一碗給鄰居嘗嘗;我家包了餃子,也會分一些給大家。那時候雖然物質貧乏,但人情味很濃很真。
現在物質條件好了,人情味卻淡了。除了阿強,除了這個最樸實無華的表哥。
"強哥,我問你個問題。"老張擦了擦眼淚,"如果我真的一輩子都發不了財,永遠都很窮,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阿強認真地想了想:"老弟,你怎么問這樣的問題?不管你有錢沒錢,你都是我表弟。這血濃于水的關系,不是用錢能買來的,也不是因為錢而存在的。"
"那如果我以后再也東山不起來,一輩子都要你幫助呢?"
"那又怎么樣?"阿強憨厚地笑了笑
"窮有窮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只要一家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什么困難都能克服。再說了,人生本來就是起起落落的,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老張聽了這番話,心里的某根弦被狠狠撥動了。
是啊,真正的親情就應該是這樣,不因你的富貴而阿諛奉承,也不因你的貧窮而嫌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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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阿強看老張不說話,有些擔心
"人在困難的時候,特別容易胡思亂想。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慢慢來,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強哥,如果有一天我發現,那些平時對我最好的人,其實都是沖著我的錢來的,你說我該怎么辦?"
阿強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說道:"老弟,人心確實復雜,這個世界上什么樣的人都有。但你不能因為遇到了幾個壞人,就不相信好人的存在。
就像你不能因為吃過一個爛蘋果,就說所有蘋果都是爛的。"
"那你覺得,怎樣才能看清一個人的真心呢?"
"這個嘛......"阿強撓撓頭
"我文化不高,說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覺得,看一個人不能只聽他說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特別是在你最困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誰愿意雪中送炭,誰就是真正把你當親人的。"
老張深深點頭。阿強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這番話說得非常有道理。
患難見真情,這句古話確實一點都不假。
"強哥,這五千塊錢對你們一家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老張問出了心里最想問的問題。
阿強想了想,老實回答:"這是我和你嫂子兩年多來種菜攢下的錢。
本來是準備給老大買臺好點的電腦用的,他學計算機專業,說好的電腦對學習很重要。
還想給老二買點營養品,那孩子學醫,經常熬夜讀書,身體有些吃不消。"
聽到這里,老張感覺心臟像被重錘狠狠擊中了一樣。
他知道阿強的兩個兒子都很爭氣,學習成績一直很好。
為了攢這些錢,阿強夫妻倆起早貪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是希望能給孩子們創造更好的條件。
現在為了幫助他這個"落魄"的表弟,阿強竟然愿意放棄給兒子買電腦、給孩子補營養的計劃。
"強哥,你這樣做,嫂子同意嗎?"老張聲音有些顫抖。
06
"當然同意啊。"阿強的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
"我回家跟她一商量,她二話沒說就點頭了。她還說,要不是家里實在沒有別的錢了,恨不得再多拿點給你。
孩子們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但你現在急需,那就先幫你渡過難關。"
老張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涌出來。
他想起了阿強的妻子,那個同樣樸實善良的農村婦女。
她平時話不多,見了老張總是靦腆地笑笑,但心地特別善良。
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她竟然如此堅決地支持丈夫幫助自己。
"還有,你嫂子讓我給你帶句話。"阿強繼續說道
"她說如果你實在困難,就到我們家來住一段時間。家里雖然簡陋了些,但多雙筷子的事情,只要不嫌棄就行。"
聽到這話,老張徹底崩潰了。他蹲下身子,雙手捂著臉,痛哭流涕。
這就是最樸實的農民,這就是最真摯的親情。
沒有花言巧語,沒有虛情假意,有的只是最直接的關懷和最實際的幫助。
"老弟,你咋了?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阿強趕緊蹲下來,用他那雙粗糙的手拍拍老張的肩膀
"哭出來也好,憋在心里不健康。男人哭吧不是罪,有時候哭一場心里反而舒服。"
老張哭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停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阿強那張樸實無華的臉,心里做出了一個堅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