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回太精彩,楊家將老“七郎八虎”中的楊繼凱展示通天的本事,成功震懾四大妖姬,還道破玄機提點了兩女——點破“寒魄妖姬”白無瑕為何會有哪些讓人難以費解的舉動,并勸她放下,讓她自行離開;點破本事非常不凡的柴金萍,之前為何會被楚紅綃和黃鸝兒纏住的原因。
上一回說到,“寒魄妖姬”白無瑕眼見楊懷天為救謝金娥,竟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天波正氣”,一舉重創奚碧痕,她心中那從未有過的、冰封下暗涌的波瀾,終化為森寒刺骨的“不悅”。一句“我,準你走了么?”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橫亙在楊懷天與倒下的謝金娥之間,素手輕拍,一道凝練至極、足以凍結神魂的玄冥寒氣,再無保留,當頭罩向已是強弩之末的楊懷天!
![]()
楊懷天只覺周身時空仿佛凝固,骨髓血液都要結冰,意識迅速模糊,眼看便要落入這冰山妖女之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隨著一聲若有若無、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的嘆息之聲憑空響起,一道月華清輝突然灑落,將那股足以凍結時空的寒氣輕描淡寫地化解于無形。
白無瑕冰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她這含怒一擊,雖非拼命,但也蘊含了她“寒山姹女功”七成修為,等閑地仙也不敢硬接,此刻竟被如此輕描淡寫、近乎“道法自然”般地化解凈盡!她猛地抬頭,冰眸中首次映出清晰的震動與難以置信,循著那清輝源頭望去——
只見破廟那殘破的穹頂缺口處,清冷月華如銀瀑傾瀉,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靜靜立于月光之中。
來人面容清癯俊朗,膚色如玉,三縷墨髯飄灑胸前,看外貌約莫五六十歲,實則年歲早已不可考。
他身穿一襲月白云紋道袍,袍服并非凡間綢緞,而是以一種非絲非麻、流淌著淡淡月華光澤的奇異材質織就,上有云紋暗繡,行走間如有流云伴身。
他負手而立,周身并無迫人氣勢,卻自有一股與天地合、與道同游的玄妙氣韻,仿佛他立身之處,便是這方天地的中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雙眼睛,澄澈明凈,深邃如古井寒潭,又似蘊含星河運轉,顧盼間并無迫人威壓,只有一種洞悉世情、看破虛妄的智慧與淡然。
他右手自然垂于身側,左手輕握一柄白玉拂塵,塵尾銀絲根根分明,在月光下流淌著溫潤光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火山王”楊袞的第六子,在“血戰太原,八子去、六子回”的慘烈一役中生還,卻以為兄弟盡歿、心灰意冷之下遁入云圣山出家,得不老天尊點化,最終以絕頂天資勘破生死玄關、得證大道的“云圣子”——楊繼凱!
![]()
“無量天尊。”云圣子口誦道號,聲音平和清越,卻帶著一股直透人心的力量,“夜色已深,幾位姑娘在此荒山破廟,為難我楊家晚輩,擾人清靜,未免有些過了。”
他目光平靜掃過廟中諸人,在重傷萎頓的奚碧痕、驚疑不定的楚紅綃、故作懵懂卻眼神閃爍的黃鸝兒臉上略作停留,最后,定格在氣息冰冷、周身寒意翻涌的白無瑕身上,尤其是多看了她那雙冰灰色、此刻正死死鎖定楊懷天的眸子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了然。
“你是何人?敢管我媚宗閑事!”楚紅綃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她雖驚于對方化解白無瑕寒氣的手段,但仗著己方人多,且暗中布置已成,嬌叱一聲,試圖以媚宗名頭震懾。
同時,她手中那兩片先前脫落、一直懸空滴溜溜打轉的玫瑰花瓣,隨著她心念一動,驟然加速旋轉,化作兩道肉眼難辨的赤紅流光,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襲向云圣子雙肩井穴!
