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回來認錯了!”我捧著昂貴的紅玫瑰,滿心歡喜地推開家門。
我以為賭氣離開三個月,只要我肯低頭,一切就能和好如初。
可門推開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眼前的景象,驚得我手里的玫瑰重重砸在了地上……
01
我和林夏結婚四年,曾經也是別人眼里的模范夫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的生活被柴米油鹽磨得只剩下疲憊。
我是做銷售的,每天在外面陪客戶喝酒賠笑,自認是這個家最大的功臣。
林夏在一家公司做文員,朝九晚五,在我眼里,她的工作輕松得像是在養老。
我理所當然地認為,家里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都是她分內的事。
矛盾爆發在那天晚上下班前。
林夏發微信說她重感冒發燒了,渾身沒力氣,讓我下班順路去藥店買點退燒藥。
我當時剛好簽了個大單,同事們起哄說要慶祝,非拉著我去大排檔喝酒打牌。
幾杯黃湯下肚,加上牌桌上的輸贏刺激,我把買藥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等我帶著滿身酒氣推開家門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沒有像往常一樣給我留一盞廊燈。
我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看到林夏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裹著一床厚厚的棉被。
聽到我回來的動靜,她費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得嚇人。
“藥買了嗎?”她問我。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這才想起那條被我拋在腦后的微信。
但我死要面子,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借著酒勁不耐煩地抱怨起來。
“我天天在外面賺錢應酬多累啊,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不就是感冒嗎?多喝點熱水捂一出汗就好了,非要吃什么藥!”
“再說了,樓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就有賣的,你長著腿自己不會去買嗎?”
林夏定定地看著我,昏暗的光線里,我看清了她燒得通紅的臉頰。
她什么都沒說,沒有像以前那樣跟我大吵大鬧,也沒有歇斯底里地哭泣。
她只是靜靜地掀開被子,穿上鞋,拖著虛弱的身體,自己開門下樓了。
那一刻,我心里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大男子的自尊心壓了下去。
我覺得她就是在給我甩臉子,就是為了讓我有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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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把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搬到了客房,徹底跟我分房睡了。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她沒有跟我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她每天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連我的臭襪子掉在地上,她都會直接跨過去。
這種冷暴力讓我感到窒息,也讓我心里的怒火越燒越旺。
憑什么?我不就是在外面拼命賺錢嗎?我不就是少買了一次藥嗎?
我決定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這個家沒有我是不行的。
剛好公司在B市的分公司需要人去支援三個月,是個苦差事,沒人愿意去。
我主動找到了主管,把這個活攬了下來。
出發那天晚上,我故意把行李箱弄得震天響,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可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戴著耳機看書,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我惱羞成怒,摔門而出。
坐在去B市的高鐵上,我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既然你看我不順眼,我走,大家都清靜清靜,這三個月你別來煩我!”
發完這條消息,我直接把手機設置了免打擾,心里甚至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我當時篤定地認為,不出半個月,她一定會受不了孤獨,哭著打電話求我回來。
剛到B市的第一個月,我確實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自由。
我租了一個便宜的單身公寓,下了班就躺在床上打游戲,再也沒人管我。
我想幾點睡就幾點睡,想點什么外賣就點什么外賣。
周末的時候,我甚至能在網吧里泡上一整天,餓了就吃泡面加香腸。
我和外地的同事吹噓,說男人就得治治女人的脾氣,晾她幾天她就知道誰是天了。
每次吹完牛,我都會偷偷打開手機,看一眼微信。
然而,我和林夏的聊天界面,依然停留在離開那天我發的那句狠話上。
她沒有回擊,沒有服軟,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發過來。
我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立刻又安慰自己,她這是在死鴨子嘴硬。
“看誰熬得過誰。”我對著手機屏幕冷笑了一聲。
到了第二個月,那種自由的濾鏡開始慢慢破碎。
連續的外賣和極其不規律的作息,讓我的身體發出了抗議。
一天半夜,我突然被一陣劇烈的胃痛驚醒,像是有人用刀子在腸子里攪動。
我疼得在床上直打滾,渾身冒著冷汗,連衣服都被浸濕了。
我想掙扎著爬起來倒杯熱水,卻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個瞬間,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家里。
我有輕微的胃潰瘍,每次應酬喝多了胃疼,林夏不管多困都會爬起來。
她會去廚房給我熬一鍋熱氣騰騰、軟糯香甜的小米粥。
她會用溫毛巾替我擦臉,一邊心疼地數落我,一邊把溫熱的胃藥遞到我嘴邊。
可是現在,偌大的出租屋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
我借著月光看著四周,外賣盒堆滿了垃圾桶,散發著難聞的餿味。
換下來的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我甚至已經找不出一條干凈的內褲了。
我突然意識到,我以為的“不需要她”,其實是建立在她替我打理好了一切的基礎之上。
原來,婚姻里那些微不足道的家務和關心,才是維持一個人體面生活的底色。
那一夜,我獨自去了醫院掛急診,在輸液大廳里看著來來往往的家屬,眼眶酸得發脹。
02
進入第三個月,我的自尊心已經被孤獨和悔恨徹底擊潰了。
我開始每天瘋狂地翻看林夏的社交平臺,希望能找到一點她生活的氣息。
可是她的朋友圈設置了僅三天可見,里面空空如也。
我甚至注冊了小號去刷她的微博,依然沒有只言片語。
這種絕對的安靜,比跟我大吵一架還要讓我感到恐慌。
我終于明白,感情里的冷戰,消耗的不是對方的耐心,而是彼此的愛意。
我開始倒數著回家的日子,連工作都變得心不在焉。
我決定了,只要一進家門,我就立刻給她跪下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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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訴她我這三個月過得有多糟糕,我要發誓以后再也不跟她賭氣了。
拿到最后一個月工資的那天,我直奔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我在珠寶柜臺前挑了整整一個下午,買下了一條林夏曾經在購物車里放了半年都沒舍得結算的金項鏈。
我還去花店定了一束最昂貴的、象征著熱烈愛情的紅玫瑰。
我幻想著她看到這些禮物時,臉上一定會露出驚喜和感動的表情。
在回程的高鐵上,我對著車窗玻璃,在腦海里反復排練著開場白。
“老婆,我錯了,這三個月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后家務我包了,藥我給你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一遍遍地默念著,激動得手心都在出汗。
隨著列車緩緩駛入熟悉的站臺,我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特意沒有告訴她我今天回來,我想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提著行李箱,抱著一大束惹眼的紅玫瑰,快步走在熟悉的小區林蔭道上。
連小區門口那個平時看著很煩人的保安大爺,今天我都覺得分外親切。
我走上樓梯,站在自家門前,深吸了一大口氣,努力調整好面部的表情。
我從口袋里摸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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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門開了。
我滿臉堆笑,用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大喊了一聲:“老婆,我回來啦!”
門被徹底推開的那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