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古代有這么個狠人,皇帝接連接八次橄欖枝請他做官,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拒絕。放著大好仕途不要,偏要窩著當閑人。誰能想到,這么個不追名逐利的人,靠一本書就影響了中國近千年思想,連現代計算機的底層邏輯都能跟他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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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北宋的邵雍。他公元1011年出生,老家在河北范陽,小時候全家南遷到河南輝縣的蘇門山,后來大家也叫他百源先生。他打小讀書就跟旁人不一樣,路子野得很。
冬天天寒地凍,別人都圍著火爐烤火,他偏不生爐子,說身子太暖容易犯困,靜不下心讀書。大夏天熱得汗流浹背,別人搖扇降溫,他也不搖,說剛好磨煉自己的性子。這種狠勁兒,一般人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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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讀死書,青年時期花了好幾年,一個人走遍中原各地。渡黃河走汾河,把春秋戰國各個古國的遺址都踩了一遍,大到地勢水文,小到城池舊址,全都親眼看過親腳丈量過。這段經歷讓他對天下地理有了實感,不是書本上干巴巴的文字。放到北宋讀書人里,能這么干的真沒幾個。
30歲這年,邵雍的人生迎來了關鍵轉折點,他在河南遇到了北宋知名易學家李之才。李之才收徒特別嚴格,不肯隨便外傳核心本事,邵雍主動登門拜師,對方考察了好久才收下他。
李之才把自己完整的易學體系都傳給了邵雍,包括《易經》的象數之學,還有物理性命相關的思辨框架。這套學問從陳摶一脈傳下來,到李之才手里已經相當系統。邵雍接過來之后沒停步,花了幾十年推演擴展,最后搞出了屬于自己的先天象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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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才去世后,邵雍進入了密集的獨立鉆研期。他把《易經》的卦象和數字系統重新整合,想用一套數理邏輯講清楚宇宙運行的規律。當時大多人研究《易經》,要么用來占卜要么修身,邵雍的野心大得多,他要搞清楚宇宙從哪來到哪去這種終極問題。
折騰了大半輩子,他寫出了這輩子最重要的著作《皇極經世》。這本書的核心邏輯,是用一套叫元會運世的時間體系推演宇宙和歷史的節律。他的計算方式是,三十年為一世,十二世合為一運,三十運合為一會,十二會構成一元。
按這個框架算下來,一元等于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邵雍認為這就是宇宙從生到滅的一個完整周期。這套體系放在北宋,是相當超前的思維方式。他把人類歷史套進框架,劃分出皇、帝、王、伯四個階段,認為歷史不是線性前進,而是按照周期循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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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觀點在中國思想史上是獨樹一幟的聲音,比西方史學界討論歷史循環論早了好幾百年。更值得說的是書里的數字排列部分,邵雍用奇偶相生、陰陽相推的方式排列卦象,形成了一套以零和一為基礎的數字邏輯結構。
十七世紀德國數學家萊布尼茨研究中國《易經》圖案時,從中獲得了啟發,1703年正式發表了二進制算術的論文。萊布尼茨本人都明確提到過中國卦象對他的影響,邵雍整理這套圖案,比萊布尼茨發文早了將近六百年。現代計算機運行的底層邏輯正是二進制,說這本書給現代科技埋下了伏筆一點都不夸張。
邵雍中年之后定居洛陽,當時洛陽是北宋西京,聚集了大批退休的朝廷重臣和文化名流。司馬光跟王安石政見不合,主動退居洛陽,富弼、王拱辰等人也都在洛陽安家。邵雍剛到洛陽的時候,住的是破舊草屋,屋頂漏風四壁透氣,勉強能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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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照樣砍柴做飯伺候父母,臉上一點愁苦之色都沒有。司馬光這群人看在眼里,覺得這么個高人不該住這種地方,幾個人湊錢給邵雍買了一處帶小花園的院落。邵雍給院子起名叫安樂窩,這名字到現在還在用。
住進去之后邵雍的日子過得特別規律,幾十年幾乎沒怎么變。每天清晨起床焚香靜坐,上午讀書,下午接待來訪的朋友,傍晚飲幾杯酒,有興致就寫幾首詩。從宋仁宗到宋神宗年間,朝廷前后八次征召邵雍出來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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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請他做縣令,后來官職越給越高,一路漲到國子博士。每一次邵雍都婉言拒絕,說我有安樂窩住著,足夠了。他在洛陽的朋友圈說是頂配陣容真不夸張,司馬光跟他是鄰居,親自給安樂窩題字,這在當時是極高的禮遇。
程顥程頤兄弟在學術上對他推崇備至,程顥公開說邵雍兼備圣賢的修養與帝王的見識,這話在北宋理學圈流傳很廣。蘇軾和邵雍沒深交,都專程寫詩表達仰慕。邵雍從來不會主動經營關系,全都是這些大佬主動靠近,這才是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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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還是個高產詩人,他寫的詩都收在《伊川擊壤集》里,數量相當可觀。這些詩大多寫日常見聞、四季變化、山水草木,不追求文字華麗,讀來有種沉穩平和的氣質,很舒服。
現在民間很火的“梅花易數”,起源故事就來自邵雍。他曾在詩里記錄自己觀梅推演的經歷,看到兩只麻雀爭樹枝雙雙掉落,隨即起卦推算,得出第二天會有年輕女子摘梅花,被園丁追趕跌傷腿的結論,第二天果然應驗,這個故事到現在還在民間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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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這一輩子,活得通透,學得扎實,交友不將就,拒絕不含糊。他用一生證明了一件事,真正有分量的人,根本不需要官位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放到今天來看,這種不慕名利的性子,真的太圈粉。
參考資料:
脫脫《宋史·邵雍傳》
邵雍《皇極經世書》
邵雍《伊川擊壤集》
朱伯崑《易學哲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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