這兩片“媚影奪魂瓣”看似不起眼,實則蘊含奇毒與迷魂咒力,專破護體罡氣,中者不僅肉身麻痹,神魂亦會受制,任其擺布。
她曾以此招,于三年前洞庭湖上,讓一位修為已達元嬰初期、以護體金鐘罩聞名的佛門高僧頃刻間心神失守,墜湖而亡。
然而,面對這陰毒迅疾的偷襲,云圣子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兩片赤紅流光射至他身前三尺,便如同撞入了一團無形而柔韌至極的云絮之中,速度驟減,最終凝滯在半空,再難寸進。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云圣子微微搖頭,左手拂塵隨意一揮,塵尾銀絲掃過那兩片花瓣。
只聽“噗噗”兩聲輕響,那讓無數高手飲恨的“媚影奪魂瓣”,竟直接化作兩縷青煙,裊裊散去,再無痕跡。
楚紅綃臉色瞬間煞白,嬌軀微顫,眼中滿是駭然。
她這奪命花瓣,非但未能建功,竟連對方衣角都未沾到,便被輕易化去!此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貧道云圣子,俗名‘楊繼凱’。”云圣子淡然道,目光瞥了一眼那消散的香霧,“楚姑娘這‘蝕骨香’倒是精純,可惜走了偏門,以損耗自身先天元陰為代價,練得越深,離大道越遠。昔年‘百花仙子’以百花精氣淬煉的‘天香’,那才是正道。”
楚紅綃臉色一變。
對方不僅輕易化解了她的香霧,更一語道破她功法的弊端與來歷,這份眼力與見識,已然超出了她的預估。
“云圣子?沒聽說過!裝神弄鬼!”她嘴上不服,心中卻已提起十二分警惕,暗暗向奚碧痕和黃鸝兒使了個眼色。
奚碧痕點了點頭,強忍胸口劇痛,眼中怨毒之色更濃。
她趁著云圣子與楚紅綃對話,無人注意她這“重傷”之人,悄悄將染血的手指在腰間一抹,沾染上一抹幽綠色的、散發著腥甜氣味的膏狀物——這是她采集數百種毒蟲毒草精華,輔以自身本命毒元煉制的“碧磷蠱毒”,無色無味,專破護體罡氣,腐蝕神魂,中毒者三日之內若無獨門解藥,必全身潰爛、神魂消融而死。
她曾以此毒暗算過南海一位散仙,令其道基盡毀,含恨而終。
她裝作痛苦呻吟,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點微若塵埃的碧綠熒光,混在破廟昏暗的光線中,無聲無息射向云圣子后頸要穴!
這一下偷襲陰毒至極,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正是云圣子看似“放松”的剎那。
然而,那點碧綠熒光剛飛出不過數尺——
“唉。”云圣子再次輕嘆,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食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定。”
言出法隨!
那點疾射的碧磷蠱毒,連同它周圍尺許空間,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凝滯時空的力量定住!熒光凝滯在半空,其中蘊含的恐怖毒性仿佛被凍結,連一絲氣息都泄露不出來。
緊接著,云圣子食指再一點:“返。”
那點碧綠熒光以比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原路倒射而回!
奚碧痕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眉心一涼,那點蠱毒已沒入她祖竅之中!
“啊——!”
奚碧痕發出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雙手抱頭,滿地打滾。
只見她臉上、身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碧綠色詭異紋路,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蟲在蠕動,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發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她修煉此毒,自身早有抗性,但云圣子這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僅將毒性原封送回,更以其無上道力激發了毒性中最霸道的“反噬”特性,專克修煉者自身!
不過幾個呼吸,這位以毒功聞名的“媚骨妖姬”,便在自己最得意的毒功反噬下,神魂俱滅,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連一點殘魂都沒留下!
![]()
“碧痕姐姐!”黃鸝兒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后退。
楚紅綃也是俏臉煞白,眼中終于露出了恐懼之色。舉手投足間,定住偷襲,反殺強敵,這種手段,已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云圣子的修為,恐怕已接近甚至達到了傳說中的“天仙”之境!
“你……你殺了碧痕姐姐!”黃鸝兒又怕又怒,但更多的是對奚碧痕之死的兔死狐悲。她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鵝黃色的、小巧玲瓏的鈴鐺,咬牙道:“我跟你拼了!”
她將鈴鐺猛地搖動。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邪異力量,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黃色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這不是普通音攻,而是她以本命精元溫養的法寶“攝魂鈴”,鈴聲直攻神魂,能引動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與恐懼,讓人沉淪幻境,自相殘殺。
她曾以此鈴讓一整支軍隊在極樂幻境中自戕而亡。
音波蕩漾,首當其沖的便是離她較近的柴金萍和昏迷的謝金娥。柴金萍只覺得腦中一昏,眼前幻象叢生,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被毀容的慘痛時刻,又似看到了心中仰慕的楊懷玉對自己露出厭惡鄙夷的眼神……她心神劇震,手中“冰魄”劍都險些拿捏不住。
而昏迷的謝金娥更是在夢中蹙緊眉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云圣子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專攻神魂、波及無辜的邪術很是不喜。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輕喝一聲:“靜。”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掌心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勾魂攝魄的鈴聲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不,不是停止,而是所有的音波、邪力,都被強行壓縮、收攏,最終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淡黃色光球,懸浮在云圣子掌心之上,滴溜溜旋轉,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黃鸝兒手中的“攝魂鈴”“咔嚓”一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盡失,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她本人更是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顯然法寶被毀,心神相連之下受了重創。
“攝魂奪魄,惑亂人心,此等邪物,留之何用?”云圣子掌心微微一握,那淡黃色光球便噗地一聲湮滅,化為虛無。
他看了一眼面如金紙、委頓在地的黃鸝兒,搖了搖頭,“你這黃衣女娃,非是道人我對你苛刻,你外表嬌憨純真,下手卻陰毒狠辣——不給你一點小懲,你是不會長教訓的。”說著,再次凌空一指,一道比發絲還細的清輝瞬間沒入黃鸝兒丹田。
黃鸝兒“呃”地一聲悶哼,只覺苦修多年的“媚心”真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去大半,經脈中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一身修為竟被廢去了六成有余!
