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聽出不對了,放下手機看我。
“你連我是獨生女都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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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八年,”我說,“你知道你弟弟每個月房貸多少,知道他車該保養了,知道他媳婦想換手機——你不知道我沒有弟弟?”
客廳很安靜。
他看了我三秒。
然后說了一句話。
“行了行了,我記差了。那你爸的事你自己想想辦法,我這邊實在抽不出來。”
他說完,拿起手機,往臥室走了。
我站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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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股?”
“嗯,去年就開始炒了,小打小鬧的,誰知道賠了不少。”
“用什么錢炒的?”
“還能用什么錢?就咱家那點錢唄。”
她說得輕描淡寫。
咱家那點錢。
那“咱家那點錢”里面,有多少是我的?
“那個鐲子真好看。”我指了指她手腕。
“是吧?”她舉起來讓我看,“建民在老鳳祥買的,一萬二。”
一萬二。 “還有你。”
我轉頭看婆婆。
“媽,您這些年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么?‘一家人別算得那么清。’對吧?”
婆婆沒看我。
“那我問您,您把房子過戶給建民的時候,算沒算清?”
婆婆的嘴唇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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