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冷飯,一壇子的心酸,還有那杯遲到太久的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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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靜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事業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哪怕婚姻不溫不火,哪怕心里堵著塊叫“妍妍”的石頭。
她苦熬八年,硬是把那杯象征“平等”的酒端起來,一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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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組要調到江城,這事本來就懸。組織上照顧她新婚,名字壓根沒在名單里。
方穆靜本來還在猶豫,畢竟剛結婚就走,說不過去。可巧就巧在,臨走前一晚,她聽見醉酒的瞿樺嘴里喊著“妍妍”,又是“別離開我”又是“對不起”。
得,這一下,她心里那點剛冒頭的熱乎氣全涼了。替身就是替身,戲演完了就得離場。
她沒吵沒鬧,理性得像個在做數學題,收拾包袱就去了江城。她以為這婚就是為了各取所需,現在需沒了,婚也該到頭了,她甚至寫了離婚協議寄回去。
可瞿樺呢?這人悶得很,不愛說,就會做。他不同意調令?那就想辦法平調到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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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江南的大好前程不要了,哪怕被人笑話說千里追妻”。
他怕方穆靜在那邊凍著,大老遠寄來包裹,里頭是新買的毛衣、罐頭,還有奶糖。
一封信里全是濃濃愛意。
方穆靜收到毛衣的時候,摸著那軟乎乎的毛線,心里那點冰碴子估計就開始化了。
她這人嘴硬心軟,不會說啥漂亮話,直接去買了毛線,熬了好幾個大夜,笨手笨腳地給瞿樺織了一件。
你寄給我現成的,那是你的心意;我親手織給你,這才是我的回響。
最逗的是過年那會兒。
方穆靜回不去,一個人在宿舍冷清下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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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樺呢?屁顛屁顛跑過來了,以女婿的身份帶著她走親戚。
飯桌上那點熱氣,硬是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這感情吧,有時候真不用轟轟烈烈,就是你惦記我冷暖,我惦記你饑飽,一來一回,日子就有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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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整整八年。
項目研究成果終于出爐,方穆靜的名字總算堂堂正正寫在功勞簿上。她再也不是那個因為家庭成分問題,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攔在項目門外的“黑五lei”子女了。
慶功宴上,她放開了喝,喝得酩酊大醉,開心得像個小孩。這一杯酒,她等了八年,等的不是酒香,是那份被認可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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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惡心的蒼蠅嗡嗡嗡地飛過來了。前男友劉偉,當年因為怕方穆靜家庭成分影響他前途,毫不猶豫把她甩了。分手時還裝得人模狗樣地說什么“不同成分的兩個人不會產生愛情”。
現在看她混出頭了,又想回來摘桃子?他那點小心思,方穆靜醉成這樣都看得透透的。借著酒勁套近乎,言語里暗示想復合?方穆靜雖然臉通紅,腦子卻清醒得很,當場懟回去,昔日情分早就斷了,我現在有愛人,你再糾纏,我直接上報!
很多人看后,說道,劉偉這種雙標男真是現實版的投機客,自己當年為了前途拋棄人家,現在看人家飛黃騰達了又想撿漏,臉皮比城墻拐角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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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話一針見血,這種男人,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真情。
方穆靜這話,不止是說給劉偉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她知道誰在她最難的時候拉了她一把,誰在她最冷的時候寄來了毛衣。
這一幕,恰好被趕來接她的瞿樺聽了個正著。瞿樺那心里,估計跟喝了蜜似的,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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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樺把她扶回房間,幫她開門,看她熱得難受,又拿扇子在旁邊輕輕扇著。方穆靜這時候酒勁上來,暈暈乎乎,心里那點話全藏不住了。她呢喃著:“我怎么滿腦子都是你……”瞿樺在旁邊輕聲回她:“我滿腦子也都是你。”
可即便醉成這樣,她心里還堵著那根刺。她后來說的那些醉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心里全是你,可咱倆中間隔著個妍妍,我這心啊,總是不踏實。就是這一席醉話,把瞿樺的心都揉碎了。他才知道,這個女人這些年看似冷冰冰,心里竟裝了這么多煎熬。
后來的反轉,來得猝不及防。原來,瞿樺早在10年前就在報紙上看到過拿數學獎的方穆靜,那時候就動了心。后來遇到的妍妍,不過是長得像她罷了。妍妍才是替身,方穆靜才是那個正主!可這陰差陽錯的,兩個人都憋著不說,硬是誤會了這么多年。
瞿樺這個人,做得多說得少。方穆靜出國訪學,想繼續讀博,一拖就是好幾年,心里愧疚,怕瞿樺提離婚。可瞿樺呢?一如既往地寫信,寄東西,從不說等還是不等,但行動比任何承諾都踏實。
我估計,方穆靜每次收到信,手都是抖的,生怕打開是離婚協議。可一次也沒有。這份沉甸甸的守護,終于讓方穆靜徹底明白,自己嫁的這人,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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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靜這女人,活得通透。她從來不是那種為了情情愛愛要死要活的人。哪怕后來誤會解開了,感情升溫了,她也沒停下往前奔的腳步。出國留學,繼續深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女人。
我特別佩服她這點:不管心里多苦,手里的事不能丟。她要是當年因為感情不順就撂挑子,自暴自棄,或者在項目組混日子,能有后來慶功宴上的揚眉吐氣嗎?要是她沒本事,劉偉那種勢利眼會回頭找她嗎?要是她沒價值,瞿樺家里當初會同意這門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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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就是這么扎心,你的價值,往往決定了你的愛情有沒有底氣。方穆靜那杯等了八年的酒,喝下去的是心酸,吐出來的是痛快。往后余生,有事業傍身,有愛人相伴,她這幸福,不是老天賞的,是她自己一分一分掙來的。
世間所有的愛,都藏在細節里;所有的尊重,都得靠自己掙。 誰說女人有了事業就會輸掉愛情?她偏活成了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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