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越南的官修史書,有一段記載讓中國人看了恐怕啼笑皆非、匪夷所思。
越南最重要的編年體通史《大越史記全書》里白紙黑字寫著:失去五嶺以南的土地,等于"失其藩籬",從此"門戶洞開",國家再無天險可守。
這部史書成書于15世紀后黎朝時期,由史官吳士連奉命編修,雖說距今已有五百多年了,但這種"兩廣是我家大門"的說法,在越南人心里種了根,到現在都沒有拔掉。
更讓人瞠目的是,越南的中學歷史教材《歷史10》至今仍在教這套敘事——課本里畫著一幅"古南越國地圖",把廣東、廣西整整齊齊地圈進了所謂的越南古代疆域。
對我們來說,恐怕第一反應都是:這也太荒唐了吧?
誰不知道,從秦漢到唐朝,越南一直是中原王朝版圖的一部分?
![]()
越南"兩廣情結"的根子,得從秦漢時期說起。
公元前214年,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后南征百越,派任囂和趙佗率軍南下,設置了南海郡、桂林郡、象郡,正式把嶺南納入中原王朝管轄。
這是有明確史料和大量考古實物佐證的——廣西北部灣一帶出土了大量秦代兵器、農具和建筑遺址,鐵證如山。
秦朝崩盤之后,來自河北真定(今河北正定)的秦朝將領趙佗趁中原大亂,在嶺南割據自立,公元前204年前后建立了南越國。
這個政權鼎盛時期的版圖,一度覆蓋了今天的兩廣大部、海南以及越南北部。
在這里,我們需要注意兩個關鍵點:趙佗是地地道道的中原漢人,南越國的都城設在番禺,也就是今天的廣州。
按理說,一個河北人在廣州建的政權,跟越南有多大關系?
![]()
偏偏越南不這么看。
在越南的歷史敘事里,趙佗被塑造成了"民族開拓者",南越國被說成是"越南第一個統一王朝"。越南官修史書甚至把南越國稱為"趙朝",堂而皇之地列入本國歷代王朝的序列。
也就是說,越南史學家做了一件事:把中國的地方割據政權"移花接木",變成了自家祖宗的功業。而南越國的疆域主體在兩廣,這就給后來的"兩廣失地論"埋下了伏筆。
一個自認"蠻夷"的中原將領建立的割據政權,硬要說成是越南的本土王朝,這邏輯本身就不通。
![]()
公元前111年,漢武帝調集十萬大軍兵分五路南下,徹底平定南越國,設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直接管轄。
從此開始,一直到公元939年吳權擊敗南漢自立,中原王朝在越南北部紅河流域的統治持續了近千年。
河內、北寧等地大量出土的漢代墓葬群、篆書印章、五銖錢幣和青銅禮器,都在無聲地證明一個事實:那段時期的越南北部,跟中國內地實行的是一套制度。
![]()
越南為啥對兩廣這么執著?
表面上看,是地理原因。
五嶺——也就是大庾嶺、騎田嶺、都龐嶺、萌渚嶺、越城嶺,這道橫貫東西的天然山脈,把嶺南和中原隔開,確實是一道地理屏障。越南史書反復渲染的邏輯是:南越國時期有五嶺做擋頭,中原軍隊打不進來;可五嶺一旦不在自己手里,就等于"門戶大開",任人宰割。
這話乍一聽有幾分道理,但經不起推敲。
為啥?因為五嶺從來就不是越南的屏障,而是中國內部的地理分界線。
![]()
五嶺以南的兩廣,從秦朝設郡開始就是中央政權的直轄領土。趙佗在五嶺修關設防,那是秦朝地方官員防止中原戰亂波及嶺南,跟越南的"國防"毫不沾邊。
更別提,從經濟發展水平上看,兩廣和交趾(越南北部)之間的差距,從兩千年前就已經拉開了。
漢武帝時代的番禺(今廣州)已經是國際性港口,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而同時期的交趾地區,史書記載還在"火耕水耨",農業生產方式相當原始。
到了唐宋時期,差距進一步拉大——唐朝在廣州專門設了市舶使來管理對外貿易,千帆競發的場面何等壯觀;反觀越南中部的占城地區,唐朝《通典》里記錄的還是"無城郭,以竹柵居"。
一個經濟落后、人口稀少的紅河流域政權,憑什么"擁有"繁華富庶的兩廣?
這不叫失去門戶,這叫壓根就沒有過這扇門。
但越南偏偏要把這段歷史反著講。公元1287年元朝大軍翻越五嶺攻入升龍(今河內),1406年明朝鐵騎踏破關隘直搗越南,這些軍事挫敗都被越南史學家拿來"印證"——你看,沒了五嶺屏障,我們就擋不住北方的鐵蹄了吧?
