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爆發第3天,伊朗外長阿拉格齊“應約”給中國外長王毅打了電話。“應約”即為伊方主動打電話來。此時此地的主動性包含三個意思:表明態度、請求支持、確定安全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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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為美國對伊朗發動襲擊,并且襲擊發生于正在進行中的談判期間。阿拉格齊之前還對美國媒體表示,如果美方愿意談,他可以接電話;3天后風向改變:美方在談判期間再次發動攻擊,踩到紅線、違反國際法,基本信任被摧毀,談不下去了,伊朗只能自衛。這既是立場書又是求證書,目的是讓中國人可以直接聽到一線的判斷:誰先動武、誰破壞規則,一目了然。
中方對此并不陌生。2月28日安理會緊急會議中,中國表示軍事打擊在外交談判期間發生,這讓人感到驚訝,呼吁恢復對話。王毅此次表態與之相呼應:支持伊朗捍衛主權安全、領土完整以及民族尊嚴,支持伊朗維護正當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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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方來電也帶有感謝和協調的意思。中方促請安理會召開緊急會議,并多次勸阻美國和以色列立即停火,明確表示反對動用武力、侵犯主權;對于伊朗高層被暗殺一事,中國強烈譴責,并表明愿意在聯合國、上合組織等平臺上與各方交流。從德黑蘭的角度來看,這是重要的支持。此時打電話過來,一方面是表示感謝,另一方面則是討論下一步合作的事情。
最實際的一層就是控制、安全。王毅提出三點要求:第一,在當前嚴峻的形勢之下,請伊朗保持國家穩定。戰火外溢首先傷到平民,集會、物價、醫療、油電都靠“穩”。伊朗社會韌性大,但是連續的空襲以及導彈容易引發民眾情緒激動,穩定局勢是對自身也是對鄰國負責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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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重視鄰國的合理關切。伊朗反擊針對周邊美軍存在,巴林、卡塔爾等國境內有美軍基地,導彈與無人機掠過,鄰國必有緊張。中方反對沖突外溢擴大,如果伊朗在節奏和邊界方面顧及到鄰國的感受,能夠少樹敵,避免陷入外交孤島。
三是切實保障在伊中國公民和機構的安全。這是最重要的。當天已經有三千多名中國公民撤離,還傳來了一個中國公民不幸遇難的消息,“安全”被推到了前面。使領館在附近設立了接應工作組,通道已經打開,目前“最快的一條路就是最安全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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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齊明確表示:伊朗方面會盡全力保證中國人員、機構的安全。全力就是在安全布防、通行便利、信息通報等方面采取實際行動,在戰時把涉華事項放在最優先的位置。中方的安置與接應可以起到穩定人心的作用,。
但是戰場上的不確定因素很大,所以承諾需要依靠執行鏈條來支撐,通關便利、護衛協助、風險預警、突發處置等各個環節都需要緊密銜接,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影響到承諾的有效性。因此通告提醒在伊及周邊地區的中國公民盡快撤離,并加強自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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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中至少包含以下三點內容:一,伊方態度變得強硬,談判的大門沒有完全關閉,但是已經不再抱有幻想;二,中方立場堅定,支持主權,反對動武,主張停戰;三,安全被提升到更高的優先級,保護本國公民將在后續的溝通中被反復提及。有人問中國方面是否還會更加堅定?外交語言溫和但有鋒,“支持正當權益”為態度,“穩定、鄰國關切、人員安全”為紅線。具
鄰國會否受到波及?如果伊朗在行動方案里考慮到鄰國的合理關切,進行必要的通知、劃定危險區域、避開人口稠密地區,既更安全又可以提升國際形象。安理會短期內更像是一個規則以及輿論場,把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說清楚,把正確的方向立起來,不一定能夠馬上改變戰場局勢,但是可以影響國家的立場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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