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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代怒砸天津夜總會:圈兒王王文祥的囂張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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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上集咱們說到,丁健在濱州讓人打成重傷,險些丟了性命,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最后代哥出手,替丁健報了血海深仇,把對方徹底收拾了,這事才算告一段落。

      丁健在東城住院期間,代哥幾乎天天都去探望。除非有重要場合需要出去應酬喝酒,其余時間必定要到醫院看上一眼。馬三、大鵬更是寸步不離守在病床前,丁健傷勢嚴重,起不了身,也只能整日躺著靜養。

      但每天都有一眾兄弟前來看望,他心情自然也好。為啥代哥一遇事就能一呼百應?手下兄弟個個愿意為他沖鋒陷陣,甚至豁出性命?就是因為代哥待人真心,對待每一個兄弟,都跟自家親兄弟沒兩樣。混社會、走江湖,能攤上這么一位重情重義的大哥,這輩子也算值了。

      今天的故事,咱們從天津說起。當地有個叫王文祥的,外號圈兒王,道上有人叫他三哥,面子大的也尊稱一聲三爺。他在當地開了家賓館,可根本不靠正經住店賺錢,里面全是姑娘,靠這個營生。到了 2000 年前后,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發狂傲,黑白兩道都不放在眼里。后來更是涉足工程、房地產等多個領域,氣焰囂張到了極點。最狂的時候,就連當地分局的二把手,他都敢指著鼻子放話:三天之內,我就要你命!連阿 sir 都不怵,囂張至極。

      這天,當地一個做娛樂生意的高燁,想巴結王文祥,主動把電話打了過去。

      “喂,三哥,我是高燁。”

      “大燁啊,啥事?”

      “三哥,我最近打算開家夜總會,想跟您合伙一起干。”

      “什么時候弄?”

      “我這邊都準備好了,場地、房子全是現成的,特意先來跟您打聲招呼。”

      “那就干唄。還差啥?是社會上的關系,還是白道上的路子?”

      “哥,我啥都不差,就是想跟您一起干。仗著您在社會上的地位、名氣和勢力,您只要打聲招呼,咱們這夜總會不得天天爆滿?”

      “呵呵,大燁啊,那是肯定的。在寶坻,還沒有哪個混社會的敢不給我面子。你放心去弄,啥問題沒有,黑白兩道你不用管,全有我呢。”

      “三哥,老弟啥也不說了。這項目下來,咱倆一人一半,我給您百分之五十的干股。”

      “那我這邊需要做啥?”

      “哥,您啥也不用干,一分錢都不用投。”

      “呵呵,行。燁子,你夠講究。以后看三哥的,有任何事找我,看三哥怎么給你擺平。”

      “行,三哥,那我這邊就著手準備了。”

      “去吧,有事隨時招呼。”

      高燁這邊一切就緒,場地、裝修、人員全都備齊,場子將近四千平,裝修也基本完工,再添點設備、桌椅沙發、燈光音響,收拾利索就能直接試營業,先試水看看行情。

      頭半個月生意確實不錯,雖說算不上天天爆滿,但客流不斷,錢也沒少賺。不少人都是沖著王文祥的面子來捧場,都知道這是三哥的場子,紛紛過來給面兒。

      一晃二十多天過去,眼看就要正式開業,可店里姑娘明顯不夠用,有些應付不過來。而且這批姑娘,跟大場子比起來,無論是說話辦事、勸酒陪客,情商、素質、專業度都差一大截。

      這天,高燁再次撥通了王文祥的電話:“三哥,明天就正式開業了,可咱們這兒姑娘還是不夠,水平也差太遠。您人脈廣,能不能從外地、大城市,比如北京、上海那邊,幫忙找些姑娘過來?咱們待遇絕對不差,在北京一天掙五百,到我這給八百;掙八百,到這給一千;掙一千,我直接給兩千,錢方面絕對不虧待。”

      “行,我回頭幫你問問。還差多少?”

      “越多越好。最近來的不少老板都反映,姑娘質量一般。場地、環境啥都好,就是姑娘差點意思。”

      “這樣吧,我先從我華陽賓館調一批過去,弄個十個二十個。”

      “三哥,您那批不行啊。說白了,她們都是干皮肉生意的,到這哪是陪酒,轉頭就跟客人說出去開房。”

      “不都一樣嗎?咱們開夜總會不就是為了賺錢?”

