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驀然回首 燈火闌珊——楊陌的書法旅程

楊陌大我幾歲，是兄長，同在部隊工作，又是老班長。我們之間有著很多可以回顧的往事，比如喜歡書法，都是軍人，我們先前都是總參創作院的成員，再比如他的老家陜西渭南，而我曾經在渭南的部隊工作，轉眼間，我們都在為了各自的事情忙碌，見面少了，相互之間只是從微信上了解一二，其他的，需要依靠感應去獲知彼此的境遇，或者從別人那里打聽一點點關注的信息。

生活因為環境的改變接觸減少，但書法從來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淡忘。楊陌的書法在我的心里已經扎下了根，那是一種抹不去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存儲更加深刻。

楊陌以前喜歡碑派書風，這是生長地域和工作經歷聯系緊密。八百里秦川所孕育的樸茂奔放的文化熏染著那里的每一個人，說話處事直白坦率，待人接物真誠勁爽，沒有太多的計較，心無雜念、言出必行。后來當兵到了北京，來到政治文化中心，放電影、出板報、寫標語，又是因為工作崗位的關系，他的性格養成與身處環境融洽通會，因而，他的歷程簡單而樸素，勾心斗角的所有累贅絕不可能融進他的血脈，也不會左右他已經習慣又認定的言談舉止。這是他的書法來源的初衷，具有刻蝕性，如同生來具有一般揮之不去，所謂藝術始終與生活息息相通就在于此。

寫碑的作品大氣雄強，行筆如天馬行空，富有穿透力，具有磅礴氣。康有為、于右任、胡小石、蕭嫻等等，他們的作品大氣流轉，具有頑強的抗爭力。這與帖學書風有諸多不同，從審美視角到用筆理念都有根本差別。如前所述，楊陌最初鐘情于碑學，他喜歡直來直往，厭倦轉彎抹角、扭捏糾纏，這是環境浸潤所致。從他的用筆到結體，就是內在充滿激情的自我表白，跳躍激蕩，灑脫簡潔。他的作品粗看平實，仔細品味卻又充滿了對待藝術的虔誠，日以繼夜，揮運自如毫無顧忌。

近年來，楊陌涉獵到了帖學，強化了線條的靈動，尋找到了一種姿態的跌宕，動與靜相得益彰，互為參合，這種開張的節奏使章法變得豐富，性情更加灑脫。先前單字排列與當下連帶顧盼是完全不同的審美特質，他依然可以駕輕就熟，可以想象付出的心血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得到，他在強化訓練，從點畫著手，一個字，一組字乃至整篇的分行布白都在逐步推進，否定自己從而開啟另外一個多元化的藝術空間，得來不易。

碑與帖的交融生發出來的體貌特征與純粹的或碑或帖有區別，最少在用筆上面不會柔弱。楊陌的作品就是這樣，我們不能說他的書法已經斟于成熟，也不可用盡褒獎的詞句夸夸其談，只是需要表述的是他由碑轉帖，碑帖交融的道路是正確的，是駕馭在理性的分析之后又勤勉堅定的實踐，促使其從容不迫的踐行，筆歌墨舞般飛揚，在有我無我中間穿梭，實現自己的價值取向，前景廣闊就是必然。

品鑒楊陌的書法，或多或少能夠知曉他的生活狀態。他習慣了井井有條、含蓄內斂的個性養成，在另一個方面，他又是個熱血激昂而且細膩溫順的好男人，他熱愛家鄉，孝順長輩，尊重朋友，但凡老家或是朋友需要的時候絕對義不容辭，力所能及，傾心盡力。

品鑒楊陌的作品，那種清新爽朗，剛正不阿的氣息給觀賞者以心靈的愉悅，他在藝術道路上歡快的行進，我們相信，在未來的探索中，他的作品必將取得更大的突破。

丁酉秋于清鑒書院

（張開，原總參書法創作院秘書長。此文寫于2017年9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