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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634年,無疑是泰國歷史上的多事之秋。因內斗引發的附庸叛亂,將數萬暹羅士兵推向南方前線,準備豪取桀驁不馴的北大年王國。
然而,看似輕松的全面碾壓,很快演變為徹頭徹尾的軍事災難。阿瑜陀耶王朝為增加勝算,主動將荷蘭東印度公司拖下水,從而引起周遭所有勢力的警覺。最終在完全不適應的戰場上丟盔卸甲,奉送給對手一場史詩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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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通是靠軍事政變獲得王位
早在1630年,禁衛軍首領巴塞通弒君篡位,血洗整個阿瑜陀耶宮廷。當他宣布自立為王,立刻遭南部各屬國的集體抵制。尤其是北大年女王拉賈-溫古,不僅拒絕承認宗主地位,還斥責其為惡棍、殺人犯和叛徒!
隨即,北大年停止進貢"金銀花"儀式。甚至出兵襲擊泰國南部重鎮博他侖與洛坤,直接挑戰阿瑜陀耶王朝對馬來半島北部的宗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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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馬來半島的北大年王國
與此同時,坐穩王位的巴塞通卻處境日益艱難。他的前任們一度依賴日本雇傭兵鎮壓叛亂,卻間接縱容對方壯大,逐漸形成尾大不掉之勢。為消除宮廷隱患,他只能下令焚燒本地日本社區,處決僑民領袖--山田長政。
正因如此,德川幕府斷絕與泰國關系,使阿瑜陀耶王朝無法再招募到大批外籍傭兵。巴塞通卻急需要一場軍事勝利來鞏固權勢,順便恫嚇緬甸、越南、老撾等鄰邦,便主動向荷蘭東印度公司拋出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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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被泰王委以重任的日本雇傭軍
公元1634年2月,荷蘭代表斯考滕抵達阿瑜陀耶宮廷。他以提供軍事援助為籌碼,輕松索要到鹿皮與蘇木的一年壟斷經營權,還被允許在首都建造永久性商館。
當然,荷蘭人的熱心遠不止于這些蠅頭小利。雖然他們很早就有在北大年開設分支機構,卻始終被更早抵達的華人和葡萄牙人壓制。如今能名正言順的動用武力,自然好過支付不宣而戰的沉默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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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日本兵源后 泰國只能寄希望于荷蘭人
當年5月中旬,由克拉斯-布勞恩指揮的6艘武裝商船,從巴達維亞啟航開往泰國灣。除常規武器外,還攜帶有支持盟友作戰的重型火炮與陸戰隊,為即將到來的攻城戰做足準備。
另一方面,巴塞通王在本地集結起規模空前的遠征部隊。據編年史記載,其主力規模可達30000人,另有數量相當的士兵來自洛坤、宋卡、博他侖等南部藩屬。他們配備大量戰象、馬匹與火炮,沿陸路向北大年方向推進。由于東南亞的道路狀態欠佳,有限的補給就完全依賴象隊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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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戰象部隊為核心的阿瑜陀耶王朝軍隊
然而,這次遠征從起始階段就不停遭遇麻煩。首先是荷蘭艦隊,因氣候干擾而推進緩慢,幾乎完美錯過整場戰爭。其次是泰國軍隊規模超巨,反過來造成嚴重后勤壓力。這讓他們沒耐心等候盟友駕到,就迫不得已的提早發起進攻。
更為要緊的是,北大年素來是佛教文化與伊斯蘭文化的緩沖區。泰國貿然出兵,直接引起馬來南部各蘇丹國警覺。在馬六甲的葡萄牙總督攛掇下,他們迅速組成志愿聯軍,派遣100艘劃槳船+5000名士兵增援文化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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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陀耶王朝的軍隊多為私兵拼湊
此時,阿瑜陀耶王朝的軍制劣勢迅速暴露出來。作為典型的封建征召部隊,其主要成員由地方貴族的私兵拼湊而成。即便精銳的近衛軍,本質上仍是君主本人的私家軍。如此組合在防御本土時充滿韌性,一旦換成境外戰場就容易陷入混亂。這也是泰國人曾癡迷于使用日本雇傭兵的根本原因。如今則迫于后勤困難,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推進,連最基本的協同都難以做到。
相比之下,北大年守軍主要由職業武士+奴隸兵構成,配備有不少進口歐洲槍炮。當柔佛-彭亨-葡萄牙艦隊控制沿岸,不斷襲擊泰國人的后勤補給,他們就能從容發起"阿穆克"沖鋒。參與者往往事先服用鴉片致幻,在手持克里斯匕首進行自殺式沖鋒。此起彼伏的猛攻讓對手防不勝防,海岸的叢林地形更讓暹羅象隊們無從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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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下的交戰中 遠道而來的暹羅士兵占不到任何便宜
經過7天對峙,雙方雖然大規模決勝交鋒,卻時刻爆發著各類小規模戰斗。阿瑜陀耶軍隊本就不擅長征伐,又飽受彈盡糧絕之苦,很快便亂哄哄的開啟跑路模式。等到荷蘭艦隊姍姍來遲,只能在沿海找到幾艘孤零零的馬來商船。
當戰敗消息傳回泰國,引得巴塞通王龍顏震怒。他將責任完全歸咎于荷蘭人遲到,一度完全禁止對方貿易。稍后收到斯考滕呈獻的北大年俘虜,才愿意逐步恢復關系。兩年后,這個篡位者還想二次遠征,卻因農業欠收而被迫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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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氣候因素 荷蘭艦隊沒能趕上戰爭
不過,阿瑜陀耶與北大年的關系也迎來轉機。在吉打蘇丹的調解下,新任女王拉賈-庫寧擇服軟,派遣使團赴泰國謝罪。這場暹羅的軍事失敗,便以外交偓佺告終。
這場北大年之戰,揭示除阿瑜陀耶王朝的結構性困境。同時,更暴露出西方影響日益加深背景下的地緣趨勢。無論是進攻的泰國人,還是防守的本地穆斯林,都不同程度的扮演著代理人角色。無論雙方如何閃轉騰挪,最后都將被完全納入全球貿易和殖民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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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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