      “不是,哥,性質不一樣。姑娘情商高,會來事,把老板哄高興了,多來兩趟,多喝幾瓶酒、多打賞點,不比啥都強?您那批人只會躺平,別的啥也不行啊。”

      “行,我知道了。我跟幾個兄弟打聲招呼,這事交給我,你放心。”

      “哥,那明天您可得過來。”

      “那必須到。好嘞。”

      王文祥把手下吳學中、劉子貴、大國幾個心腹叫到跟前,把這事交代下去:“誰外頭認識靠譜的姑娘,都往這邊領領,咱們自己家的夜總會要用。”

      吳學中一看,連忙說道:“哥,你也知道,我平時不碰這些,真不認識啥人。咱賓館里不是有嗎?”

      “那能行嗎?上不了臺面!夜總會這種地方,不是找個女的、長得好看就夠用,得情商高、會來事、會看眼色,把大哥伺候舒服了,咱們才能賺到錢。跟個木頭似的,就會喝酒,連句人話都不會說,那能行嗎?”

      這時大國上前一步:“哥,我認識一個。”

      “在哪認識的?”

      “在北京。”

      “北京?哪個場子?”

      “具體地方我記不清了,反正就是在夜總會上班的。”

      “你倆怎么認識的?”

      “哥,我倆私下處了好幾年了。這么著,明天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再把她認識的姐妹領幾個一起來干。待遇怎么樣?”

      “待遇能差得了?她在北京一天掙五百,到咱這就給一千;掙一千,到這給兩千。你放心,只要她來了,趕都趕不走,咱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行,哥,那我明天就聯系。”

      “好,你去辦吧。”

      當天晚上一過,第二天一大早,大國就把電話打給了那個女孩。姑娘叫婷婷,在北京豪斯夜總會上班。

      那會兒還早,廠子沒上班,豪斯的女孩大多住宿舍:掙到錢的、外面有對象的,就出去租房;條件一般的,就擠在一塊兒。婷婷是在外邊住的,電話一響,她接了起來。

      “喂,婷婷啊,我是你國哥。”

      “呀,國哥!你來北京了?”

      “沒有,我正要過去。你最近怎么樣?”

      “還行,就老樣子唄。國哥,你找我有事啊?”

      “有個好事。我一會兒去朝陽找你,你等我。”

      “那我今天還上班不?”

      “你該上你的,我到了你來接我一下,有好事跟你說。”

      “行,那你什么時候到?”

      “兩個多小時吧。”

      “好,我等你。”

      兩個小時后,大國從天津直接趕到北京。兩人見了面,找了家小清吧坐下,婷婷直接開口問:“國哥,你找我到底啥事啊?”

      “我在天津跟著誰,你多少知道點吧?”

      “好像聽你說過,跟一個大哥。”

      “我大哥叫王文祥,在當地那是嘎嘎好使、嘎嘎牛逼。最近我大哥新開一家夜總會,四千多平。”

      “哎呀我的媽呀,那可真大啊!生意怎么樣?”

      “生意沒的說,就是缺姑娘。”

      “國哥,你找我…… 啥意思啊?”

      “你這么的,來我哥這兒。我讓你當媽咪,行不行?你在豪斯掙多少我不管,到我這,一個月先給你兩萬。平時客人給你的小費、打賞,我一分不動,全是你的,行不行?”

      “哎呀,這個…… 你看……”

      “猶豫啥?我跟你說,我們現在急缺人。你身邊要是有靠譜的、關系好的,一起領過來。不管她們在豪斯什么待遇,到咱這兒,不說翻倍,也肯定比這邊掙得多。”

      “國哥,我們老板陳紅,在北京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咱們這么走,不太好吧。”

      “她在社會,讓她來天津試試!她在北京再牛,到了天津也不好使。

      我文哥、我三哥,在那邊說一不二。你放心,到哪兒沒人敢欺負你,有國哥在,你怕啥?我把話撂這兒:你能找來十個女孩,我一個月給你三萬;找來二十個,一個月五萬,你看行不行?”

