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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像一只疲憊的手,徒勞地在玻璃上抹著。
“你打算怎么賠?”
女人的聲音從半開的瑪莎拉蒂車窗里傳出來,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意。
林深聞到自己車里廉價香薰片混合著雨水的潮氣,那味道讓他惡心。
“報警?!?/p>
他聽見自己這么說,聲音干澀。
“我不想報警?!?/p>
女人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像一根冰涼的針,扎進他八年未曾愈合的舊傷口。
她看著他,目光穿透雨幕,像在審視一件蒙塵的舊物。
“用你這輛破車,還是用你這個人來賠?”
“這次,換我包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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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輛藍色的瑪莎拉蒂,停在雨里像一頭沉默的野獸。
車頭燈的光柱切開黑夜,照亮林深布滿血絲的眼睛。
八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忘了蘇清的臉。
可當那張臉出現在車窗后面,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更白了,也更冷了。
下頜的線條收得極緊,像一把隨時會出鞘的刀。
當年的青澀,被歲月和金錢打磨得一干二凈。
只剩下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昂貴的光澤。
“下車?!?/p>
蘇清的聲音沒有溫度。
林深拉開車門,雨水瞬間打濕了他洗得發白的襯衫。
他走到那輛豪車前,看著被自己撞癟的一角,胃里一陣抽搐。
“對不起。”
他說。
蘇清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車損上。
“保險公司電話?!?/p>
她伸出一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凈利落,涂著裸色的甲油。
林深掏出手機,屏幕上的裂紋在對方車燈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他報了一串號碼。
蘇清拿出自己的手機,卻沒有撥號。
她只是把一份文件扔到他懷里。
“簽了它,車的事一筆勾銷?!?/p>
林寶藍色封皮的合同,被雨水打濕,暈開一團墨跡。
林深低頭看去,上面的幾個字讓他渾身一僵。
《私人助理聘用及生活資助協議》。
格式,條款,甚至字體,都和他八年前扔給她的那份一模一樣。
只是甲乙雙方的名字,調換了位置。
“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字面意思。”
蘇清靠在真皮座椅上,用一種看戲的眼神打量著他。
“我給你一個選擇,林深。要么簽了它,做我的司機。要么,你就等著賠償單,那上面的零,夠你開一輩子網約車?!?/p>
林深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
他想把合同摔回她臉上。
可他不能。
他身后,是城中村那個月租八百的單間,和一屁股永遠還不清的債。
他沒有尊嚴,尊嚴在八年前就碎了。
“好?!?/p>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蘇清笑了,這次笑意抵達了眼底,卻依舊冰冷。
“上車,我的司機。送我回家。”
二
林深把自己的破車扔在原地,開上了蘇清的瑪莎拉蒂。
車里的暖風吹得他有些恍惚。
空氣里是陌生的、高級的香水味。
這味道提醒他,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他永遠無法跨越的世界。
他一言不發,按照導航的指示,將車開進了一處頂級別墅區。
蘇清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側臉在流光中忽明忽暗。
車停穩后,林深準備離開。
“明天早上七點,樓下等我。”
蘇清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我不住這。”林深說。
“我知道?!碧K清的語氣里有一絲不耐煩,“車庫里有休息室,自己找地方睡?!?/p>
她說完,便徑直走進別墅,沒有再回頭。
林看了一眼那扇緩緩關閉的、雕著繁復花紋的大門。
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主人遺棄在門外的狗。
第二天,林深在修車廠見識了蘇清真正的手段。
他本想走正規流程,把自己那輛網約車的租車公司拉進來一起處理賠償。
結果他前腳剛到,修車廠老板后腳就接了個電話。
老板掛了電話,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恭敬里帶著點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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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您的事蘇總都交代過了?!?/p>
“蘇總?”
