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程碑式審判：扎克伯格首次出庭，社交媒體成癮設計法治邊界重寫

綜合BBC、路透社2026年2月18日至19日權威報道，當地時間2月18日，Meta CEO馬克·扎克伯格在洛杉磯高等法院首次面對陪審團，就旗下Instagram（照片墻）等平臺被指控“通過成癮性設計刻意針對未成年人、造成廣泛心理健康傷害”進行辯護。這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庭審，不僅是對Meta的審判，更是對全球數字時代法治邊界的一次深刻拷問。

這是扎克伯格創立Meta（旗下還包括Facebook、WhatsApp等產品）以來，首次在陪審團面前作證。此前，他多次以各種理由回避國會聽證與司法質詢，而此次出庭，標志著社交媒體巨頭“不可觸碰”的時代正式終結。

庭審現場，原告K.G.M（化名）與扎克伯格隔桌相對。這位從8歲起就沉迷Instagram的女性，指控平臺成癮式設計導致她長期抑郁、產生自殺傾向。多名失去孩子的父母也到場旁聽，他們的孩子均因過度使用社交媒體出現嚴重心理問題。扎克伯格在安保人員簇擁下進入法庭，全程表情凝重，多次回避原告律師的尖銳提問。
原告律師馬克·拉尼爾當庭出示了一系列Meta內部文件，直指公司核心戰略：2018年一份Instagram內部演示文稿直言不諱：“如果我們想在青少年群體中贏得主導地位，就必須先從‘青春期前兒童’（tweens）入手。”前Meta全球事務負責人尼克·克萊格在郵件中承認，公司13歲以下用戶禁令“未得到執行”，“很難聲稱我們已盡一切努力”。2015年扎克伯格給高管的郵件中，明確將“青少年使用時長提升12%”“扭轉青少年流失趨勢”列為年度核心目標；2017年另一份郵件更直接指出，“馬克已決定，公司的首要任務就是青少年市場”。
這些文件與扎克伯格此前在國會聽證會上“禁止13歲以下用戶使用平臺”的證詞形成鮮明對比。拉尼爾質問：“當你明知平臺會傷害孩子，卻依然將他們作為核心增長目標，這難道不是商業利益凌駕于公共健康之上嗎？”
面對鐵證，扎克伯格辯稱這些文件被“斷章取義”，公司始終將未成年人安全放在首位。他以Messenger Kids為例，稱Meta一直在探索為低齡用戶提供安全使用環境的方案，而非刻意誘導。
Meta律師則試圖將責任推給原告，稱其心理問題源于“充滿創傷的童年”，社交媒體只是她的“創作出口”。這一說法遭到原告律師的嚴厲駁斥：“如果社交媒體只是‘創作出口’，為什么全球有數十萬青少年因它患上抑郁癥？為什么Meta內部研究承認Instagram會讓女孩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負面情緒？”
谷歌旗下YouTube作為共同被告，其CEO已取消出庭計劃；TikTok、Snapchat則在庭前與原告達成和解，避免了公開庭審的尷尬。這一對比，凸顯出科技行業對這場審判的恐懼與逃避。

這場庭審是美國數千起類似訴訟的“測試案”，若Meta敗訴，將面臨巨額賠償，并可能動搖科技行業長期以來的法律保護傘——《通信規范法》第230條。該條款長期保護社交媒體平臺免于為用戶生成內容承擔責任，而此次審判若認定平臺“主動設計成癮機制”，將為后續訴訟打開大門。
全球多國已開始行動：澳大利亞禁止16歲以下用戶使用社交媒體，美國佛羅里達州禁止14歲以下用戶注冊，英國、丹麥、法國、西班牙等國也在醞釀類似禁令。這場審判的結果，將直接影響全球數字治理體系的走向。
【一點看法】
扎克伯格的出庭，標志著社交媒體“野蠻生長”時代的終結。Meta內部文件揭示的“刻意成癮設計”和“刻意針對未成年人”策略，絕非個案，而是整個行業的系統性問題。當商業算法開始“收割”青少年的注意力，數字時代的公共健康危機已不容忽視。這場審判不僅是對Meta的審判，更是對全球數字治理體系的一次深刻拷問，法治邊界的重寫，已經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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