      “國哥,那我回去跟姐妹們商量商量。”

      “還商量啥?你現在就去辦。這兩天我不走了,就在北京等你。什么時候人湊齊,咱們一起走。實在不行,你們先過去看看,沒有任何霸王條款,要是掙不著錢、看不上地方,隨時可以回來,沒人攔你們。”

      “行,國哥,那我去張羅。”

      “行了,你去辦吧,把人湊齊。”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先回去了。”

      “回去吧,我找個酒店住下,晚上你過來。”

      “好。”

      婷婷回去之后,就跟身邊關系好的姐妹說了。一到宿舍,你一言我一語,攛掇起來:

      “咱們去天津,新開的夜總會,嘎嘎牛逼,四千多平,肯定比這兒掙得多。咱們出來拋家舍業的,家里都不知道咱們干啥,干幾年掙夠錢,回家該找對象找對象,該嫁人嫁人。想掙錢的,就跟我走;不想去的,我也不攔著。”

      有人問:“那要是去了不掙錢呢?”

      “不掙錢就回來唄,啥也不損失。過去看看怕啥?這么多人一起呢!”

      “婷姐,我聽你的,我跟你去。說得對,在哪兒干不是干?有掙錢的地方,何必在這兒死磕?我報名!”

      這么一鼓動,大家紛紛響應,一下子湊了十九個,加上婷婷,一共二十個。

      婷婷立刻給大國打去電話:“哥,準備好了,算我一共二十個。”

      “哎呀,行啊小婷,哥記你一大功!到天津哥好好待你。”

      “哥,咱們什么時候走?”

      “你們現在在哪兒?我直接找車,現在就走,把行李收拾好。”

      “我們都在豪斯后面的宿舍里。”

      “等著,我派車去接你們,東西都收拾利索。”

      “好,我等你,國哥。”

      大國找了三輛大面包車,直接開過去。二十個姑娘,加上大國和兩個兄弟,上車直奔天津。

      返程路上,大國給王文祥打去電話:“喂,三哥,我回來了。”

      “回來了?事兒辦得怎么樣?”

      “你放心吧,人我都給你找回來了。”

      “多少?”

      “二十個。”

      “哎呀我的媽呀,大國啊,跟哥這么多年,頭一回辦出個人樣的事!”

      “哥,你咋這么說我呢。”

      “行了,啥也不說了,等你回來,哥給你拿五萬塊錢,拿去花。”

      “行,哥,我知道了。現在直接去夜總會嗎?”

      “直接過去,把姑娘們都領過來。”

      “好嘞。”

      這邊也通知了高燁,他在夜總會里大張旗鼓地等著迎接。等三輛面包車 “哐當” 停在夜總會門口,姑娘們一下車,抬頭一看 —— 門臉氣派,店名:似水年華

      里面裝修,更是相當排場。

      姑娘們東瞅瞅、西看看,都被這氣派的場子震住了。高燁親自迎了出來,挨個跟她們握手,笑得十分客氣:

      “你好,歡迎來到似水年華,很高興認識大家。”

      大國也在一旁開口:“各位姐妹,你們都是從大場子出來的,規矩、怎么做,比我們都明白,我就不多啰嗦了。”

      眾人紛紛點頭:“放心吧國哥,我們都懂。有啥規矩、要求,盡管說。”

      高燁上前一步,朗聲道:“咱們這兒沒那么多死規矩,你們放開干就行。但我把話放這兒 —— 不管是什么大哥、還是地痞流氓,沒人敢欺負你們、罵你們。咱們夜總會的大老板是三哥,本地的都知道,外地的你們也可以打聽打聽。在這一片,三哥罩著,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這點你們盡管放心。”

      姑娘們一聽,心里頓時踏實了。以前在陳紅那兒,客人動不動就動手動腳、張口就罵,老板為了生意,只會讓她們忍氣吞聲。可在這兒,老板第一句話就是護著她們,這待遇天差地別。

      高燁一揮手,喊來自己的小經理東子:“帶姐妹們去宿舍,把行李放下,安頓好。”

      一進宿舍,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 兩人一間,空調、電視一應俱全,干凈又寬敞。再想想以前在豪斯,八個人擠一個屋,又悶又亂,這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待遇翻倍,環境翻倍,尊嚴還給足了。這幫姑娘是真真正正動心了,第一印象就滿分。

      當天晚上,高燁給王文祥打去電話:“三哥,今晚你把社會上的朋友都招呼過來捧捧場,正好北京的姑娘也剛到,讓大伙兒試試水,看看質量。”

