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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白
忽然就不想寫某一個很大的主題,等思路清晰了再寫,瞎聊。
幾天前的小說:
這篇小說雖然平鋪直敘,但我感覺寫的還蠻好,因為寫的時候是帶著自我文風的感覺,而后面的兩篇雖然故事精彩,但其實我寫的時候并不是很狀態(tài)。
在這篇小說的評論區(qū),好友肖勇評論說,看到遵義有個6毛錢一小時的網(wǎng)吧,多年來一直不漲價,原因就是為了收留那些流浪的無家可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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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網(wǎng)吧我也知道,包括胡錫進也點評了這件事,說網(wǎng)吧的老板做了基層民政局未必能夠做好,很多人無法下手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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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走過那么多的鄉(xiāng)村,其實類似網(wǎng)吧這種形式的“收留”在很多城市都有,就拿我家附近的那個24小時免費圖書館,里面每天也都匯聚著各種因為暫時困頓找不到方向的人們,也有著一些因為事業(yè)的打擊就此一蹶不振流浪五年的陜西安康的朋友。
這位朋友我在去年十月份出門的時候特意喊著一起吃個飯,因為我覺得他完全可以不用就此一蹶不振,聽他的敘述我知道是因為生意失敗,加上房貸還不上房子被收回,然后自己賺的錢還要填補那些剩余的銀行欠款。面對這個失信的黑名單,賺的錢又不是自己的,他就這樣消沉下來,然后在那個24小時免費的圖書館每天躺平,需要吃飯了就在日結(jié)群內(nèi)找那些日結(jié)工,玉山鎮(zhèn)的電子廠,千燈鎮(zhèn)的汽車配件廠,甪直的模具廠等等這幾年他都去過,但做幾天領(lǐng)幾百的工資就又回到圖書館內(nèi)繼續(xù)躺平。
雖然他嘴上說已經(jīng)看淡人間,這樣也很好,但其實他內(nèi)里依舊是壓抑的,尤其是有一次我們在公園的涼亭坐著閑聊,講到他在安康的父母,他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下來,而后眼睛明顯有光的對我說,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是村里最靚的仔,出來打工的,我是第一個當老板第一個買小車回家的,那個時候我回去,村長晚上都要到家里坐坐。
我當時沒有說什么,只是傾聽,大多的是附和。直到我要出遠門,要有很長時間不會去那個圖書館了,就覺得要請他吃飯,然后聊一聊。在那個小飯館內(nèi),我也并沒有講那么多的道理,只是講述了自己的過往,也曾是經(jīng)歷了好幾次泥濘,和他說最嚴重的一次我闖禍差一點將自己的命丟掉,面對這個禍自己都是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大腦完全失去了應(yīng)對的能力,但最后還是一步一步走出來了,雖然那個時候肩負了很多的壓力,是自己在意識中知道這輩子也無法消弭的那種壓力,但沒辦法啊,只能一步一小步的慢慢向前挪,在家里無法承擔無法面對,那么我就跑去鄭州混一段時間,暫時就講這個壓力逃避掉,到了后面這個壓力是怎么消除的現(xiàn)在回頭看就已經(jīng)像是一陣風了!
我還說,你是不是很羨慕我現(xiàn)在的生活,看著無憂無慮。其實不然,每個人都有著很多的齟齬。講到這里,我伸手指了指飯館外路上那一輛一輛正在下班回家的私家車,而后對他說,你看這一輛一輛車內(nèi)駕駛座里的人,有穿著體面的,有戴眼鏡的,有美麗的女子,有得體的女士,有胖的又瘦的,大家看似很體面的活著,但你不知道的是,TA們體面的背后或許是即將面臨的失業(yè),即將還不上的房貸,在深夜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無眠。
就拿我的鄰居來說,一對蘇北的小夫妻,孩子才四歲,我認識的時候這對夫妻正是意氣風發(fā)的高光時刻,兩人都是名牌大學畢業(yè),三十歲的額年齡收入都在幾萬,然后在疫情的時候結(jié)婚生子,為了孩子能上學在最高位的時候買了那套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但現(xiàn)在呢,妻子失業(yè)在家,買的房子首付早就賠進去了,丈夫呢薪資也縮減,那么面對夫妻接近十年辛苦積攢的錢一個判斷失誤就全部打水漂的事實下,日子是不是沒法過了。還是要過的,哪怕被縮減薪資,被安排無理的出差和加班,丈夫也只能咬牙忍著,因為他不忍著他的房子就沒了,他的孩子就沒奶粉了,他在外面穿著得體,斯文有涵養(yǎng),但這體面的后面他真實的人生其實早就已經(jīng)是最廉價的牛馬。沒辦法,他的軟肋就在這里。
安康的朋友聽完,也唏噓,說,現(xiàn)在的人真這么慘嗎?
