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里的帝王,戲外卻穿紙尿褲?
90歲的焦晃,晚年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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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九十歲了,卻住在上海一個連電梯都沒有的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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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離不開紙尿褲,手抖得煙灰能把衣服燙出密密麻麻的洞,可煙癮一點沒減。
據說一天還得抽掉五包。
更讓人意外的是,陪在他身邊悉心照顧的,是比他小了整整三十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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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導演胡玫去探望他的視頻悄悄在網上流傳開來。
鏡頭掃過的家,樸素得讓很多網友直呼意外。
就是普通老式公房的樣子,裝修陳舊,家具都上了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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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友感慨:
焦晃現在住的房子,是上海一個上世紀80年代建成的老小區。
樓道又窄又暗,最不方便的是沒有電梯,他家還在頂層六樓。
對于90歲、腿腳嚴重不便的他來說,每次想下樓曬曬太陽,都是奢侈。
短短六層樓,常常要花上半個多小時才能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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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晃大多數時間都坐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畢竟九十歲高齡了,身體機能下降得厲害。
他現在需要全天穿著紙尿褲,因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小便。
小30歲的妻子陳曉黎,每隔兩三個小時就得給他換一次紙尿褲,還要幫他擦洗身體、涂抹藥膏。
更讓人揪心的是他的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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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退得非常嚴重,有時候上午剛吃過飯,中午就會忘記,反復問什么時候開飯。
胡玫導演給他看《雍正王朝》里他自己演的康熙帝片段,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半天,最后搖了搖頭,茫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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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友直呼:
可當你了解焦晃的一生,你就會明白——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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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晃的人生起點,比普通人高出了太多。
1936年生于北京,父母都是知識分子。
父親是精通多國語言的人才,母親是新式女教師,家里藏著莎士比亞全集。
這樣的家庭背景,焦晃妥妥的“少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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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因為他成功主演了《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等多部莎士比亞劇作,在上海話劇界被尊稱為“莎劇王子”。
他的表演根植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講究“從自己身上‘長’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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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公認他是中國莎士比亞戲劇表演體系的重要奠基者之一,“南焦北于”,正是對其藝術高度最凝練的禮贊。
特殊年代到來后,他從風光無限的演員,一夜之間跌入谷底。
關牛棚,被放到農村勞動,干挑糞、扛糧食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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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年,他沒有收入,沒有尊嚴,看不到一點希望。
最絕望的時候,他甚至想過結束生命,一了百了。
關鍵時刻是母親從北京趕來,天天陪著他、看著他,把他從最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才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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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晃后來回憶說。
1975年,他參演了電影《難忘的戰斗》,算是重新回到了這個行當,但并沒引起太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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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導演胡玫籌拍《雍正王朝》,劇中康熙的扮演者始終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無奈之下,她找到了焦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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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焦晃已經61歲,從話劇團退休了,但依舊拒絕了邀約,因為他覺得很多清宮劇是戲說,缺乏歷史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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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玫沒有放棄,多次登門,甚至一路追到機場,在他登機前硬把劇本塞到他手里。
焦晃原本只是無聊隨手翻了幾頁劇本,卻意外被故事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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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角色,他通讀《清史稿》里所有關于康熙的記載,寫下了五本厚厚的筆記。
拍康熙駕崩那場戲,他特意連續三天只吃清淡飲食,只為呈現最真實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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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熒幕上那個從威嚴到目光渙散的轉變,成了表演教科書上的經典。
觀眾都說,別人是在演康熙,而焦晃就是康熙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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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王朝》讓焦晃家喻戶曉,事業達到頂峰。
可誰能想到,這個讓無數觀眾折服的“康熙爺”,生活卻十分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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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晃的情路坎坷,也充滿爭議。
第一任妻子是青年時期在話劇團共事的同事,兩人因戲結緣,志同道合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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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不過幾平方米,家具簡陋,但兩人眼中盛滿理想與熱望。
可后來焦晃下鄉勞作,兩人也在日復一日的磋磨中,再沒有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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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任妻子是他下鄉時認識的,患難中的依偎真摯動人。
