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已經轉任四川副省長的鄧華,以中央委員身份進京參加十中全會。這時候他處境敏感,不少人都忙著跟他劃清界限,剛進入會場他就感受到了刺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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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上大家都刻意跟他保持距離,連休會去餐廳吃飯,碰到不少昔日老戰友,大多也只敢遠遠點頭,不敢上前搭話。就連當年跟鄧華多次搭檔的黃永勝,見了他也是一臉傲氣,半分情分都不肯露。鄧華早把世態炎涼看得通透,可心里還是免不了堵得慌。
這時候主動朝他走過來的,是劉亞樓。劉亞樓一點都不怕避嫌,拉著鄧華說了好一會話,末了還安慰他別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說起來兩個人的緣分真的不淺,他倆同年同月出生,劉亞樓只比鄧華大了20天,早從紅軍時期就一起打仗。倆人都在紅十二軍待過,又一起進了紅一軍團,從反圍剿到長征,一路并肩走了過來。到陜北之后,劉亞樓當紅二師師長,鄧華當政委,倆人搭檔打了直羅鎮戰役和東征戰役,算是過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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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爆發后,兩人分開了一段時間,鄧華去了115師開赴前線,劉亞樓先在抗大工作,后來去蘇聯學軍事,直到1945年8月才回國。解放戰爭打起來,倆人又都在了東北野戰軍,一個當縱隊司令,一個當野戰軍參謀長,后來四野整編,一個是15兵團司令,一個是14兵團司令,一直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戰友。
新中國成立后,劉亞樓當上了空軍司令員,鄧華則跟著彭德懷入朝作戰,從副司令員做到司令員,打滿了朝鮮戰場全場,指揮了上甘嶺戰役和金城反擊戰。抗美援朝期間,劉亞樓帶領的志愿軍空軍也給地面部隊幫了大忙,擊落不少美軍王牌飛行員,兩人都為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
廬山會議之后,鄧華受到牽連離開部隊,去四川當主管農機的副省長。這時候多少人躲他都來不及,劉亞樓卻一點都不忌諱,鄧華赴任前,他還特意邀請鄧華去散心,兩人還拍了合影留作紀念。
鄧華去四川赴任,在北京轉車的時候,當年只在晉察冀一分區共事過幾個月的老部下,全都自發站在站臺上給他送行。這些人當年鄧華當沈陽軍區司令的時候,從沒找上門求過辦事,現在鄧華落難,卻一點都不怕沾麻煩。鄧華當時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紅了眼眶。
到了四川之后,鄧華從沒接觸過農機工作,為了盡快上手,自己掏錢買了一大堆專業書,天天抱著啃,不懂就問身邊的技術人員。沒多長時間就摸透了業務,天天往鄉鎮山區跑,給老百姓解決實際問題。
那時候不少老戰友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鄧華,劉亞樓更是從沒忘了他,只要去四川出差,一定會抽時間去看望鄧華。放在當年那個環境,能做到這份上,真的太夠意思了。
1962年這次進京開會,鄧華再一次見識了人走茶涼的滋味,心里說不難受是假的。劉亞樓看出來他的低落,主動過來安慰,幾句話就把鄧華的心給暖開了。那時候劉亞樓自己身體已經很差了,怕鄧華擔心,一直沒跟他說自己的病情。
三年之后,劉亞樓病逝,才只有55歲。鄧華當時處境不好,沒法進京參加追悼會,只能對著北方遙遙祭拜,送老戰友最后一程。1977年鄧華復出,當上了軍事科學院副院長,三年之后,鄧華也因病去世,享年7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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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這段往事,真的太讓人感慨。落難一次才知道,哪些人是湊熱度的朋友,哪些人是刻進骨子里的交情。平日里面對你春風得意圍過來的不一定是真朋友,敢在你落難的時候站出來說句話的,才是一輩子值得放在心上的人。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鄧華將軍的品格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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