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發霉，淋浴間長霉菌，荷乙球隊設施簡陋，接待國青被噴寒磣

這段話是荷乙鄧伯什俱樂部總經理托米·范阿爾芬在近日接受采訪時說的，原話大意是：我們曾接待過一些來自中國的青少年球隊，他們以為在歐洲踢球是來到了天堂，但來到這里后卻發現這里是一個業余球場，更衣室破舊不堪，淋浴間長滿了霉菌。這不是我們想要展示的形象。

這段話能出現在采訪里，本身說明范阿爾芬對俱樂部現狀是有清醒認知的，也愿意公開承認問題。但對于那些真實經歷過這一切的中國青少年球員和家長來說，這段描述讀起來并不輕松。更衣室破舊、淋浴間發霉，這不是某個偏遠小鎮野球場的狀態，而是一支荷乙職業俱樂部的實際條件。孩子們帶著對歐洲足球的想象飛過去，落地之后看到的是這個。

范阿爾芬的采訪背景是俱樂部正在推進基礎設施升級。他指出俱樂部發展已多年停滯不前，現在開始著手改善硬件條件和組織架構。升級基礎設施、搭建球迷商店，這些投入加起來要花掉七八十萬歐，在荷乙這個級別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也明確表示，現階段升級聯賽并不是俱樂部的首要任務，先把地基打好才是重點，而不是急著去引進一名新前鋒。

這個邏輯本身沒有問題，一家俱樂部優先改善基礎設施而不是盲目沖級，是相對務實的選擇。但問題在于，這家俱樂部在基礎設施尚未到位的時候，已經在接待中國青少年球隊了。孩子們付了錢，飛了過去，換來的是一個發霉的更衣室和一句事后的反思。這個時間順序放在一起，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這也觸及了中國青少年海外留訓這個話題里長期存在的灰色地帶。歐洲足球對中國家長和孩子有天然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催生了大量以"歐洲留訓"為賣點的項目和中介。但歐洲俱樂部的水平參差不齊，荷乙、西班牙低級別聯賽、葡萄牙青年梯隊，這些名字聽起來都是"歐洲職業足球"，實際條件和訓練水平卻差異巨大。范阿爾芬這段話，算是把其中一個切面擺到了臺面上。

對于真正有意送孩子出去的家庭來說，這段采訪值得認真對待。歐洲不是鐵板一塊，職業俱樂部不等于好條件，荷乙的牌子也不代表更衣室不會發霉。在做決定之前，實地考察和獨立核實比任何宣傳材料都更重要。

范阿爾芬說這不是他們想要展示的形象，這句話是真的。但形象之外，那些已經在那個發霉更衣室里換過衣服的中國孩子，他們的體驗是真實發生過的，不會因為俱樂部后來開始改造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