但價值觀的錯位、生活節奏的脫節,讓裂痕日益加深,最終也離婚了。
原以為他就會這樣孤獨終老,卻不想1984年,他遇到了李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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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因合作莎士比亞話劇《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相識。
哪怕兩人年齡相差25歲,也不可避免的被對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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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段情,從一開始就被外界唱衰。
父母的反對,好友的勸阻,在層層重壓之下,這段感情畫上了句點。
后來李媛媛結婚生子,卻不幸患上癌癥,為了孩子放棄治療,年僅47歲就撒手人寰。
這段未能善終的感情,成了焦晃此生揮之不去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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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66歲的焦晃在接受采訪時認識了記者陳曉黎。
兩人從莎士比亞聊到中國戲曲,十分投機,相識三個月后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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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陳曉黎辭去了報社的工作,全身心回歸家庭,照顧焦晃。
從此,她的身份不再是記者,而是妻子、保姆、護士和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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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外界議論紛紛。
可陳曉黎從沒有過怨言,這一照顧,就是二十多年。
如今焦晃九十歲,生活幾乎完全不能自理,陳曉黎的照料工作更加繁重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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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五點就要起床,定時幫他換紙尿褲,擦洗身體,喂藥,準備飯菜。
沒有電梯,每次上下樓都是一次艱難的搬運,她都得在旁全力攙扶。
當年那段不被看好的“忘年戀”,如今成了焦晃晚年最堅實、最溫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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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晃近狀曝光后,不少網友質疑:
答案很簡單——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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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那會兒,就有保健品廠家找上門,開價一百萬請他代言。
這在當時是天價,可他當場就拒絕了,理由很簡單:
從業幾十年,他從來沒接過一條商業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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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保健品公司出價三十萬請他代言,這在當時堪比一線明星的勞務費,他毫不動心。
他說,自己不是賣藥的,皇帝的形象也不應該拿來推銷產品。
他也不搞人際關系,不去混圈子,不當導演,不教書,就只是一門心思琢磨戲。
在影視圈越來越看重流量和熱度的時候,他這種只專心演戲的老派藝人,漸漸就被邊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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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焦晃,連金鷹獎、飛天獎的提名都很少得到,似乎總是游離在主流表彰體系之外。
他好像也不在意這些,獎狀、獎杯在他家里看不到,墻上貼著的,是妻子手寫的服藥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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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物欲低得驚人。
在奢飾品流行的年代,身為老戲骨的他,衣服褲子很多都打滿了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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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勸他換個大點、好點的房子,他拒絕了,覺得“太奢侈了會不自在”。
他就和妻子一直住在這個老小區里,一住就是很多年。
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工資、退休金和拍戲的片酬。
很多人覺得,焦晃作為知名老戲骨,晚年不該過得這么落魄。
可這就是他的真實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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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焦晃的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記憶力也衰退得厲害,但有些東西卻刻進了骨頭里,怎么也抹不掉。
胡玫導演去看他的時候,不經意間提到《將進酒》,原本反應有些遲緩的老人,突然挺直了背,眼神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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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然后聲情并茂、一字不差地把整首《將進酒》背了下來。
在記憶模糊,腿腳不便的年紀,焦晃的茶幾上全是藥盒,但床頭依舊擺著幾本詩集。
偶爾清醒一會兒,就讓陳曉黎放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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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8歲的他坐著輪椅去領“品質劇匠”獎,臺上話筒有點高,他仰著頭說:
這話在如今這個講究流量和排場的圈子里,聽起來有點不合時宜,但對他來說,是實實在在的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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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他78歲拍了《北平無戰事》,這部戲也成了他最后一次正式出演。
或許是為了保證質量,劇播出后,劇組沒和他打招呼就擅自安排他人為他的角色重新配了音。
演員配音在如今的內娛很常見,但一輩子追求藝術的焦晃把這看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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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專門向觀眾道歉,認為觀眾聽到的不是他原本的表達,等于人物沒有被他完整呈現。
這就是老輩子演員獨有的責任感和藝術執著。
他這一輩子,好像就是為演戲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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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焦晃“太慘了”。
可沒人能說得清什么是真正的“慘”?
是住在豪宅里無人問津,還是住在老房子里有人陪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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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穿著名牌被人簇擁,還是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有人一針一線為你縫補?
焦晃用他的一生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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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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