這種敘事手法很高明,用真實的戰爭記憶來給虛構的領土主張加碼。
但問題是,中原王朝進攻越南,走的是中國自己的國土,翻越的是中國自己的山嶺,跟越南"丟掉"什么毫無關系。
說白了,"門戶洞開論"的本質,不是在陳述歷史事實,而是在制造一種集體的悲情認同——把"我們從來沒有擁有過"偷換成"我們曾經擁有但被奪走了"。
這兩者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
![]()
放下越南的"情懷"不談,回到中國這邊來看,嶺南的開發史本身就是一部清清楚楚的中國史。
秦始皇開鑿靈渠,打通湘水和漓水的水道,為的是把中原的人力物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嶺南。
漢朝在越南紅河流域設交趾刺史,持續管理了數百年。
唐朝在河內設安南都護府,駐扎軍隊、委派官吏。
明初更干脆,永樂帝直接把越南改設為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實行了整整二十年的直轄管理(1407—1427年)。
這一套完整的行政體系——設郡、派官、修路、開荒、征稅、辦學——跟什么"外來占領"根本不是一回事,這是中央政權對邊疆的系統性開發,和秦漢經營巴蜀、開發閩越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倒是中國歷代王朝對越南的態度,反而說明了一個被越南忽略的事實:中原政權從來沒有把越南和兩廣放在同等位置上。
![]()
宋太祖趙匡胤在《諭安南詔》中說得很明白,交趾"限隔山海",只需要"世以為藩輔"就行了。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好好當藩屬國,別鬧事就行,我也不想跑那么遠去直接管你。
這種務實態度被元、明、清一路延續了下來。
甚至越南想改個國號都得中國皇帝批準——1804年,阮朝建立者阮福映請求用"南越"做國號,嘉慶帝一看就不同意,因為"南越"兩個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兩廣,最后御筆一批,將阮福映的請求改為了"越南"。
雖然只是兩個字的前后順序一調,但這也從事實上把"南邊的越地"變成了"百越之南",把越南和兩廣的關系劃得清清楚楚。
這套宗藩體制運轉了上千年,恰恰說明在中原王朝眼里,兩廣是自家核心領土,越南則是邊境之外的藩屬。
兩者的政治地位天差地別。
![]()
越南這套歷史敘事,擱在古代或許只是書齋里的意淫,但放到現代就不一樣了。
越南教育部門把"兩廣故土論"寫進了中小學教材,從小給孩子灌輸"我們是甌貉子孫"的觀念,強調百越族群和廣西壯族的血緣關系。課本里繪制了"古南越國地圖",把廣東廣西完整地畫在越南的"歷史版圖"內,而對漢朝設郡、唐朝都護府、明代布政使司這些實打實的中國治理史,基本上只字不提。
這種選擇性記憶帶來的后果很直接——越南社交平臺上經常冒出"中國偷走了我們的北部領土"之類的言論,不少越南年輕人對此深信不疑。很多中國網友看到這些內容,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兩國民眾之間的認知鴻溝,就是這么被人為制造出來的。
![]()
但現實比歷史敘事復雜得多。
2025年,中越雙邊貿易額歷史性地突破了2900億美元,中國繼續穩坐越南最大貿易伙伴的位置。越南的蔬果對華出口就創下了55億美元的紀錄,直接帶動大批越南農民增收。
2025年4月,中越兩國簽署聯合聲明,明確要"加快構建具有戰略意義的中越命運共同體"。中越邊境的廣西與越南五省市保持著每年一次的黨委書記新春會晤機制,跨境鐵路、智慧口岸等合作項目正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換句話說,在官方層面,兩國關系處于歷史上最好的時期之一。
再看看今天的廣東——2025年GDP達到14.58萬億元人民幣,連續37年位居全國之首,經濟總量放在全球都能排進前十。
單是廣東一個省的經濟體量,就相當于越南全國GDP的好幾倍。
廣州港吞吐量世界前列,深圳的科技創新能力全球矚目。
把這樣一個經濟巨無霸說成是越南的"失地",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嘆氣。
![]()
歷史學家唐德剛講過一個趣事。
他說他的越南學生告訴他,越南歷史上所有的"民族英雄"都是"抗華英雄"。
唐德剛反問:你們半島上內戰打了無數回,出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漢,怎么就只有抗華的才能青史留名呢?學生們笑了,承認確實如此。
這個細節很能說明問題。
當一個國家把全部歷史記憶都綁定在與鄰國的對抗上,那它看到的歷史就只能是一部"被侵略史",而不是一部完整的、客觀的發展史。
值得注意的是,越南政府的官方立場其實相當清醒。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的正式認定是:趙佗是中國人,南越國屬于中國的割據政權。
但吊詭的地方在于,課本里教的、博物館里展的、網上傳的,又是另一套東西。
官方認知和民間敘事之間的"兩張皮",折射出越南在歷史問題上的深層矛盾——既需要民族主義來凝聚認同,又不能讓民族主義徹底綁架國家外交。
![]()
說一千道一萬,歷史不是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兩千多年前中原移民翻過五嶺開墾的土地,一千年前安南都護府在交州修建的驛道,明清時期桂越邊境上穿梭往來的商隊——這些共同的記憶,本來可以成為兩國友好的紐帶。
偏偏有人要把它裁剪成對立的武器。
教科書畫幾條線就能重新劃定主權?如果歷史可以這么玩,那全世界的地圖恐怕都得推倒重來。你不能失去從未擁有過的東西,這個樸素的道理,放在哪個時代都不會過時。
未來的中越關系要往前走,靠的不是比誰嗓門大、誰的教科書編得更動人,而是雙方都能拿出實事求是的態度來面對歷史。
參考資料: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