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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堆里的金疙瘩啟示
誰能想到,山東農民袁福君花34年,把快絕種的野草羅漢參,種成了帶著鄉親們賺錢的金疙瘩。
這個山東漢子用半輩子證明,“慢”才是最快的道兒——他到底咋把絕路走成生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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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與野草的相遇
1962年的山東單縣,地里刨不出多少糧食,11歲的袁福君挎著竹筐去野地割草,想給家里的牛添點料。
蹲在溝邊薅草時,眼尖瞥見一株幼苗——葉子比周圍的草寬,莖稈直挺挺的,像個小將軍似的“鶴立雞群”。
他覺得稀罕,連根刨出來捧回家,村里的老輩人見了直拍大腿:“這是羅漢參啊!貢品!多少年沒見著了,快絕種了!”
袁福君聽了心里一動,之后一有空就往野地跑,又在河坡、田埂邊陸續找到7株。
這8株不起眼的“野草”,后來成了全球羅漢參產業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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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豌豆公主34年
這東西嬌氣,是植物界的“豌豆公主”。
怕冷,冬天地溫低于5℃就凍爛根;怕熱,夏天超過30℃葉子就打蔫;怕澇,一場大雨泡三天準爛;怕旱,十幾天不下雨就蔫頭耷腦。
更麻煩的是“連作障礙”,跟人有潔癖似的,種過的地得歇15年才能再種,不然苗就黃不拉幾長不起來。
袁福君把這8株苗當眼珠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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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一場暴雨,剛冒頭的苗全淹了,他披著蓑衣在雨里挖了三天,只救回兩株;
1985年蟲害,葉子啃得只剩莖稈,他背著噴霧器在地里守了半個月,眼睛熬得通紅;
1990年一場小火燒了育苗棚,他蹲在焦黑的土上,捏著半根燒焦的參苗,手抖得厲害。
34年里,他記不清換了多少塊地,從河灘到坡地,試了十幾種土,最后在村東頭找到半沙半淤的高崗地。
這地透氣排水,總算讓羅漢參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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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辦法破解連作魔咒
沒實驗室,袁福君就把田埂當操作臺。每天天不亮蹲到地里,看葉子什么時候卷邊、什么時候舒展,記在泛黃的筆記本上;有機肥配比沒譜,就用雞糞、羊糞、秸稈混著試,一筐筐往地里搬,手磨出繭子也顧不上;排水溝深淺拿捏不準,拿根竹竿插土里量,下過雨就去看積水多久滲完,鞋底陷在泥里拔都拔不出。
:打頂要在苗長到30厘米時,早了影響生長,晚了養分耗太多;有機肥得發酵3個月,摻3成沙土才不燒根;排水溝深30厘米正好,淺了澇,深了傷根。1996年夏天,他蹲在地里數參果,發現結的比往年多了一半,捧著沾泥的參果咧嘴笑——全套高產栽培技術總算摸著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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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更絕,他用那8株“老祖宗”的苗反復雜交,培育出“華福一號”“華福二號”,拿到國家專利。試種時,同一塊地連種兩年,苗還綠油油的,結的參比頭年還大。村里人湊過來看,說:“福君,你這是把羅漢參的‘潔癖’治好了?”他嘿嘿笑,沒說話,手里的筆記本又多記了一頁:連作障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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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養出的國家名片
技術一突破,袁福君沒藏著掖著,把苗分給鄉親們試種。
刨出來的參,土黃色的皮,削開內里白得像羊脂玉,咬一口脆生生的,帶點清甜。
后來送檢才知道,這東西含16種礦物質、17種氨基酸,還有77.3%的抗性淀粉,吃了頂飽還不升糖,城里的超市、養生店搶著要。
2013年,單縣羅漢參拿到國家地理標志認證,成了“國家名片”。
縣里建了全國唯一的標準化種植基地,鋼架大棚整整齊齊,從育苗到采收全按袁福君的土辦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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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瞅著商機,辦起加工廠,把參切片曬干、磨成粉做飲料,連參葉都做成了茶葉。
現在從地頭到車間,再到超市貨架,一條產業鏈拉得長長的,光單縣就有兩千多戶跟著種參,一畝地能收三四千塊。
袁福君還是天天往地里跑,蹲在苗壟間看葉片上的露水,手里的筆記本又添了新內容——“深加工產品儲存溫度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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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慢哲學34年堅守
從11歲刨出第一株苗,到55歲頭發白了大半,袁福君的34年,全耗在了羅漢參上。
每天天不亮就往地里鉆,看苗情、記數據,筆記本磨破了十幾本,里面記著“5月12日,莖高28厘米,葉色深綠”“7月3日,暴雨后積水15厘米,排澇2小時”。
村里年輕人出去打工,賺快錢蓋新房,他守著幾畝參地,連兒子結婚都沒舍得離開。
有人勸他“搞點別的來錢快”,他擺擺手,蹲下身撥開草葉,指著剛冒頭的參苗:“這東西認人,你對它慢,它才給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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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出來的黃金路
現在袁福君還是天天往地里跑,蹲在田埂上,手里捧著剛刨出來的羅漢參,土黃色的皮,削開內里白得像羊脂玉。
旁邊的村民老李湊過來說:“跟著袁大哥種參,一年到頭忙是忙,可每畝地能多收三千多塊,日子慢是慢,心里踏實。”
單縣現在有兩千多戶跟著種,加工廠從切片到飲料都做,連參葉都做成了茶葉,產業鏈拉得長長的。
有人問他“34年就干這一件事,值嗎?”
他嘿嘿笑,指著地里的苗:“這東西認人,你對它慢,它才給你長。現在看來,慢不是慢,是把根扎穩了,扎穩了自然長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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