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3日,政協第六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開國上將呂正操逝世,享年106歲,隨著他的離世,57名開國上將全部淡出了歷史舞臺。
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了呂正操將軍的遺體告別儀式,參加儀式的,除了他的老戰友們、中央領導人的后代之外,還有不少“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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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來送別的數千名民眾當中,有一位專程從河北衡水趕來的婦女劉鳳霞。
“呂將軍領著我們村民挖地道,搞地道戰……”劉鳳霞噙著淚說道:“后來我母親被日軍抓走,呂將軍一直掛念。”
在呂正操晚年時還一直掛念著劉鳳霞的母親,有一次見面,兩人回憶起當年的經歷,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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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鳳霞的母親名叫許志芳,其實,許大娘還有一個稱號,那就是“八路軍的母親”。
那么問題來了,許志芳是如何跟呂正操結下緣分的呢?“八路軍母親”的美譽又是如何獲得的呢?
“農家小店”老板娘的另一重身份
河北省武強縣反“掃蕩”抗日戰爭勝利紀念館里,陳列了一幅老照片,上面有一個醒目的標題:“八路軍的母親——許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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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芳,1919年生人,老家位于河北衡水饒陽縣善旺村,年輕時與家住另外一個縣城的小伙相識相愛,并最終結為了夫妻。
婚后,許志芳去到了武強縣劉南召什村居住,小兩口的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好在清靜,只不過,“好日子”沒能持續多長時間,日軍的鐵蹄就踏入了他們的家鄉。
在1937年的一天,日軍的到來打破了劉南召什村的寧靜,他們在占領此地后,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當地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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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如此,日寇還在大費周章地周邊的村子修建了崗樓和防御工事,為什么要這樣做呢?跟劉南召什村特殊的地理位置分不開關系。
劉南召什村與饒陽、深縣相鄰,雖然地理位置偏僻,但卻是通往保定的必經之路,同時也處在10萬畝“北大洼”的邊緣地帶。
如此重要的戰略位置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毫無疑問,劉南召什村成了我軍與日寇競爭最為激烈的地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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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著“北大洼”可供回旋的大片地域,我軍跟日寇圍繞著劉南召什村爆發了多場爭奪戰。
村子里,經常能見到冀中軍區、冀中行署、縣大隊、區小隊戰士們的身影,正所謂軍民魚水情,當地村莊的很多百姓也紛紛出力,出現了很多掩護我軍作戰的“堡壘戶”。
其中,許志芳家就是典型的“堡壘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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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西街口有一口大水井,旁邊就是許志芳家,只不過,她家跟別人不太一樣,家里掛著一個笊籬,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農家小店”。
其實不然,“農家小店”對外稱提供住店、賣面條的業務,但這只是一個幌子,這里是八路軍的工作地之一,許志芳除了“老板娘”的身份外,還有另一重身份——八路軍地下交通員。
“八路軍的母親”
1939年初,一對特殊的年輕夫婦來到了劉南召什村,小兩口對外宣稱是教書先生,其實他們是我黨的地下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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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鄉親們相處過程中,小兩口憑借良好的人品贏得了大家的喜愛,“老趙”成為了還大家夸贊的對象。
大家不知道的是,“老趙”的原名叫何毅,他妻子的真名叫吳克,在那個戰亂的時期,有特殊身份的人對外使用化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其實在妻子來到劉南召什村之前就已經懷有了身孕,這年7月份,妻子生下了一個孩子,取名“趙紹敏”。
也正是因為這個孩子的降生,讓這小兩口與村民許志芳結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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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后,小兩口依舊在進行著緊張的工作,雖然事務繁忙,但還能擠出時間來照看孩子,但是,日寇的行動卻不給小兩口喘息的機會。
我軍得到情報,日軍將要在村莊一帶“掃蕩”,上級安排小兩口必須跟隨組織轉移到外地。
轉移陣地這件事在戰爭年代并不足為奇,但現在的問題是,孩子趙紹敏該怎么辦。
兩個辦法,一個是帶到下一個工作地,另一個是把孩子留下,交給村民幫忙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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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年代,第一個方法顯然不現實,小兩口只好嘗試尋找熱心村民。
可是,尋找“養父母”的過程中并不容易,接連找的幾戶人家都拒絕了,這倒不是他們不想養,而是因為孩子太小,害怕養活不了。
