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設計了一系列模擬兒童過家家游戲的實驗,發現猿類也能進行假裝游戲。
這項研究首次在控制條件下證實了猿類能夠想象出并不存在的物體,而這種能力長期以來被認為是人類獨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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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固有認知:“過家家”不是人類的專屬技能
在我們的常識里,玩過家家這類假裝游戲是人類獨有的能力,背后支撐的是構想不存在物體的想象力,這也是長期以來被認為劃分人與動物的核心邊界之一。
人類寶寶兩歲左右就會熟練玩假裝游戲,哪怕15個月大的嬰兒也能看懂,當有人假裝倒掉杯子里的飲料,然后又裝作杯子里還有飲料時,他們會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在此之前,科學界只有過零星的野外圈養觀察記錄:比如野生雌性小黑猩猩會叼著樹枝模仿媽媽抱幼崽,圈養黑猩猩會假裝拖著看不見的木塊移動。
但始終沒有嚴格的對照實驗能夠檢驗,非人類動物真的能理解“假裝”的含義,而非單純的機械模仿。
直到2026年2月5日國際頂刊《科學》發表了一項研究,科學家首次在可控實驗條件下證實:猿類同樣具備想象不存在物體的能力,這種能力甚至能追溯到600萬至900萬年前,人類與其他猿類的共同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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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年珍·古道爾發現黑猩猩會制造工具,徹底改寫了人類對自身獨特性的定義,這項發現同樣逼著我們重新思考:到底什么才是人類獨有的特質?其他動物的精神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豐富。
三場“茶話會測試”,實錘倭黑猩猩的想象力
為了驗證猿類的假裝能力,研究團隊專門為實驗對象--43歲的倭黑猩猩坎茲設計了一系列模擬茶話會的對照任務。
坎茲生活在專業猿類保護機構,此前就有過假裝行為的記錄,還能通過指認動作回應口頭提問,所以它是完美的實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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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測試邏輯層層遞進,全程在可控環境下完成:第一場測試里,桌子上擺著兩個空杯子和一個空水壺,實驗人員先假裝給兩個杯子都倒上“果汁”,再假裝把其中一個杯子里的果汁倒空,隨后問坎茲“果汁去哪兒了?”,大多數時候它都能準確指向還“裝著”假果汁的杯子,哪怕后續調換了杯子的位置,也沒有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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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排除坎茲誤以為杯子里真的有液體,第二場測試專門做了對照:一個杯子里裝著真果汁,另一個只有想象中的果汁,當被問到想要哪個杯子時,坎茲幾乎每次都選擇裝著真果汁的杯子,這說明它完全分得清“真實存在”和“想象虛構”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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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測試把果汁換成了葡萄,實驗人員假裝從空容器里拿出葡萄放進兩個罐子,再假裝倒空其中一個,問坎茲“葡萄在哪里?”,它依然能穩定指出假葡萄的正確位置,即便不是百發百中,正確率也遠高于隨機瞎蒙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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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合著者巴斯托斯表示,最令人驚喜的是,坎茲能在腦海中構建出不存在的物體,同時清楚地知道它不是真實的。
不止是有趣的發現:我們該重新看待動物的內心世界
這項研究的意義遠不止發現“猿類也會玩過家家”這么簡單。
它為后續的科研打開了全新的大門:我們可以進一步探究其他猿類、甚至其他物種是否也具備這種假裝游戲的能力。
研究團隊也表示,未來還會深入探索猿類想象力的其他維度——比如它們能不能構想未來的事件,能不能揣摩同伴的想法。
研究合著者心理與腦科學系助理教授克魯佩尼表示,想象力是人類豐富精神生活的核心要素,如果猿類也擁有這種能力的根源,那我們此前的固有假設——其他動物只是活在當下、過著機械式的生活就徹底站不住腳了。
“它們的精神生活遠不止此時此地,這才是最具顛覆性的意義”,克魯佩尼說。
長期以來,想象力都被視為人類本質的關鍵要素,如今發現它可能并非我們獨有。
這些擁有豐富、美好內心世界的生物,值得我們給予更多的關注與保護,確保它們能在自己的棲息地好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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