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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梅竹馬到分道揚鑣,從兩小無猜到徹底拜拜,曾經的兩人有多甜,如今的結局就有多虐。曾幾何時,我們和兩人一樣憧憬著一生一世一起走的未來,但最終卻發現,這不過是我們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事業與愛情之間,曉丹的選擇毫無懸念。
這樣歐亨利式的結尾,讓人一時間無法接受、不堪面對,仿佛是命運不懷好意的惡作劇。
假如人生的劇本可以改寫,曉丹留在了國內發展,或是小滿拿到了法國的簽證,兩人的愛情童話就可以繼續寫下去。如此看來,一切都是愛神的捉弄,讓兩人的姻緣敗給了一紙簽證,最終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引發了多米諾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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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時的曉丹,在苦痛中掙扎;分手后的小滿,更是留下了創傷后遺癥。站在天平的中間,我們的視線掠過兩人,仿佛在這場愛情里他們兩敗俱傷、彼此消耗。但細細思量之后才發現,這段失敗的感情里,小滿才是唯一受傷的人。
悲劇的種子,在張小滿無緣高考的那一刻起,已經悄悄地種下。
東化廠子弟,是小滿與曉丹僅有的共同標簽。如果沒有小滿挺身而出、傷人入獄,他或許也會考大學、找工作,從小城鐵西向魔都上海進軍,以偉岸的樹的形象,與曉丹站在一起。
少管所的經歷,讓小滿與曉丹從出發就有了距離。
不幸的是,年少無知的兩人,此時還看不清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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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入大學后的曉丹,還是斬釘截鐵、義無反顧地官宣了與小滿的戀情。曉丹的主動和坦然,讓天真的小滿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悲劇的序幕就此拉開。
為了拉近與曉丹的距離、追趕女朋友的腳步,從少管所出來后,小滿信心滿滿、干勁十足,他接過電商訂單,擺攤賣過服裝,入股達哥舞廳,遠赴日本務工。曉丹的示好,讓小滿變成了一臺瘋狂內卷的永動機,隨時都可能把自己拉爆。
曉丹深情不變,小滿拼命賺錢,這樣的一對身份、地位、家世有著天差地別的年輕人,如果在戀愛中修成了正果,簡直是世上最感人的愛情神話。
諷刺的是,給小滿男朋友的名分,是曉丹在愛情里唯一的付出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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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滿出獄之后,進技校學習是丁師父跑斷腿、磨破嘴求來的,燃氣灶支架的訂單是好基友夏雷主動聯系、牽線搭橋促成的,擺攤賣服裝是莊森的主意,舞廳旱冰場是達哥的好意——小滿為愛努力的背景里,總有親朋好友的身影,但曉丹卻是唯一的例外。
她對小滿的關心、對愛情的付出,永遠只是停留在象征性地動動嘴。她口口聲聲說著要努力、反反復復強調在一起,最終卻總是在以自我為中心,坐看小滿一個人拼命。
小滿的生活與際遇,曉丹漠不關心;自己的前途與未來,曉丹早已決定——出國留學,是兩人感情終結的直接原因。以曉丹的聰明,她閉著眼睛都能猜出,留洋法國對于這段感情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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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小滿,拼盡全力也看不見曉丹的尾燈,兩人的愛情已然亮起了紅燈。
曉丹一心只想往前飛,自始至終她都在光速飛馳,對于身后的小滿,她沒有等待、沒有回頭、沒有轉身——這樣的行為,看似無可厚非,實則自私自利。
更加令人無語的是,明明兩人已經無法同步,曉丹在出國前依然要小滿表態,給她一個承諾。這一句承諾,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小滿不得不再次上緊了發條,在無意義的奮斗之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為了這場虛無縹緲的愛情,小滿不得不收拾行囊、遠渡重洋,他打著零工、當著保潔,端過盤子、擦過地板,小滿受的所有苦,都是為了奔向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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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是,這不過是小滿的單打獨斗,剃頭挑子永遠都是一頭熱。在這場看似轟轟烈烈的愛情中,只有小滿一個人的付出,而曉丹始終不曾想過要雙向奔赴。
在小滿頭破血流、拼命掙錢,卻又無法登上從東京到巴黎的航班時,曉丹從來沒有想過停一停、等一等,看一看小滿的付出、想一想兩人的未來。她不曾想過回國、不曾想過去日本,不愿為愛情付諸任何的行動、不愿為未來做出半點的犧牲。
曉丹把小滿消耗殆盡,最終還是提出了分手。
同情曉丹的人,或許會說,她不過是一朵在等待里枯萎的玫瑰。但是,玫瑰沒有腿、人卻有手有腳。曉丹如果真的珍視這場愛情,她完全可以不用坐等小滿的到來,用腳步丈量出時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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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們看到的一樣,曉丹只想索取、不愿付出,她可以一成不變、也可以瞬息萬變,但是她不愿為小滿作出任何的改變。愛情對于曉丹而言,早在變得可有可無、無足輕重,她一直久拖不決,不過是為了等著小滿知難而退。
如此,她的風評就會好一點,愧疚就會少一分,只是她低估了小滿為愛執著的程度。
在劇中,曉丹決定分手之前,曾有過這樣一段內心獨白:
“瘋狂就是一遍又一遍做著同樣的事,卻期待不一樣的結果。一直以來,我都自顧自地往前奔走,自私地不肯停下腳步,只因為我向往更大的世界,就逼著你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卻從來沒有考過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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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此刻,曉丹才決定放過小滿。
畢竟,這段感情堅持到這里,是小滿一個人的兵荒馬亂,試圖用一遍又一遍的瘋狂,換取不一樣的結果。曉丹的可恨就在于,她明明知道自己無法給這段感情一個結果,卻還是要讓小滿信守承諾、畫地為牢。
分手后的曉丹,瞬間放下、立馬翻篇,只留下小滿一個人滿身是傷、痛到絕望——這似乎是人世間最常見的畫面。在愛情里,愛得更深的那一方,往往都會受更重的傷。
情深不壽,太好的人總是太命苦。
東化廠里初相遇,一見曉丹誤終身。
小滿的一生,毀于嚴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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