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到20日設在新德里的這場“高風險”的AI峰會,意在把印度推向中美之外的“第三極”。聯合國告誡不要由億萬富翁來駕駛汽車,美國方面勸誡不要沉湎于“末日論”,印度力求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嚴肅而有分量的力量。
缺席名單很長,“巨頭”很少,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推進,因為谷歌CEO皮查伊是印度人,國際面孔,所以意外成為最大的“明星”。他之所以被寄予厚望,并非因為臺上說了一些什么,而是因為大家把對印度能否扛起AI話語權的期待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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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蓋茨原定作為壓軸人物出席,但由于涉及愛潑斯坦舊案而臨時取消,基金會表示不希望會議偏離議程,于是派負責非洲和印度事務的安庫爾·沃拉出席,會議的大咖風采大打折扣。
黃仁勛考慮到這一點,最終以連續工作時間過長身體吃不消為由爽約;趕上春節,印度網友不滿“是否不重視印度”,但是頂級CEO在全世界各個論壇之間奔波的體力問題也是真的。AMD的蘇姿豐沒有來,馬斯克、扎克伯格、貝索斯都沒有來,微軟納德拉等印度裔高管也沒有來,空著一排排。
開幕式合影中出現小尷尬:在與莫同臺的時候,OpenAI的奧爾特曼和安思羅斯的阿莫代不知道手應該放在哪里,最后兩人舉拳。懂行的人看出同臺但路線不同,奧爾特曼事后說不知道怎么處理,阿莫代沒有回應。雖然很小,但是提醒著規則與路線之爭是存在的。
加爾戈蒂亞斯大學現場展示“自主研發”的機器人狗,被工程師認出是來自中國宇樹科技的Unitree Go2(全球售價約為2800美元),電子與信息技術部長也轉發了站臺。輿論質疑專業能力,隨后又有人發現威普羅展示的巡邏機器狗遮商標還是宇樹的產品。臺上自豪和臺下的事實之間存在反差,使得觀眾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技術方面也出現了大模型換皮,169PI發布了名叫Alpie的大模型,有人認為它是基于DeepSeek R1二次開發的。展臺上的機器人手臂、咖啡機器人等,無處不看到中國供應鏈的身影,有的是技術入口,有的是整套件。沒有參會的國家卻成為了存在感最強的“隱形嘉賓”。
政治日程沖突,疲勞已經很直觀了。一月份在達沃斯,二月初在慕尼黑,到了新德里已經是外交長跑的尾聲;托尼·布萊爾臨時取消,美國方面的政治動作插隊使得很多團隊不得不重新安排日程,演講很難火力全開。媒體熱議馬克龍晨跑成為“看點”,反襯出大家更希望看到落實成果而不是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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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查伊的熱度從開場就沒有下降:印度裔、谷歌CEO、全球AI敘事的關鍵人物,缺席得越多,象征就越是突出。媒體稱他是這次最大的明星,因為他能把“印度故事”傳播到全世界。但是觀眾也知道,AI的落地能力需要依靠產業鏈、工程師、制度以及生態等多方面的力量來實現,這些都是硬實力。
峰會暴露出的問題很扎眼:標識不明顯、組織混亂、安保過度、配套跟不上,更深層次的是技術來源、供應鏈依賴、研發短板。機器人狗從哪里來、模型底座是誰的、上游算力由誰控制、誰提供算法、開源生態,細節藏不住。科技圈講究“堆料”,吹不動。不能用遮住宇樹的狗logo來聲稱是自主研發,也不能給R1換殼就宣稱同等水平,欺騙觀眾就是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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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到底想要達到什么樣的目的呢?政策口徑就是參與到規則的制定當中,把國內超大規模的數據和人才的優勢轉化為話語權以及產業的位置。但是現場的失誤像在補課,交通要通、會務要穩、配套要齊、知識產權要規范、采購要誠實、技術來源要清晰標注。樂觀主義者也不少,印度互聯網滲透率高,手機普及率大,英語優勢明顯,只要補齊基礎設施短板,不被組織和秩序拖后腿,AI應用落地就會快。
值得商榷的是“由誰來制定規則”。聯合國的提醒挺中肯的,不能讓少數富人來掌舵。科技公司要有邊界,監管要有牙齒,社會要有參與。如果印度想成為“第三極”,不如先搭一個可以復制、可以檢驗的樣板:開放、透明、尊重知識產權,守住安全底線,放手讓創新發揮作用,把民生和產業串起來。AI不是表演的舞臺,而是作為基礎設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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