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張鳳再婚的消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是因為覺得奇怪,而是想到她這些年過得真不容易。從14歲開始照顧中風的父親,到后來文長林搬進她家,一待就是八年。那時候村里人嘴上不說,背地里都在議論,可沒人真去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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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長林教她認草藥,記得她沒過過生日,帶她去廣州找人,這些事不是演的。他走后,張鳳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日子沒一天松快過。去年底她和李明領了證,很多人又開始說三道四,說她“忘得快”“心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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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去村里轉轉就知道,她家屋子還是老樣子,沒翻新,也沒買啥值錢的東西。李明是隔壁村的,以前常來幫忙修院墻、搭雞棚,對文璟天也從不擺臉色。張鳳沒上過幾天學,不會說大道理,但有回我見她蹲在灶臺前燒火,一邊看鍋一邊念叨:“孩子得上學,得吃飯,得有人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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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哭過。文長林走后那會兒,村里老人說她“命硬”,她沒吭聲,只是把藥罐子擦得特別亮,還留著當年他用過的搪瓷杯,杯子底下還刻著個“林”字。再婚那天,她沒穿紅衣服,就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牽著兒子的手進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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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和李明一起種兩畝田,早上五點就起,喂完豬、送完孩子上學,再上山采點野茶。李明不抽煙不喝酒,話也不多,但每次張鳳腰疼,他都會默默把熱水袋灌好塞進她被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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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下雨,她家屋檐漏了,李明踩著梯子補瓦,張鳳在下面遞泥灰,文璟天蹲在門口寫作業。我路過看了幾眼,沒打招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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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沒什么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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