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閑話聊體育｜冬季越野，那年冰面上的“飛馳人生”

上海，是體育文化的繁榮之地

讓我們一同走進這座城市的體育世界

聊聊那些與上海息息相關的體育閑話

第25屆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

正在意大利米蘭、科爾蒂納丹佩佐舉行

讓我們為參加比賽的冬奧健兒加油

說起冬季運動

本欄目作者有過一次難忘的采訪經歷

第四十六期

阿拉聽他說說那次冰上飛馳

19年前的3月底，我從上海乘2小時3刻鐘的飛機到哈爾濱，再坐21小時的火車，到漠河已是夜里11點了。翌日一早，乘車離縣城奔漠河鄉，到與俄羅斯一江之隔、中國最北端的北極村。我們19個來自京滬的記者就在這扎下來，報道第四屆中國漠河國際冰雪汽車越野拉力賽。比賽共4天，分別是黑龍江源頭洛古河村至北極村冰雪江面賽、北極村場地障礙賽、北極村到古城島冰雪江面賽和北極村森林界江單車即時賽。

鏡頭對準飛馳在冰封江面上的賽車

此時的南方已柳枝爆芽，可當地仍是零下30多度。白天人在室外，穿了棉毛褲羊毛褲卻像沒穿褲子似的。不知哪來的小水珠一落身上，剎那間就化作冰，如魚鱗般緊貼衣裳。

我們的采訪車是輛四驅三菱越野車，在江面推出的賽道上疾駛。賽道彎彎曲曲，有的地方僅距俄羅斯20來米。車顛簸向前，背太陽一側的車窗玻璃，不一會兒就結起一層薄薄的冰霜。到達指定地點，在賽道旁架起攝像機，等待賽車過來。江面上，有長長的樹枝插著，那是釣魚的人留下的。腳下的江冰凍得結實，趴著往下看冰冰相疊。

江凍了，照樣可以釣魚

我們的司機來自當地林場，據說林場借了不少司機來為賽會服務。一旁看比賽的他，說專業車手開得太慢了。要論冰雪行駛的經驗和資歷，譬如防打滑、爬坑等，他們當真是技高一籌。果然，在有一天比賽中，本地選手在三個賽段中，有兩段的成績與專業車手打平。

第三天的賽段是從古城島到北極村。選手先把車開到152公里外的興安鎮古城島，再從那往回開。唯有我一個記者去起點。其他人不去是有原因的：拍攝的畫面與此前大同小異，而且來回費時，單程就要耗時5個多小時，還要起早7點出發。而我去也并非是敬業，全是被古城島的雅克薩古城戰場遺址所吸引。

雅克薩之戰紀念碑

雅克薩在江北的俄羅斯，筑城是中國的索倫部達斡爾族。1650年（南明永歷四年、清順治七年）被沙俄強占，改名阿爾巴金，成為侵略中國邊疆的據點。1685年（清康熙二十四年），都統彭春率五千多水陸清軍收復并摧毀。在1689年（清康熙二十八年）簽訂的中俄第一個邊境條約《尼布楚條約》中，雅克薩仍歸中國；1858年（清咸豐八年）《璦琿條約》被割。

雅克薩之戰紀念碑背面

4月1日，我搭著王裁判長的車前往，將近下午一點，前方出現一座碑，賽段起點到了。那里冰雪鏟盡，不少地方裸出河床上大大小小的鵝卵石。三級木頭臺階上的碑，約4米多高1米多寬。細看是木頭碑，四周釘噴繪布，淡天藍色的花崗巖圖案上印著字。正面紅色新魏碑體：雅克薩之戰紀念碑。背面文字是那場戰斗簡述。漠河縣委宣傳部徐副部長告訴我：原碑在下游10多里處，早就沒了，現準備重建。其實，有沒有碑并不重要，只要書中記著，心里不忘。

在冰封的黑龍江上蓄勢待發

44輛賽車出發了，其中2輛是俄羅斯選手。這天的賽段果然艱難，一路見翻了4輛。江面的雪上，定格成形狀各異的冰塊，在夕陽照射下星星閃爍。夜色漫上來了，江面上的雪漸漸成了煙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