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聽人說,一到過年,大城市就空了,小地方安安靜靜。今年回家我是真被驚到了。誰再說小城市過年不堵車、不熱鬧,我第一個不服。
我們家這條普通小街,這幾天直接擠成了市中心商圈,車擠車、人擠人,干什么都要排隊,累是真累,熱鬧也是真熱鬧。
還沒到街口我就知道不好走,平時這條路寬寬敞敞,開車騎車都順暢,一到過年直接變成露天停車場。私家車、三輪車、走親戚的摩托車全擠在一起,中間只留一條窄縫勉強能過。
平時三五分鐘就能走完的路,過年能堵半個多小時,車子幾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
人行道也擠得滿滿當當,根本由不得你快慢,只能跟著人流慢慢挪。就算不小心被人碰到,大家也都是笑著說沒關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整條街都特別有生氣。
坐在車里往外看,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在大城市晚高峰,怎么也想不到,這只是老家一條再平常不過的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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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擠人也就算了,最讓人頭疼的還是出門上廁所。街邊就一個公共廁所,男廁所門口空空蕩蕩,女廁所隊伍卻從門口一直排到街上,拐好幾個彎都看不到頭。
身邊姑娘們一邊踮腳往前看,一邊笑著吐槽早知道少喝點水,也有人開玩笑說實在不行去對面湊活一下,但都在乖乖排隊,等好不容易輪到自己,都跟中了小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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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又無奈又好笑的場面,也就過年能見到。
廁所排隊也就忍了,想吃口街邊小吃也不容易。烤腸、糖葫蘆、炸串、糖炒栗子,每個小攤前都圍滿了人。老板忙得滿頭大汗、手腳不停,還是趕不上大家買的速度。
我隨便排個隊都要等二十多分鐘,聞著香味肚子餓得咕咕叫,心里又急又饞,卻又舍不得走,畢竟換一家還是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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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理解,堵車、排隊、人擠人,又累又麻煩,有什么好開心的。可只有回到老家、擠在人堆里的人才懂,我們一點都不討厭這樣的熱鬧。
車開得慢,是大家都不趕時間;隊排得長,是我們都愿意為這口年味多等一會兒;在街上慢慢走,是舍不得這份團圓和輕松。
沒有大城市華麗的燈光,沒有氣派的商場,就這么一條窄窄的小街,裝下了最實在、最接地氣的年。吵一點、擠一點、慢一點,都沒關系。
身邊是最親的家人,眼前是熟悉的鄉鄰,耳邊是熱熱鬧鬧的說話聲,到處都是笑臉,這就夠了。
原來我們心心念念的年,從來不是什么精致儀式,就是吵吵嚷嚷、熱熱鬧鬧、人擠人的溫暖。就算堵得走不動,就算做什么都要排隊,只要站在這條街上,心里就特別踏實。
這就是我們千里迢迢趕回家的意義,也是這條小街最動人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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