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路透社爆出消息: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正在準備進行調查,在六年內撤銷中國的“永久正常貿易地位”會對美國造成怎樣的經濟影響。意思就是取消最惠國待遇、提高關稅、長期施壓。
特朗普就職之后就推進相關的提案:取消中國的PNTR,關稅戰不斷升級,設想從所謂的“平等”到145%,再到20%。即便只有20%,也顯得不合理,更現實的情況是PNTR一旦被廢除,最惠國稅率就會提高,再加上新的工具,替代非法緊急關稅以及其它授權下的懲罰性關稅,加起來的力度是無法估量的,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猛。
美國國內分裂嚴重,一邊發出訪華、合作的信號,另一邊則準備加稅。國際貿易委員會行動方向很清晰,用關稅做武器,調查就是實戰之前的鋪墊。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2月25日公開表示:在現有的10%關稅之上,部分國家將會提高到15%,但是并不打算把對中國產品的稅率提高到目前的水平之上,而且會切實履行與中方達成的協議。
話音剛落,國貿委又推動了調查,并傳出了分五年逐步降低部分關稅、最遲于8月21日之前公布結果的時間表。“嘴上不說、手上量尺”的雙軌,立即被市場解讀為升溫的前兆。法律方面也波瀾起伏,美國最高法院已經判定特朗普很多操縱關稅的行為違法,但是他在判決結果發布不到12個小時的時候,就拿出了《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這個臨時工具,對全球進口商品加征10%的關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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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在“造新籌碼”,這是他自信的來源,但是并不能成為中方退縮的理由,中國早就經歷過一輪又一輪的關稅戰了。PNTR的意義被一些敘事簡化為“美國給中國提供了入世門票,使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制造業大國”。中國的進步主要依靠的是產業、勞動力、供應鏈、技術積累以及政策的穩定性。撤銷PNTR試圖徹底改變全球制造格局,想法過于理想化并且存在很大的風險。
上一輪貿易戰美國沒有占到便宜,通脹、就業、供應鏈、制造業回流等問題已經給出了答案。如今全球產業鏈更加分散、替代路徑更加多樣,企業要變快,強壓之下可能會催生新的生態,最終把美國自己也卷進來了。中國的立場很堅定,如果美國堅持進行調查,并因此出臺關稅等限制性措施,中國一定會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這不是嘩眾取寵,中國工具箱不只一個,反制清單、爭端解決、臨時措施、產業替代,關鍵在于定力和節奏。特朗普訪華的時間一直沒有確定,成為了一個重要的不確定因素。農業帶以及工業州希望得到訂單,選票和利益捆綁在一起。如果他繼續使用“黑手”,那么訪華推進將會更加困難,把關稅擰到145%,然后再降到20%,這相當于把對方逼到墻角再去伸手要合作,這種方式越來越不管用了。
美國的復雜之處在于要在獲取最大利益、保持競爭優勢的同時又要避免自傷。關稅是一把雙刃劍,短期之內可以起到一定作用,但是從長遠來看反而會傷到自己。在對華關系上,協議要遵守,格里爾已經公開表態“不上調對華稅率并遵守協議”。但是隨著調查的深入,市場馬上理解為“要加溫”了,搖擺產生信任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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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貿圈的關鍵詞為“穩單、穩價、穩關系”,企業加快補齊海外倉、開展多國備案、洽談多幣結算,同時加快產業升級和技術迭代,用自動化和高附加值來抵消成本上升。外部壓力越大,內部動力就應當越強。
長期的關稅對峙會改變社會心理以及消費者的消費習慣,美國人的“便宜又好”期待減弱,中國的“出口導向”依賴減弱。改變世界的分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人們的選擇卻可以悄悄地改變世界。中方已經把話講清楚了,如果美國堅持開展調查,并據此采取限制性措施,中國一定會采取必要的措施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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