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那種與生俱來、用以迷惑他人的“純真”氣質本源,似乎被一股清正平和的力量封印、凈化了大半。
從此以后,她再想扮作天真無邪、引人憐惜的模樣,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廢你六成修為,封你三分媚骨本源。望你日后好自為之,莫要再以這副容貌行歹毒之事。否則,下次見面,貧道必不輕饒。”云圣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鸝兒癱軟在地,心中又是驚恐又是怨恨,卻再不敢有絲毫表露,只得強忍著劇痛和虛弱,低頭稱是。
處理完這三人,云圣子的目光終于再次完全落在一直沉默不語、氣息卻越發冰寒刺骨的白無瑕身上。
白無瑕自他現身以來,除了最初那含怒一擊被化解時有所震動,便一直保持著冰冷的沉默。即便目睹楚紅綃被化去法寶、奚碧痕慘死于自身毒功反噬、黃鸝兒修為被廢,她冰灰色的眼眸中除了寒意更濃,依舊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仿佛那些同門的生死與她并無太大干系。
她的目光,始終大部分時間都落在楊懷天身上,即便此刻,也只用余光警惕著云圣子。
那份冰冷的專注與隱隱的偏執,在接連的劇變下,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因為“阻礙”的陡然強大,而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沉,如同冰層下洶涌的暗流。
“白無瑕,”云圣子看著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你可知,貧道為何獨獨對你手下留情?”
![]()
白無瑕冰唇緊抿,并不答話,只是周身翻涌的玄冥寒氣又凝實了幾分,顯示出她內心的戒備與對抗。但云圣子的話,終究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讓她那看似死寂的心湖,泛起一絲本能的疑問。
云圣子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說道:“你之‘寒山姹女功’,脫胎于上古冰魄玄女一脈,本是淬煉道心、斬斷塵緣、追求太上忘情的正道法門。然則,媚宗得其殘卷,摻入采補魅惑之術,以極寒鎮七情,以魅術引六欲,強求那‘無情無欲、唯我唯寒’之境,實已落入下乘,更與你自身稟賦相悖。”
他目光如電,似乎能看穿白無瑕冰封外表下的本質:“你天生‘玄陰冰魄體’,此乃修煉冰系道法的絕佳資質,本該是冰清玉潔、道心通明之人。可惜,自幼被媚宗收養,以邪法催谷,強練這篡改過的‘寒山姹女功’,以至寒冰鎖心,七情凍結,看似冷漠無情,實則是將所有情感、乃至本心,都強行壓抑、冰封于這寒冰之下。”
“長此以往,非但不能真正‘忘情’,反而會因執念深種,情感扭曲,最終寒毒攻心,要么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冰魔,要么……在某一個無法承受的刺激下,冰封的情感反噬,神魂俱裂。”
白無瑕嬌軀幾不可察地一顫,冰灰色的瞳孔深處,那簇幽暗的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
云圣子的話,字字如冰錐,精準地刺中了她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恐懼與迷茫。是啊,為何見到楊懷天眼中那熾熱的光,心中會泛起從未有過的波瀾?
為何在看到他拼死維護另一個女子時,會感到那種尖銳的、陌生的刺痛?
這……就是被壓抑、被冰封的情感在反噬嗎?