我說,當然是的。
講完我的鄰居我又講了自己。我說,你看我現(xiàn)在馬上要出門旅行了,是不是很令人艷羨,自由瀟灑。
其實不是的。我的職業(yè)屬性就是這樣,我是寫作的,尤其是我寫的文章需要多看多走,多接觸真實的人間不同,那么我在家里閉門造車是無法寫出來的。
尤其是我的性格,不是諂媚的那一類,不是看著主流就追捧騙錢的那種,我寫的是我心,真實的,那么真實的你要面臨很多的風險,是不是?
他說,你說的我懂。
我說,你懂也應(yīng)該知道,我這種寫作隨時可能哪天就不被允許寫了,甚至還可能遭遇更大的風險,尤其是我嘴上說是出去自駕游了,其實也是窮游,在外面的消費甚至不如家里的多。
這一點我沒有騙這位朋友。
就拿昨天我在小鎮(zhèn),現(xiàn)在閉目思考昨天的花費,車停著沒有動,油費為零,這是大頭。早餐買了一個包子,兩元錢。小鎮(zhèn)的消費很低,兩元錢的包子好大好大的,今天早晨還是買了一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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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不吃,晚上去吃個炒菜,一碗米飯,12元。因為寫作,我到茶館必須要一杯美式來清醒頭腦,沒有這一杯苦澀的美式我是無法寫文章的,而這個美式也就10元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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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的補充,是下面這種,看著合適了遇到下雨的老年人,買一點,支撐兩天。兩斤,也不過六元錢(我給了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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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就睡在車里,早晨洗漱到一個公共衛(wèi)生間,洗臉洗頭刷牙就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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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所以,我在外面寫作,一天的消費其實都用不到三十元錢。如果在家里,出門買個菜,按照我們那兒的物價,你出門一趟沒有五六十塊錢是回不了家的。
我到一個小鎮(zhèn),一個小城幾乎就會逗留十天左右,有的長了甚至一個多月,在疲憊的時候當然也會找那些廉價的旅店,但大多數(shù)只要長時間逗留的話基本都是住在車里。
這樣下來,這不是旅行,也是一種另類的生活。
我把這些講給安康的朋友聽,他對我的方式也瞬間不淡定了,說你的生活我都承受不了,這會不會有點放不過自己了。
我笑著說,我完全沒有一點放不過自己的感覺,我在心里都意識不到這是一種苦,對我來說這樣剛好。當然,我并不慘,甚至說我比那些此時此刻在大的商場那些體面的人還要好很多,只是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罷了!
因為你要的東西不一樣,你的體面也就不一樣。
那次交流之后,我在外面三個月才回蘇州,回去后休息了一天,然后翌日去圖書館,發(fā)現(xiàn)那位常駐五年的安康朋友已經(jīng)不在了,問詢見到我就特別親切的保安大叔,他說,這家伙在你走了之后沒幾天就走了,那之后也就沒在來過。
那天在圖書館我沒有看書,而是在思考這樣一件事,安康的朋友轉(zhuǎn)變了不是對與錯的問題,甚至說他如果因為我的言語去改變了生活的態(tài)度,也不一定是好事情,當然也不會是很確定的壞事,但那個時候我看到了,覺得這樣一個人,并不是真正死心的那種,我就這樣說了,然后做了,事實上也并沒有什么對或者錯。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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