“蘇清小姐,她剛剛把我們整個車隊都收購了?!?/p>
老板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說。
“從現在起,她就是您的大老板。”
林深站在原地,聽著引擎的轟鳴聲,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他想打三份工來還債。
她卻直接買下了他的全世界。
她不是在包養他。
她是在用錢,一寸一寸地,碾碎他僅存的骨氣。
三
林深成了蘇清的專屬司機兼生活助理。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角色扮演的游戲。
她會故意讓他穿著那身廉價的工服,送她去參加各種高端酒會。
在那些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場合,他像一個不合時宜的幽靈。
他能看到昔日的熟人投來的鄙夷和同情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有一次,在一個私人酒會上,他遇見了趙宏輝。
八年前背叛他、奪走他一切的合伙人。
趙宏輝如今是業內的風云人物,西裝革履,身邊圍滿了奉承的人。
他看到林深時,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夸張的笑容。
“喲,這不是林總嗎?好久不見,在哪發財呢?”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蘇清端著一杯香檳,款款走來,擋在林深面前。
“趙總,”她朝趙宏輝舉了舉杯,“這是我的司機,不勞您費心。”
趙宏輝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的玩味不加掩飾。
“蘇總好眼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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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大笑著走開了。
林深能感覺到蘇清身體瞬間的僵硬。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一片黑暗,人群中響起陣陣驚呼。
備用電源沒有啟動。
林深聽到蘇清身邊的人正在焦急地討論著什么,似乎一個重要的合作方馬上要因為這個意外離場。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湊到蘇清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
“別慌,告訴對方,這是你特意安排的黑暗會談,為了讓彼此拋開身份的束縛,用最真誠的聲音交流?!?/p>
“三分鐘內,讓服務生送上蠟燭和甜點,就說是驚喜?!?/p>
“主家電閘的位置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柜后面,讓安保去拉?!?/p>
蘇清的呼吸頓了一下。
黑暗中,林深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知道,她聽進去了。
幾分鐘后,燈光重新亮起。
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被化解了。
蘇清和合作方相談甚歡,仿佛剛才的意外從未發生。
回程的車上,兩人一路無言。
快到別墅時,林深從后視鏡里看到蘇清的臉。
她靠著車窗,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悄無聲息地沒入陰影里。
他踩剎車的腳頓了一下。
蘇清立刻察覺到了,她飛快地抹掉眼淚,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刻薄的調子。
“看什么?開你的車?!?/p>
四
林深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不好不壞地過下去。
直到催債的人找上門。
那是他破產時欠下的地下錢莊的錢,利滾利,已經是個天文數字。
他們在別墅區的停車場堵住了他。
帶頭的刀疤臉拿著一根鋼管,一下下敲著自己的手心。
“林深,躲了這么久,該還錢了吧?”
林深把手揣在兜里,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沒錢。”
“沒錢?”刀疤臉笑了,“沒錢就用你的手腳來抵?!?/p>
鋼管帶著風聲,朝他的膝蓋砸了過來。
林深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只聽見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他睜開眼,那輛藍色的瑪莎拉蒂,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直接撞飛了那個刀疤臉。
蘇清從車上下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看都沒看地上呻吟的混混,徑直走到林深面前。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
剩下的幾個混混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蘇清從包里抽出一張黑卡,扔在地上。
“卡里有一百萬,密碼六個八。拿著錢,滾。再讓我看到你們,就不是一百萬能解決的事了?!?/p>
混混們撿起卡,連滾帶爬地跑了。
停車場又恢復了安靜。
林深看著蘇清,喉嚨發干。
“為什么?”
蘇清撿起掉在地上的車鑰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別誤會。”
“我的狗,只有我能打。”
五
趙宏輝盯上了蘇清的公司。
林深是在一次送蘇清去參加行業峰會時知道的。
趙宏輝作為特邀嘉賓,在臺上侃侃而談,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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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宣布自己的集團即將對一家極具潛力的新銳醫藥科技公司進行戰略投資,言語間暗示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硬。
那家公司的名字,正是蘇清創立的“清源科技”。
林深坐在會場的最后一排,看著臺上的趙宏輝,和臺下第一排神色冷峻的蘇清。
他知道,趙宏輝的“戰略投資”,就是惡意的代名詞。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幾天后,林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趙宏輝的聲音。
“林深,出來見個面吧,敘敘舊。”
他們約在了一棟爛尾樓的天臺。
這棟樓,是林深當年事業的起點,也是他傾家蕩產的終點。
趙宏輝站在天臺邊緣,風吹動他昂貴的西裝衣角。
“還記得這里嗎?”他笑著說,“我特意選的這個地方,有紀念意義?!?/strong>
林深沒有說話。
趙宏輝轉過身,從助理手里拿過一個牛皮紙袋,扔到林深腳下。
“打開看看?!?/strong>
林深遲疑了一下,彎腰撿起紙袋。
里面是一疊文件。
他抽出來,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