      “沒問題,我來張羅。”“哥,你一招呼,今晚肯定爆滿,正好讓他們出去幫咱們傳傳名。”

      “行,你放心。告訴大國,以后就留在你這夜總會,當個內保總管、部門經理,幫你看場子。”

      “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大國直接留了下來,成了似水年華的內保頭頭,手底下管著一幫保安,白天晚上在店里巡邏。有他在,本地混社會的,沒人敢在這兒鬧事。

      王文祥也不含糊,仗著自己的勢力,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出去。但凡在寶坻有點頭臉的商人、社會大哥,沒有一個敢不給面子的。

      “大鋼柱,忙啥呢?”“喲,三哥!我剛從工地回來。”“今晚來我夜總會,似水年華,剛開的。”“你開的?那必須到啊!”“別自己來,把小鋼柱他們都帶上。”“行行行,保證到。”

      他一口氣打了四五十個電話,沒一個敢說沒空不來的,一個個心里都怵他。

      當晚的場面直接炸了。來的人哪個不是三五成群?夜總會門口,百萬以上的豪車停了五十多臺,全是社會大哥、大老板。

      姑娘們也全部到位:原本的二三十個,從別的場子調過來三四十,再加北京這二十個,一共七八十號人,足夠應付。

      尤其是北京來的這批,個個高挑漂亮,最大不超三十,小的才二十二三,會嘮、會喝、會搞氣氛,把一眾老板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場子一大,什么人都有,也有故意裝逼耍橫的。

      有個社會大哥上來就動手:“老妹兒,來,親一口。”

      姑娘嚇了一跳:“大哥,別這樣…… 我第一天來。”

      大哥當場就翻臉:“怎么?給你臉了是吧?你拿自己當什么好東西?”

      “大哥,我真……”

      這邊一吵吵,大國老遠就聽見了,幾步走過來,眼睛一瞪:“喊什么喊?吵吵啥呢!”

      那人還挺橫:“國哥,這丫頭不懂事,我就想親一口,給她臉還不要了。”

      大國往前一站,語氣冷得嚇人:“這是我的人。—— 道歉。”

      “不是,國哥,你啥意思啊?”

      “我讓你道歉,聽見沒有?真想讓我動手是吧?”

      國哥,我知道了。老妹兒,大哥錯了,大哥喝多了,你別跟大哥一般見識。

      你過去陪他就行,真要是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哪怕就罵你一句,你直接來找我。

      他對底下這些姑娘是真尊重,直說:“你們到我這兒來,沒人敢欺負你們。” 這話不是虛的。

      當天晚上這一出,也算是殺雞儆猴了。在場那些大哥、老板,誰也不敢再挑事。來這兒不只是消費,給姑娘們打賞,三百五百的你都拿不出手。

      本來就是沖著王文祥的面子來的,最少也得一千兩千地給。這幫人是花著錢、受著氣,還不敢不來 —— 心里怕啊,怵人家啊。

      這一晚過后,姑娘們是真掙著錢了,一比之下,比在陳紅那兒強太多了。而且這邊大哥是真拿她們當人看,不是那種瞧不起、隨便欺負、客人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地方。

      姑娘們一看這待遇,心里都有數了,當場就打定主意:以后就在這兒長干了。

      她們這邊是舒坦了,可另一邊,當天晚上八九點鐘,陳紅的場子出事了。老七在店里看場,陳紅在外邊陪客戶談生意,老七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陳紅拿起電話:“喂,老七。”

      “紅姐,咱場子出大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說。”

      “姑娘…… 姑娘都沒了!”

      “沒了?誰沒了?跟人跑了還是怎么回事?”

      “姐啊,一個都沒了!我去宿舍看了,行李全都拎走了,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陳紅當場就炸了:“我操!我馬上回去,你在那兒等著!”

      啪一聲掛了電話,陳紅氣得腦子嗡嗡響。誰這么大膽子,敢挖她的人?北京就這么幾家大夜場,誰不知道她跟加代關系不錯,誰敢這么干?

      等陳紅趕回夜總會,老七、經理、還有媽咪二姐全都圍了上來。

      陳紅一眼掃過去:“人呢?人都去哪兒了?”

