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發(fā)起的這場關(guān)于光刻機的“圍堵”,可以說是一套精心設計的組合拳,物理層面的技術(shù)封鎖和心理層面的輿論貶低,他們的最終目的,是為全球市場構(gòu)建一個堅固的認知錨點,表示出中國技術(shù)不行。
而這場行動從2023年就已拉開序幕,美國主導的盟友體系開始協(xié)調(diào)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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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堵是怎么一步步收緊的
這幾年,全球芯片圈最顯眼的主角,不再是某款手機處理器,而是那臺重達百噸、由無數(shù)精密部件組成的光刻機。
過去大家把它當“工業(yè)母機”討論,現(xiàn)在它直接成了地緣政治的“鐵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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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美國先動了最尖端的一刀。
通過施壓荷蘭政府,堵住了ASML向中國出口EUV極紫外光刻機的通道。
當時算盤很簡單,把最頂級的封死,就能穩(wěn)住技術(shù)代差。
結(jié)果幾年后發(fā)現(xiàn),中國并沒有停下腳步,于是封鎖范圍開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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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起,荷蘭宣布將主流的DUV深紫外浸沒式光刻機也納入管制清單,后續(xù)細則、實施日期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6月底出具體規(guī)則,9月1日開始正式執(zhí)行,10月美國再跟進,把軟硬件服務也納入限制,實體清單不斷擴容,把涉及先進制程的一大批中國企業(yè)圈在外面。
真正突破底線的一招出現(xiàn)在2024年4月,美方公開要求荷蘭限制對已經(jīng)賣到中國境內(nèi)光刻機的維保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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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就是你已經(jīng)花錢買到手的設備,原廠被禁止給你換零件、做維護、升級軟件。
這在商業(yè)史上幾乎是聞所未聞,相當于車賣給你了,卻不許你去4S店保養(yǎng),只能等它慢慢壞死。
2024年10月31日,荷蘭又提前半年啟動新規(guī),把DUV的出口門檻直接卡在7納米及以下。
2025年1月中旬,荷蘭政府索性公布,對華敏感出口數(shù)據(jù)將大幅壓縮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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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整機到零部件,從控制軟件到售后服務,一堵多層圍墻徹底豎起來。
這種做法本質(zhì)上不只是在擋貨,更像是一場“斷根”行動:企圖通過掐斷零配件和服務,讓中國手頭現(xiàn)有的那批高端光刻機幾年之內(nèi)自然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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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配合輿論打壓
硬封鎖之外,還有一套“軟刀子”:圍繞技術(shù)來源和發(fā)展路徑的輿論戰(zhàn)。
2024年9月,中國工信部發(fā)布國產(chǎn)光刻機推廣目錄,本來只是按年度更新的產(chǎn)業(yè)政策文件,結(jié)果立刻被美國商務部和荷蘭政客盯上,國會聽證、議會質(zhì)詢接連不斷。
核心意思就是:名單上這些參數(shù)接近國際先進水平的設備,“來源是否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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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各路西方智庫報告密集登場,用各種圖表和所謂“內(nèi)部消息”暗示中國的進展不可能靠自己“一步步啃出來”,非要往“竊取知識產(chǎn)權(quán)”“挖角ASML工程師”上靠。
個別媒體甚至炒作個案,把前ASML員工的調(diào)查放大成“中國技術(shù)突破靠偷數(shù)據(jù)”的“鐵證”。
這種話術(shù)背后,透出的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傲慢:你落后,是世界自然秩序;你趕上來,那一定是違規(gu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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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年底前后,ASML高層還公開放話,說“沒有EUV,中國芯片產(chǎn)業(yè)會停滯10到15年”,這句話一度被歐美分析圈當成定論,暗含的信號是:你們離不開我們,別妄想靠自己。
問題是,這套心理戰(zhàn)的有效期被現(xiàn)實很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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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中國這邊早在20年前就開始布局本土光刻機,上海微電子從2002年就干上了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先啃90納米,再啃65、45納米,2022年完成28納米樣機測試。
另一方面,中芯國際等晶圓廠用“多重曝光”等工藝,在沒有EUV的前提下硬是把5納米產(chǎn)線跑起來,讓“沒有EUV就停滯”的預言瞬間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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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4年9月,國產(chǎn)28納米DUV整機批量交付中芯上海,配套的國產(chǎn)光源、光刻膠也接連過關(guān),說明中國不是只搞了個“殼”,而是在用自己的路徑補全生態(tài)。
這時候再指責“都是偷來的”,說服力已經(jīng)大打折扣,更多暴露的,反倒是封鎖一方對自身壟斷地位動搖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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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市場兩套體系,誰失的更多?
封鎖是一把雙刃劍,短期看確實給對手制造了麻煩,長期下來,傷到誰,其實得算兩筆賬。
一筆是ASML自己的。
光刻機不是隨便誰都買得起的消費品,全球能撐起高端設備需求的廠商本來就不多,中國曾經(jīng)是它最大的單一市場。
管制前,DUV機型在全球市占率超過七成,中國訂單占著寶貴的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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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疊加升級之后,對華DUV銷售下滑約兩成,EUV更是直接被掐斷。
2025年三季度的數(shù)據(jù)表面上看,中國營收占比還有四成多,那更多是禁令前“搶最后一波貨”的透支效應。
展望2026,再往后,ASML不得不面對一個尷尬現(xiàn)實。
公司規(guī)劃的年產(chǎn)能是90臺EUV、600臺DUV,但最大買家被人為擋在門外,只能指望歐美和少數(shù)其他市場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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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這些地方的新增產(chǎn)能項目既有限,廠商也在權(quán)衡供應鏈安全,不可能無上限接盤。
另一筆賬,是被封鎖一方的“被迫加速”。
中國在這波壓力下,不得不把原本想通過全球合作慢慢補齊的環(huán)節(jié),提前推上“全國產(chǎn)化”的快車道。
這條路代價極高,資金、人力、時間都要加倍投入,也意味著放棄一部分“全球分工的效率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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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熬過去,形成了從光源、鏡頭、控制軟件到整機和工藝的一套完整本土體系,對原壟斷者的沖擊就是結(jié)構(gòu)性的。
2025年,國產(chǎn)光刻和配套設備在國內(nèi)市場的滲透率已經(jīng)超過八成,尤其是在成熟制程和中小廠商里,國產(chǎn)方案的性價比和維護便利性優(yōu)勢開始顯現(xiàn)。
一旦廠商在生產(chǎn)、保養(yǎng)、工藝調(diào)教上形成對本土供應商的路徑依賴,哪怕未來某一天西方禁令松動,他們也未必有動力再大規(guī)模換回老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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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長遠看,如果LDP這類繞開ASML專利的新一代光源路線在中國跑通,國產(chǎn)EUV在2026年前后真正站穩(wěn)腳跟,全球半導體設備生態(tài)就會出現(xiàn)“兩套體系”:一套圍繞ASML和歐美舊鏈條,一套圍繞中國自研路線。
對世界來說,這是成本上升、效率下降。
對ASML來說,是壟斷地位被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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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來說,是用更大代價換來更高安全系數(shù)。
到那時,很可能會有人回頭反問:如果當年沒有這么極端的封鎖,會不會反而能維持更長久的合作格局?
但歷史沒有假設。
被逼著學會自己點燈的人,一旦把系統(tǒng)搭起來,就很難再回到“看別人臉色”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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