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洪祥｜北京春早

多年后，當雪花漫天飛舞的時候，我又一次來到了北京。望著那高樓座座、車輪滾滾，隨著那人流匆匆、來去穿行，心中不禁生出久遠的熟悉和剎那間的一絲陌生。

清早，我用完早餐，因忙著辦事，便早早出了門。趕到地鐵站時，發現九點前的北京地鐵真可謂人滿為患。車廂里人挨人，人擠人，密不透風，仿佛呼吸都感到十分困難。

好不容易到了中轉地草橋站，我趕緊下車，算是松了口氣。剛想尋找出口，只見一位身穿黃色制服的中年女志愿者主動走上前來，熱情地對我們說：“您老請向這邊走，前邊有直升電梯可以上去。”一句樸實的話語，頓時吹散了我心中的那絲陌生，在人流如織的北京地鐵里，這話語猶如一股和暖的春風，令人感到少有的溫馨。

出了地鐵站，只見漫天的雪花已漸漸變成了綿綿細雨，濕潤了樹木，濕潤了街市，濕潤了古老的京城。

我打開步行導航，拿著手機，準備按語音提示，向著目的地走去。可能由于剛出車站，一時竟分不清南北方向，便向身邊走過的一位女孩問道：“姑娘，請問哪邊是向北？”可能她也不太清楚，但見她熟練地打開手機，用了一個方向定位的軟件，很快用手一指：“這里向前走就是北。”我說了聲“謝謝！”“不客氣！”她禮貌地回了一句，又匆匆向前趕路。

我內心生出無言的感慨：北京人仍是那么實在、為善！

我拿著手機導航，邊看邊行。沒多久，忽然一青年男子走上前來說：“二位好！要去什么地方，需要幫忙嗎？”我猛的一愣，先是警惕地看著他，發現他滿臉真誠的微笑，才知道是自己誤解了，忙回答說“快到了，謝謝您！”說著，把手機伸到他面前，他認真看了看說“對，快到了，前面紅綠燈處拐彎向右就是了。”我說了聲“謝謝！”陷入驚喜和沉思。

如今，在一些地方，很少有人主動上前幫忙的情況，而這樣熱情的事卻偏偏發生在北京，讓人頗感意外，又覺是意料之中。是北京文化的厚重？還是首都文明的底色？二者或許都是其重要的原因。

辦完事，返回的路上，我和愛人在狹長的小道上慢慢走著。經過一個車輛管理閘口時，忽然聽到一個呵斥的聲音：“你慢點走，慢點走，沒看到前面有老人嗎？”我習慣性地回頭一看，只見一位四十多歲的母親正在教育自己二十多歲的女兒。

天正下著雨，她打著傘。我雖然看不見那位母親的模樣，卻猜想那一定是一張善良而美麗的面龐，有著一縷北京母親友善而溫馨的目光。

坐地鐵返回，去窗口買票，因已近中午，售票員可能去用午飯了，正發愁時，一位保安人員主動走過來熱情問道：“是要買票嗎？”得到肯定后，便很快將我們引到自助售票機旁，邊指導，邊示范，一會兒就買好了票。北京人的熱情友善又一次給我們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

半天的時間，感慨與驚喜連連，是偶遇？是恰逢？都不是準確的答案。

雪還在化，雨仍未停，空氣中仍有些瑟瑟寒意。但我從路邊的枝頭上，已看見些許新綠，那是古都的又一個好年景，是北京春天的早早來臨！

（許洪祥）

（以上圖片來源于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