      二姐一臉慌:“紅姐,我們是真不知道啊。一到點上班,人一個沒來,我讓老七去宿舍看,早就空了。我還想著等一等,這都到點了,還是沒回來。”

      陳紅咬牙罵道:“我操,肯定是翟大飛!在北京也就他能干出這種事,肯定是他把人給我撬走了!”

      老七一愣:“紅姐,能是他嗎?”

      “怎么不能?肯定是他!”

      陳紅拿起電話,直接撥給翟大飛:“喂,翟大飛,我是陳紅。”

      “哦,陳紅啊,怎么了?”

      “你也叫個男人?你也叫帶把的?”

      “不是,陳紅,你什么意思?有事說事!”

      “我的人呢?我店里的姑娘呢?是不是被你挖走了?”

      “我挖你什么人?你姑娘不見了,跟我有幾毛關系?你有本事來我這兒找,但凡能找出一個,我怎么著都行!”

      “不是你干的?”

      “我能干那缺德事嗎?你找錯人了。”

      “…… 那行,飛哥,對不住,是我誤會了。”

      “行了,掛了吧。”

      翟大飛也沒多計較,陳紅掛了電話,心里更亂了:人到底跑哪兒去了?走也得留句話啊!

      幾個人正一籌莫展,這時有個叫小麗的姑娘走了過來。她三十出頭,長相普通,當時婷婷喊她一起走,她沒去。

      小麗心里有數:自己條件不如那些年輕姑娘,在豪斯干了好幾年,有些老客戶還挺照顧她,真去了新地方,萬一沒人點她,臉都丟盡了,所以她選擇留下。

      小麗走到陳紅面前:“紅姐。”

      “你有事?”

      “我知道她們去哪兒了。”

      “怎么回事?人呢?”

      “她們都去天津了,跟著婷婷走的。”

      “婷婷?哪個婷婷?”

      “就是咱這兒的趙婷婷。”

      陳紅氣得罵:“我哪兒對不起她了,她居然把我人全拐跑了!”

      “紅姐,也不怪你。她們說天津新開了一家四千多平的夜總會,保證比在這兒掙得多。當時也叫我了,我沒去,我跟紅姐您這么多年,我不能做對不起您的事。”

      陳紅點點頭:“你還算講究。對面是什么人?場子叫什么名?”

      “名字我不清楚,就聽她們說,那邊有個大哥,姓王,叫王文祥。”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陳紅站在那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人走了也就算了,可這事兒傳出去,她面子往哪兒擱?以后還怎么在北京混?

      老七在旁邊氣得直跺腳:“紅姐,不就是天津嗎?我過去一趟,不管對面是誰,我把人全給你弄回來!”

      陳紅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老七,不行。咱們不知道對方什么來頭,你太年輕,段位不夠,你去了也擺不平這事。”

      她想來想去,在北京認識的人不少,杜崽、閆晶、肖娜、崔志廣…… 可真到出事了,能真心實意幫她出頭、扛事的,又有幾個?

      思來想去,還得是代哥。

      陳紅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哥,我是陳紅。”

      “妹子,怎么了?這會兒不忙啊?”

      “哥,我出點事,你在家嗎?”

      “我在家呢。”

      “那我上你家去一趟,有些事我當面跟你說。”

      “來吧,我等你。”

      “好嘞。”

      陳紅自己開車直奔代哥家,到門口一敲門,敬姐把門打開。

      “嫂子。”

      “陳紅來了,你哥在里邊呢,進來吧。”

      換了拖鞋進屋,陳紅直接坐到加代跟前。

      代哥一看她臉色:“怎么了這是?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哥,我都不好意思開口…… 我店里的姑娘,全讓人給撬走了。”

      “讓人撬走了?誰干的?”

      “我也不認識,是天津那邊的,聽說是一個叫王文祥的。我跟他無冤無仇,這事兒弄得我太丟人了。”

      “你什么意思?”

      “哥,人跑了也就跑了,我無所謂,可我這臉往哪兒擱啊?今晚本來來了好幾十位大哥,都是奔著店里來的,結果人沒了,客人全走了,我這心里實在難受。代哥,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叫什么?”

      “我聽說是叫王文祥。”

      “行,你等著,我給天津的朋友打個電話,問問怎么回事。”

      “哥,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代哥拿起電話,直接打給禹紹國。

      “喂,紹國,我是你代哥。”

      “代哥,怎么了?”

