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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絲原創制圖,版權所有
最近有個起點萬訂作者,叫吳三醒的,本來準備在春節期間更新網文的,結果從臘月二十八開始,他就處于被勸退的狀態。
他的母親直接跟他說:“一直做這個,你兒子以后都會看不起你。”他母親明確要求他進廠打工,認為進廠打工才是“正經工作”,寫網文是“不務正業”。
吳三醒被搞得心神俱疲,于是決定年初七就去工廠上工去了。
吳三醒是起點LV4級作者,所以可以預估他的稿費最近12個月是5萬至15萬元之間。他說,在外站,他也有萬訂作品,“稿費沒有六位數也差不多”。
所以這是一個關于“月光與六便士”的故事。在這起事件中,也有女性角色,其母親看不起兒子的新興職業,其妻子勸說丈夫進廠。
男人的月光與六便士,女人的焦慮、家庭話語與價值認同。
在其母親看來,既擔心兒子的職業前景,也擔心兒子未來在家庭和社會中的地位,以及由此反映出的自己作為母親的失敗。如此將子女成就與自我價值捆綁的焦慮心理,在許多母親身上都是存在的。
一般情況下,女性在育兒和子女教育中,常常會攀比,也愛面子。這樣的情況很普遍,也很沉重。
我不是要批判這位母親,而是理解這位母親。兩代人對人生的穩定和體面有著不同的定義和理解,是兩代人在不同時代生存的人生經驗引發的價值鴻溝。
我們的職業價值被誰定義?
在父母那輩的認知邏輯里,工廠才是正經事,是看得見的工作,融入集體的事業,有著固定的工作流程;而網文呢,是屬于個體的、不可控的工作,甚至是無法解釋的工作,被歸類到“沒個正形”。
而女性呢,同樣面對著類似“不務正業”的質疑,很多女人的工作是做全職媽媽、自由職業、搞藝術創作。
社會對“不務正業”的狹隘定義,將那些情感與創意方面的勞動視為一文不值,恰恰女性群體在情感與創意領域深耕。
所以,一個人的社會價值,是由穩定的崗位定義,還是由可創造的價值與可持續的生活定義?
作為妻子,如果丈夫面臨類似壓力,是站在公婆一邊勸說,還是成為丈夫夢想的盟友?關鍵在于夫妻要制定經濟規劃,對共同承擔風險有著既定的應對策略,以及對外界的壓力如何聯合應對,有一套預案。
作為女兒,當面臨父母對職業的質疑時,如何有理有據地溝通,如何爭取理解,如何避免陷入對抗?其方法自然是用事實說話,比如收入怎么樣,未來規劃怎么樣,職業前景怎么樣。
第二個方法是尋求第三方支持。親戚中總有人理解新興職業的,請求他們幫忙解釋。
第三個方法是設立邊界。采用觀察-感受-需求-請求四步法結構,去清晰表達自己的意思,獲得理解與認同。
作為母親,未來如何對待子女的非傳統職業選擇?每個人應當反思自己是否繼承了不必要的焦慮,思考怎么做才能讓自己成為孩子探索世界的安全網。
此類家庭矛盾的處理,要區分什么是情緒,什么是問題。
我們要做的是接納家人的擔憂情緒,然后共同理性地評估:這份事業的真實風險與潛力分別是什么?家庭的抗風險能力有多大?是否有一些折中方案?比如考慮兼職做創意工作、為創意與情感類工作設定一個試錯期。
吳三醒的妥協,是一種無奈,也映射出許多家庭在時代變遷中的迷茫。
真正的家庭支持,或許不是將成員塑造成統一的“成功模板”,而是尊重不同個體的生命節奏,在每個家庭成員試錯時提供溫暖的港灣。
女性的力量,可以在其中成為理解、溝通與支持的橋梁。
(陳語絲寫于2026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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