“你對懷天那份莫名的‘興趣’,”云圣子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正緊張扶著謝金娥的楊懷天,“或許并非單純的占有或征服之欲。他身負天波楊府至剛至陽的‘天波正氣’,血脈純正,心性光明,浩氣凜然。你之玄陰冰魄體,與他之純陽浩氣相沖,卻又隱隱相吸。他那熾熱明亮的‘光’,對你那冰封死寂的內心世界而言,是極其刺眼、極其‘異常’的存在,自然會吸引你全部的注意。”
“但這未必是情,更可能是一種本能的對‘生’氣、對‘溫暖’、對‘不同’的渴求,被你的冰心與媚宗功法扭曲成了冰冷的偏執與占有。”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你若繼續沿著這條邪路走下去,只會離大道越來越遠,最終害人害己。今日,貧道念你修為來之不易,更念你本性未泯,尚未造下不可挽回的殺孽,故而留手。你且去吧,尋一處清凈冰寒之地,好生反思,或許可嘗試剝離媚宗邪術影響,重歸冰魄玄女正途。至于懷天……”
云圣子看了一眼楊懷天,對白無瑕道:“他與你,并非同路之人。強求,只會讓你二人皆墜入萬劫不復之深淵。這份執念,該放下了。”
“放下?”白無瑕終于開口,聲音冰冷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我的道,我自己走。他……是我的劫,也是我的緣。縱是萬劫不復,我也要看清,那‘光’到底是什么?今日,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會記住你的話。我會……”說到這里,她深深看了一眼楊懷天。
那一眼,冰冷依舊,卻又似乎多了些難以言喻的復雜與決絕:“再回來找他。楊懷天,你等著,我一定還會回來找你的!”
說罷,她不再停留,素白的身影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沖天而起,瞬間沒入沉沉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得干脆,卻留下一個冰冷的“承諾”。
云圣子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輕一嘆,卻未再阻攔。
有些劫,需自渡;有些緣,強斬不斷。
他已點明關竅,如何選擇,終究要看她自己。
破廟內,終于徹底恢復了平靜,只余下淡淡的血腥與焦糊氣息。
云圣子轉身,看向傷痕累累的楊懷天與昏迷的謝金娥,以及氣息微亂但尚能支撐的柴金萍。他右手凌空虛抓,三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郁藥香與柔和靈光的丹丸便出現在掌心。
“此乃‘三轉還玉丹’,對內傷外傷皆有奇效,更能固本培元。懷天,你先服一顆,再喂謝姑娘一顆。柴姑娘,你也服一顆,穩住氣息。”云圣子說著,將丹藥彈向三人。
楊懷天接過丹藥,觸手溫潤,藥香撲鼻,只聞一下便覺精神一振。
他毫不遲疑,自己先服下一顆,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和醇厚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劇痛驟減,紊亂的內息開始平復,連肩頭的傷口也傳來麻癢愈合之感。
他心中大定,連忙將另一顆丹藥小心喂入謝金娥口中,并以真氣助其化開。
柴金萍也服下丹藥,盤膝略作調息,蒼白的臉色很快恢復紅潤,損耗的真氣也在快速補充。她收功起身,對著云圣子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晚輩柴金萍,多謝云圣子前輩救命之恩!若非前輩及時趕到,我等今日恐怕兇多吉少。”
云圣子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溫聲道:“柴姑娘不必多禮。你師父武當圣母與貧道乃是故交,她常提起你,贊你天賦異稟,心性堅毅,是柴家不世出的奇才。今日之事,非你之過。”他頓了頓,看向那“吸髓符鐘”曾經隱匿的角落,解釋道:“媚宗這‘吸髓符鐘’,乃是其鎮派邪寶之一,煉制歹毒,效用詭譎。它能無形中吸附對手大半功力與精氣神,中者往往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弱,直至任人宰割。你與之交手,感覺功力大打折扣,并非你修為不足或臨敵有失,實是受了這邪器暗算。便是尋常地仙,在不察之下,也難免著了道。”
柴金萍聞言,心中最后一絲因被楚紅綃、黃鸝兒纏住而生的郁結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云圣子的感激與敬佩,以及對媚宗手段的深深忌憚。
她好奇問道:“前輩剛才說四大妖姬為難你楊家晚輩——您與楊懷天是什么關系?”
“貧道俗名楊繼凱,與懷天先祖楊繼業乃是親兄弟,家父正是大名鼎鼎的火山王楊袞。”云圣子袖袍輕拂,破廟殘垣間忽有清風徐來,將滿地血污碎瓦卷作旋渦,“當年家父二下河東,收服河東三十六寨人馬,帶領十萬火山軍和我們兄弟八人,同赴太原。”
“在太原城外,我們父子九人與以‘四寶將’耶律德光為首的一百三十多萬遼軍展開慘烈的廝殺,從早上戰到晚上,又從晚上殺到第二天的白天,如此這般,連戰了三天三夜,殺敵上百萬,成功打跑了耶律德光,解了太原之困。”
“不曾想,卻在追擊他們的路上,在困羊嶺中了他們的埋伏……”
楊繼凱說到這里,眼睛不由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目光中似有刀光劍影閃滅,又仿佛有血與火、悲與怒、冰與雪交織而過。
夜風吹動他素白的道袍,也拂動著他早已平靜如古井的心湖,讓那段塵封的慘烈過往,重新泛起一絲波瀾。
在困羊嶺到底發生了什么故事,楊懷天他們能不能及時將“九竅玲瓏心”送回宋營成功救醒昏迷的楊懷玉?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