      “你忙不忙?”

      “不忙,剛談完一個項目。”

      “我跟你打聽個人,你們天津當地,有個叫王文祥的,你認識嗎?”

      “王文祥?你說的是那個圈兒王吧?”

      “圈兒王?什么意思?”

      “他外號就叫圈兒王,在當地挺橫的。之前我跟他打過交道,我爸在世的時候也見過幾面,吃過幾頓飯。但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敢干。前段時間我親眼看見,他把人砍成半死,直接扔井里了。我一看這人不行,就不敢跟他來往了。”

      “行,我知道了。”

      “哥,你問他干什么?”

      “我妹妹陳紅,你知道的,開夜總會那個。”

      “有點印象。”

      “王文祥把她店里的姑娘全撬到天津去了,我得找他。你有他電話不?”

      “電話我這兒沒有,但我能給你找來。”

      “那你幫我把他電話要過來,我跟他談。”

      “哥,用不用我過去一趟?”

      “不用,紹國,這事跟你沒關系,你踏踏實實做你的生意。你就把電話給我要來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一會兒給你發過去。”

      “好嘞。”

      代哥掛了電話,沒到十分鐘,禹紹國就把王文祥的號碼發了過來。

      加代直接撥了過去,電話一通:“喂,你是王文祥?”

      “你哪位啊?北京的號?”

      “哥們兒,我叫加代。”

      “加代?你找誰?咱倆認識嗎?”

      “咱倆不用認識。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這事辦得太不講究、太不地道了。陳紅是我妹妹,她的夜總會,是你把人給撬走了?”

      “撬人?誰撬的?”

      “怎么,做了不敢認?”

      “我有什么不敢認的。我跟你直說,我確實新開了個夜場,也缺人,可能是我底下兄弟辦的,我沒親自過問。”

      “哥們兒,咱交個朋友,以后你來北京,吱一聲,看我加代怎么安排你。今天你給我個面子,把姑娘給我送回來。”

      “送回去?那不可能,你這不做夢呢嗎?”



      “人都已經來了,怎么可能再回去?再說了,做生意,各憑本事。人家姑娘自愿來的,我又沒搶沒騙。說句不好聽的,還是你那邊留不住人,你自己找找原因。就算我現在把人放了,她們也未必愿意回去,你說我有什么辦法?”

      “我不管那個。你現在把人攆回來,行不行?攆回來之后,她們再要跑,那是我們的事。但你半路挖人,這就不講究了吧?”

      “你別廢話了,嘮半天我也明白你意思了。人肯定不能回去,你有招你就使,沒招拉倒。你想打仗還是想怎么著,直說。”

      “行,我聽明白了。你要是不把人送回來,你那夜總會,我都給你砸了,你信不信?”

      “你可真能吹牛逼。你知道我是誰不?有本事你來天津打聽打聽,你只要敢踏進天津一步,我就廢了你,讓你走不出去。”

      “好,那你等著。”

      電話直接掛了。

      陳紅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哥,你看這事兒……”

      “你不用管,我直接叫兄弟,過去一趟就完了。你放心,你是我妹妹,你有事,哥肯定幫你扛著。”

      “哥,要不…… 就算了吧。”

      “算了?不存在。你別管了。”

      代哥拿起電話,打給大鵬。

      “喂,大鵬,干嘛呢?”

      “哥,我在醫院呢。”

      “馬三呢?”

      “三哥也在,螃蟹、正光全都在這兒。”

      “我操,這么齊?都在健子那兒呢?”

      “都在呢,哥,小癟子、大濤他們也都在。”

      “行,我馬上過去。”

      “哥,出事了?”

      “有點事,跟你們說一聲,等著我。”

      加代叫上王瑞,開車直奔東城醫院。

      一進丁健的病房,螃蟹、戈登等人全在。平時不怎么聯系,可代哥一有事,一個不落全到了。

      代哥掃了一眼:“戈登。”

      “哥,我過來看看健子。”

      行,咱哥倆,雖說平時不怎么聯系,但這份感情,一直都在。

      我知道,哥,我明白。我在這兒也待挺久了,要不你們先談正事,我先回去。

      行,你走吧。

      戈登一走,代哥轉身就進了屋。健子一看見他,立刻喊:“哥!哥!”

