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正月十八,福建建寧深山。
剿匪偵察班正在吃午飯,兩個年輕戰士突然跑回來,壓低聲音說:路過山里一座尼姑庵,聽見里面傳出女人的浪笑聲——可那庵早就沒人住了。
班長一聽,立刻放下飯碗,抄起沖鋒槍:“走,有情況!”
誰也沒想到,這一去,竟把逃了半年多的匪首朱樹棠給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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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樹棠是建寧本地人,早年家里窮,受盡地主欺負。1931年紅軍打到建寧,他親眼見窮人分田分地,立馬報名參軍。他人聰明、辦事利索,兩年就當上紅軍醫院干部,還被師級領導看中,前途一片光明。
可1934年紅軍長征,他被留下打游擊。南方三年游擊戰太苦了——沒糧、沒藥、天天躲追殺。他很快動搖了:我參軍是為了過好日子,不是來送命的。
沒多久,他偷偷跑回老家。但“當過紅軍”的身份藏不住。國民黨一反攻,他就成了通緝對象。他老婆是地主家女兒,勸他去自首換條活路。他不肯,兩人吵起來。老婆拿“不守婦道”激他,他一怒之下拔槍,當場把她打死。
一夜之間,他從紅軍戰士變成殺妻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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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他干脆上山當土匪。靠著在紅軍學到的戰術,很快拉起三四百人的隊伍,在閩贛邊境燒殺搶掠。
后來被國民黨75師打散,對方竟把他謊報成“擊斃的紅軍團長”去邀功。他趁機越獄,從此一門心思“洗白”。他花錢打通縣長關系想被招安,結果官員調走,錢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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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爆發后,他又拿出“老紅軍”身份,托人混進國民黨縣保安隊,搖身一變成了保安中隊長。
一掌權,本性全露。當年他落難時,土匪頭目夏奶豬曾冒死放他走。
這份恩情,他不但不報,反而為了升官,派人暗殺了夏奶豬。怕留后患,他又假意追求夏的女兒,騙到手后,在新婚夜直接殺害。
手段之狠,連土匪圈都罵他沒人性。
有人指責他,他竟厚著臉皮說:“這是學梁山好漢!”毫無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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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接連除掉對手,勾結縣長,一路爬到“閩贛邊區民眾自衛軍”副總指揮,成了地方一霸。
1949年10月,解放軍解放建寧,百姓夾道歡迎。朱樹棠又耍花招。他翻出國民黨當年通緝他的布告,跑到部隊說:“我是忍辱負重的革命者!殺老婆是大義滅親,這些年一直在等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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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部隊里真有老紅軍認識他,一時信了。老百姓看他和解放軍稱兄道弟,都懵了,還以為他是地下黨。
可解放軍主力一走,他立馬變臉。重新拉起匪幫,接受國民黨任命,當上“福建救國軍第6縱隊中將司令”,到處殺人放火,專挑干部和積極分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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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解放軍回師剿匪。他帶殘部躲進深山,還在春節當天搶劫金店,殺了掌柜,留下字條署名挑釁。這下徹底惹毛了剿匪部隊。
上級下令:必須活捉朱樹棠!
部隊以客坊為中心,一個月出擊十次,卻始終找不到人。民間甚至傳他會“隱身術”。但戰士們不信邪,換上便衣,扮成砍柴的、采藥的,把深山每個角落都搜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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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樹棠知道自己罪大惡極,被抓就是死。他想出最隱蔽的藏身處——深山一座廢棄尼姑庵。他戴上假發,穿上尼姑袍,用錢收買庵里留守的老婦,多次躲過搜查。
但他耐不住寂寞,舉止反常,終于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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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帶人趕到庵前,戰士在外警戒。他一腳踹開房門——屋里那個“老尼姑”,正是朱樹棠。
這個從紅軍墮落成匪首的人,一生投機鉆營。背叛信仰,殺害恩人,殘害百姓。他以為換個馬甲就能蒙混過關,卻忘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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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2月,朱樹棠被公審處決。據《建寧縣志》《福建剿匪史料匯編》等記載,當地百姓萬人圍觀,拍手稱快。
歷史早已證明:任何與人民為敵的人,無論藏得多深、裝得多像,終將被正義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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