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資治通鑒》記載,諸葛亮“七擒孟獲”后,孟獲說了這么一句話:“公,天威也,南人不復反矣。”
由此可見,孟獲當時對諸葛亮十分信服,并給諸葛亮許下承諾。這意味著,孟獲所部歸順蜀國,未來將與蜀漢共存亡。
但在公元263年,當鄧艾的奇兵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成都城下,后主劉禪驚慌失措,最終選擇了開城投降,立國四十二年的蜀漢政權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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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亡國之戰中,我們看到了姜維在劍閣的苦苦支撐,看到了北地王劉諶的血性自刎,卻唯獨沒有看到那位曾受諸葛亮天恩的孟獲,率領南中子弟前來勤王的身影。難道孟獲忘記了孔明當年的不殺之恩嗎?
1、諸葛亮南征的根本目的,并非為了開疆拓土,而是為了徹底解決后顧之憂,以便他能集中國家全部力量,執行他畢生的政治理想——北伐中原,興復漢室。
諸葛亮收服孟獲后,并沒有在當地設駐扎重兵進行嚴密控制,而是將孟獲部的精銳拉入蜀漢的軍隊體系,這便是后來大名鼎鼎的“無當飛軍”。
正是這個策略,讓南中的人力和軍事潛力不斷對外輸出,等到鄧艾奇襲時,南中地區兵力匱乏,何談救援?
2、南中本地的軍事力量雖然被削弱,但事后經過近三十年的休養生息,總能恢復一些元氣,后來為什么也還是沒出兵呢?
伐蜀之戰,表面看是一場奇襲,但實際上卻是曹魏集團是蓄謀已久的大戰。在此戰中,魏軍兵分三路,主力由鐘會率領,直撲漢中,成功地將蜀漢大將軍姜維的主力部隊牽制、包圍在劍閣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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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身就是一場硬仗,姜維憑借天險,一度讓鐘會的十萬大軍寸步難行。但鄧艾兵行險招,親自率領一支精兵繞開劍閣防線,穿越無人區,鑿山開路,從天而降般地出現在江油,并迅速攻克綿竹,兵鋒直指成都。
“閃電戰”面前,蜀漢的整個應急反應機制都失靈了。后主劉禪和他的大臣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徹底打懵了。
古代的交通效率極低,尤其是在有著“蜀道難”之稱的四川,成都被圍的消息傳至遙遠的南中,戰局早就定了下來,根本沒機會馳援。
更致命的是,成都根本就沒給援軍留下任何時間,直接開城投降了。
3、在最后的時刻,成都朝廷可能壓根就沒想過要向南中求援。劉禪當時不是沒考慮放棄成都,南逃到南中地區以求東山再起。但譙周極力反對,稱南中“夷人”自古反復無常,靠不住。萬一他們把皇帝抓起來,獻給曹魏,那豈不是更加屈辱?
從這個角度來看,盡管蜀漢與南中和平共處了幾十年,但在成都的士大夫官僚集團眼中,南中始終是“非我族類”的化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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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與南中的關系,更多的是一種基于實力上的控制與羈縻,而非發自內心的信任與融合。在他們看來,南中的臣服,是對諸葛亮個人威望的敬畏,是對蜀漢強大國力的屈從。如今蜀漢大廈將傾,他們自然不相信南中人還會恪守當年的諾言。
因此,他們既不會主動去請救兵,甚至還會提防南中趁火打劫。在這樣的猜忌之下,即便南中方面真的有心勤王,恐怕也會在通往成都的層層關隘被蜀漢自己的守軍擋住。這便是第二個無奈:救援的通道,無論是時間上的還是心理上的,都早已被堵死了。
4、不得不承認的是,人性確實是會變的。孟獲當年新敗時,或許對諸葛亮的敬服確實是真心實意。但經歷了這么多年的時間,早已經物是人非。尤其是蜀漢滅亡的那一年,距離諸葛亮離世都過去幾十年了,南中人對諸葛亮的敬服還能剩下多少,誰都說不準。
南中人與蜀漢的關系,全靠歷史慣性在維系,而蜀漢這么多年抽離南中人的精銳,南中人自然也明白這么做是什么意思,兩者之間到底有多少信任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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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曹魏大軍壓境,蜀漢政權風雨飄搖,南中的新領袖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延續南中人的命脈,而不是簡單的是否拼命報恩。給他們恩的人是諸葛亮,而當時諸葛亮已經離世,姜維又沒在成都,他們肯定要考量是否要因為一份陳年的恩情,賭上全族人的性命,去援助一個注定要滅亡的政權?
從一個部落領袖的責任出發,為蜀漢殉葬只能是一場悲壯的浪漫,而按兵不動才是理性的現實。最重要的是,以當時的歷史背景來看,即便南中拼命幫助蜀漢,也不可能改變歷史走向,曹魏的勝利是國力優勢轉化而來,而不是一場奇襲的勝敗決定。
也就是說,南中當時選擇按兵不動,并非簡單的背信棄義。這背后,有著很復雜的理由,從后世角度去審視,也算是一個理性的正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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