      “恢復得怎么樣了?”

      “我還行,就是一時半會兒下不了地。剛打電話聽說出事了?我這心里急得不行,真想趕緊好起來,跟你們一塊兒去。”

      “你別管了,你現在去也去不了。”

      代哥轉頭看向螃蟹、正光他們:“走,去一趟天津。”

      “哥,怎么了?”

      “陳紅讓人欺負了,店里的姑娘被人搶走了。咱們過去,把他那夜總會給砸了。”

      “行,哥!大伙兒都聽你的!”

      螃蟹轉頭吩咐小癟子:“家伙都放車里了。”說完看向眾人:“正光,我歲數最大,這次我領著大伙兒去,代哥就不去了。正光,你多盯著點。”

      “放心吧哥,交給我們!”

      眾人剛要動身,代哥又把大志叫了過來:“你回去拿兩個雷管,跟他們一起走。”

      這一下,場面更硬了。

      一群人呼呼啦啦上了車。大志坐的是大鵬的車,他跟螃蟹、馬三兒向來不對付,一見面就掐。

      也就兩個多小時,五臺車直接開到天津寶坻區。一打聽,那家新開的夜總會很好找。五輛車 “哐哐哐” 往門口一停,鬼螃蟹一馬當先,伸手一擼槍栓,小癟子緊隨其后,馬三、大鵬、正光、相浩等人全都沖了下來。

      他們手里拎著五連發,離門口還有三十多米,門口那四五個保安老遠就瞅見了:“這幫人干啥的?這么大陣仗?”只見他們從車里抄出家伙,雖然離得遠看不清型號,但也知道不是善茬。

      等眾人沖到二十多米遠,螃蟹抬手 “啪” 的一槍,那幾個保安當場嚇懵了,魂都飛了。小癟子、正光、馬三、大鵬跟著沖上去,不打人,專往牌匾、大玻璃上崩,“哐哐哐” 一頓炸。

      那四個保安瞬間沒影了。里面門口還有七八個內保,加上屋里十多號人。眾人一沖進去,大國正站在吧臺邊上,他是內保頭。正光一步沖上去,槍直接頂上去:“別動!動一下我打死你!”

      “兄弟,啥意思啊?咱們哪兒得罪你們了?”

      “別動!聽沒聽見?!”

      屋里十幾桌客人,馬三、大鵬、相浩、螃蟹、小癟子往里一圍,厲聲喝道:“全都蹲下!”

      客人嚇得立刻雙手抱頭,齊刷刷蹲在地上。

      正光沉聲道:“咱們速戰速決,五分鐘解決,打完就走。姑娘不用抓回來,她們不愿意待,抓回去也沒用。咱們今天來,就是把這兒砸到開不了業,五分鐘完事,立刻撤!”

      正光一揮手:“給我打!”

      屋里瞬間 “哐哐哐” 一片亂響,燈光、音響、桌椅、酒柜、展示柜,能砸的全砸了,一片狼藉。門口那七八個內保被槍指著,一個敢動的都沒有,里面的人更不敢出來 —— 面對五連發,誰也不傻,一個月掙那點錢,犯不上拼命。

      正光看差不多了,一指大國:“你是經理?”

      “兄弟,到底啥意思啊……”

      “聽著,轉告你們老板王文祥。什么時候把人送回來,這事什么時候算完。而且三天之內,必須去北京,給我代哥低頭道歉!我們都是北京加代的人,記牢了!”

      “記住了哥,我記住了!”

      “我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一趟。”

      正光抬手一槍,正打在大國膝蓋上。

      “啊 ——!”

      正光一擺手:“撤!”

      一群人呼呼啦啦沖出門,上車就往北京狂奔。

      膝蓋被打碎,大國這輩子算是廢了。返程路上,螃蟹直接給代哥打去電話。

      “加代,這邊完事了,夜總會全砸了,也撂下話了,三天內必須過來給你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行,我知道了。你們到哪兒了?”

      “快到省道了。”

      “好,我知道了。”

      另一邊,王文祥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國被送往醫院的路上,忍著疼給王文祥打了電話。

      “三哥,夜總會出事了,我被人打了,膝蓋被崩了一槍……”

      “誰干的?”