好在這件事傳到了許志芳的耳朵里,她二話沒說就找到了這對八路軍夫婦,直截了當地說道:“把孩子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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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許志芳接過了養孩子的“接力棒”,為了養活孩子,許志芳到處去別的人家“求奶”,或者熬粥一口口喂養。
日寇經常性地來村里搜查八路軍的孩子,為了不被引起懷疑,她對外表示孩子是她親生的。
最驚險的一次是在1939年,這年春季日軍大“掃蕩”,趙紹敏不幸被圍困在村子里出不去,日本兵在逐戶搜查,很快就要到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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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芳靈機一動,趕緊把趙紹敏母親推到炕上,把頭發弄亂,把尿盆擺在屋里,把她偽裝成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該說不說,這招還真好使,日本兵剛推開門,臭味就撲面而來,直接把盤問的環節省去,捂著鼻子灰溜溜地離開了。
記得那是1942年,因為天氣干旱,村里收成大打折扣,為了讓孩子吃頓飽飯,許志芳跋山涉水去到了外地討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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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過去了,小孩子在慢慢長大,但后來那對八路軍夫婦卻一直沒有消息,許志芳只好耐心等待。
在這期間,許志芳家也前后添了6個孩子,靠種地為生的他們自己省吃儉用也不愿意苦了孩子,尤其是對待趙紹敏,甚至比對待她的親生孩子還要好。
時間一晃就是15年,終于,在1954年,這對曾經的八路軍夫婦才與許志芳取得聯系,千恩萬謝將孩子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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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難忘養育情的趙紹敏后來經過努力,還成為了天津南開大學的一名教授,我想,這或許是報答許志芳母親養育之恩最好的方式。
軍民魚水情
從40年代開始,劉南召什村一帶的形勢更加嚴峻,日寇經常性地來村里搶東西,不少黃花閨女也被抓走了。
1942年5月,鄰村崗樓的兩個日本兵又來到了劉南召什村搞破壞,好巧不巧,正好跟兩名縣大隊的八路軍戰士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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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大隊的戰士們手疾眼快,率先掏出槍放倒一個,可在打第二槍的時候卻啞火了,導致另一個日本兵趁此機會逃走了。
逃跑的那個日本兵回去報了信,崗樓的日本兵和武強縣的日本兵基本全都出動,把劉南召什村圍得水泄不通。
日本兵一戶一戶地搜查八路軍,但因為沒有找到,一氣之下把學堂和劉氏家堂給燒了,最后還把村民們全都趕到一片地方,逼問八路軍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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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日本兵挑選出了10幾名村民,企圖采用灌辣椒油、壓杠子等“嚴刑逼供”的方式企圖撬開村民的嘴,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說出八路軍的藏身地。
在排查人群的過程中,日本兵詢問到了在許志芳“農家小店”工作的外地干部,為了保護這名干部,許志芳趕緊打圓場,說:“這是我哥,來走親的……”
村民們隨聲附和,就這樣把日本兵蒙混了過去,這名干部的生命安全也有了保證。
許志芳和呂正操將軍也是在抗戰時期結緣,當時呂正操腿部受傷,在武強縣一戶人家里養傷,巧的是,他就住在了許志芳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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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正操活動不便,許志芳照顧地體貼入微,很快,他的傷就養好了,為了報答許志芳的恩情,臨走前,他還特地留下一張字條,并表示,將來如果遇到了困難就去找他。
“革命勝利后,我一定回來看你,你有什么困難可以來找我。”
許志芳把字條好好珍藏了起來,但遺憾的是,后來因為村子里突發洪水,這張字條被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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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許志芳救治和幫助過的人,在建國后很多都成長為了高級干部,“老趙”成了唐山地委書記,特別是呂正操,后來還擔任了全國政協副主席。
但是呢,跟這些人物相比,許志芳就顯得普通很多,解放后,她把過往的事跡全都藏在了心里,和丈夫無怨無悔地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一直到2005年,許志芳的家里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他們分別是武強縣委書記王世昆、呂正操的大兒子呂彤宇以及省、市的眾多領導。
原來,過去的這幾十年里,呂正操一直在惦記著許志芳,他特地派大兒子去了一趟河北,再度感激許志芳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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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呂正操還特別囑咐過,一定要時刻關注許志芳的生活,遇到問題必須要及時解決,千萬不能寒了許大媽的心。
2009年,在得知了呂將軍去世的消息后,許志芳淚流滿面,最后連眼睛都哭腫了,如果不是腿腳不方便,她說啥都會來北京去送呂將軍最后一程的。
許志芳,一個普通但又傳奇的女子,他是“軍民魚水情”的最佳詮釋人,偉大、善良又勇敢的英雄母親許志芳值得我們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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