      “說是北京加代的兄弟,讓咱們把姑娘還回去,不還就沒完。”

      “我操…… 我知道了,你先去醫院,我馬上過去。”

      “哥,你趕緊處理吧,我不行了……”

      王文祥立刻帶著吳學忠、劉子貴等人趕過去。夜總會里一片狼藉,服務員都沒敢收拾。王文祥站在門口一看,心直接涼了:

      完了。

      里面被砸得不成樣子,內保們站成一排。王文祥火氣上來,吼道:“都過來!”

      內保們戰戰兢兢湊過來。

      “誰砸的?”

      “三哥,北京來的,拿著五連發,進屋就開崩…… 我們真不敢動啊,一出去就得被崩了……”

      “給你崩了?你這么惜命啊?這么惜命,上我這兒干什么吃的!”

      “啪” 一聲,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扇過去。

      “不是,哥,你聽我說……”

      “我問你!咱夜總會是沒五連發?還是沒家伙事兒?你告訴我,有沒有!”

      “哥,有…… 有……”

      “操,什么玩意兒,我養你們一群窩囊廢!”

      正罵著,王文祥的電話響了。一看是代哥打過來的,他一把接起:“喂,王文祥。”

      “王文祥,我是加代。”

      “我知道!我夜總會是不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人你不還是吧?面子你不說是吧?我告訴你,你這夜總會別開了,開一回我砸一回,不信你就試試。”

      “加代,你挺牛啊,挺硬啊!有本事你別跑啊!”

      “我跑什么跑?是你兄弟太廢物,但凡有一個敢開槍的,我能走得了?”

      “行,加代,廢話少說,敢不敢定點兒碰一碰?”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說,想怎么玩。”

      “好,我去北京找你,敢不敢把地方定下來?”

      “行,我等你,我怕你不來。”

      “誰不來誰是孫子!”

      “我等著你,盡管來。”

      王文祥氣得腦袋都快炸了。在本地他從來沒吃過這種虧,當下抄起電話,開始找人。

      “喂,大鋼柱!”

      “哎,老三,怎么了?”

      “你馬上給我集合兄弟,跟我上北京干加代!”

      “干誰?”

      “加代!你認識?”

      “不認識…… 你跟他怎么了?”

      “我跟他定點了!你給我找人,不能少于五十個!”

      “現在?現在不行啊,我沒在家,在外地呢。”

      “你什么意思?不幫我是吧?”

      “不是老三,我真不方便,人都不在家。”

      “小剛住呢?讓他給我找人!”

      “他也跟我在一塊兒呢。”

      “行,我知道了,你底下一個人都沒有了是吧!”

      “我這邊也辦事呢,一百五六十號兄弟都在我這兒,家里空了。”

      “行,不用你了!”

      王文祥掛了電話,又打給本地一個挺有名的社會人,叫劉慶。

      “劉慶,趕緊給我備兄弟,上北京,我跟加代定點了!”

      “三哥,你怎么跟他干上了?”

      “你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就別問,趕緊給我找人,立刻出發!”

      “行,我上哪兒找你?”

      “來我夜總會門口集合,一起走!”

      “好。”

      劉慶心里明鏡似的:加代那是北京的主兒,誰敢輕易碰?他嘴上答應,轉頭就給手下打電話:

      “一會兒王文祥要是打電話,你們就說有事,找借口別過去,聽見沒?”

      “知道了,哥!”

      劉慶實在抹不開面子,真不去怕以后沒法在本地混,最后只帶了十二三個人,三臺車,慢悠悠開到夜總會。

      王文祥一看,臉當時就黑了:“就這么幾個人?你跟我鬧呢?”

      劉慶下車:“三哥,我來了。”

      “人呢?”

      “都在這兒了。”

      “你就帶十幾個兄弟,玩我呢?”

      “哥,兄弟都出去辦事了,家里真沒人了,就剩這些。”

      “你行啊,真行。”

      王文祥這一刻算看明白了。平時一個個都捧著他、怕他,真到玩命的時候,全往后縮。為什么?因為他王文祥做事不計后果,動不動就往死里弄,誰跟著他,都容易攤上人命官司,犯不上。

      王文祥冷笑一聲:你們不幫是吧?行,我拿錢砸!我雇人!

      他立刻吩咐吳學忠、劉子貴:“拿錢出去,給我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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