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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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道德經(jīng)》，《莊子·逍遙游》，《終南山清風觀志》，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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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這句話出自《道德經(jīng)》，可真要讓你像水一樣處處退讓，你心里那股子不服氣能憋死人。
憑什么好處都讓別人占了？憑什么我要吃虧？難道做人就該任人欺負？
"吃虧是福"這四個字，你我都聽爛了。可真遇上事兒，誰也不愿意吃那個虧。
鄭板橋題的"難得糊涂"，說的是"放一著，退一步"，可他也說了"非圖后來福報"——既然不圖福報，那吃虧到底圖個啥？
明朝萬歷年間，終南山有位老道長，遇到一樁離奇案子。
這樁案子里，有人吃了天大的虧，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如何翻盤報仇。可最后的結(jié)果，卻讓整個道觀的人都看傻了眼。
而這位老道長，正是在這件事之后，才真正說出了"吃虧是福"背后那套讓人拍案叫絕的道理。
清風觀坐落在終南山半山腰，觀主清虛道長六十有余，德高望重。觀里除了道長，還有七八個弟子，其中有個叫李木的年輕人，入觀才三年。
李木這人，用別人的話說就是"憨"。觀里誰讓他干活，他都二話不說就去干。挑水、劈柴、洗衣、做飯，樣樣不落。
其他師兄弟看他老實，就經(jīng)常把自己的活也推給他。李木從不抱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忙活，一直忙到深夜。
觀里有個叫趙明的師兄，最會使喚李木。有時候自己的衣服臟了，就喊李木去洗；自己該挑的水，也讓李木去挑。李木都照做不誤。
這天，山下王員外家辦喜事，特地派人上山，請清虛道長下山做法事。王員外是當?shù)厥赘唬@次嫁女兒，場面辦得極大。清虛道長帶著幾個弟子下了山，李木和趙明也在其中。
法事進行到一半，突然王府上下一片慌亂。管家神色慌張地跑來，對清虛道長說："道長，出大事了！老爺傳家的那塊玉如意不見了！"
這塊玉如意可不得了，是王家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價值連城。今天是要傳給新姑爺?shù)模涩F(xiàn)在卻不翼而飛。
王員外黑著臉走過來，掃了一眼清風觀的幾個人："這院子今天只有你們幾個外人進來過。管家，搜！"
幾個下人立刻沖上來，要搜道士們的身。清虛道長臉色不變，擺擺手："搜吧。"
其他弟子都被搜了一遍，什么也沒有。輪到李木時，一個下人從他的道袍袖子里，摸出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正是那塊玉如意。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好啊！"王員外拍案而起，"我王家待你們清風觀不薄，年年送香火錢，逢年過節(jié)還送米送面，你們竟敢偷我的東西！"
李木臉都白了，連聲說："我沒偷，我真的沒偷！"
趙明在旁邊冷笑："東西在你袖子里搜出來，你還狡辯？"
其他師兄弟也紛紛指責李木，說他丟了清風觀的臉。
清虛道長看著李木，緩緩問道："真是你拿的？"
李木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師父，弟子對天發(fā)誓，這玉如意不是弟子拿的！弟子不知道它為何會在弟子袖子里！"
"不是你拿的，難道自己飛進你袖子里的？"王員外怒道，"來人，送官！"
眼看李木要被抓走，清虛道長突然開口："王員外且慢。"
"道長還有何話說？"
清虛道長走到李木面前，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那塊玉如意，突然說："這玉如意，是老道讓他拿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員外臉色變了又變："道長，您這是何意？"
"老道今日來貴府，見這玉如意靈氣逼人，便想借來觀賞一番。讓李木代為保管，待法事結(jié)束后自會歸還。"清虛道長語氣平靜，"倒是沒想到會引起這么大的誤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王員外雖然心里不信，但清虛道長在當?shù)孛麡O高，他也不好發(fā)作，只能黑著臉把玉如意收了回去。
回到觀里，眾弟子都以為清虛道長會嚴懲李木。誰知道長只是讓所有人都到大殿集合。
"你們覺得，這玉如意是誰偷的？"清虛道長問。
"肯定是李木！"趙明第一個跳出來，"東西從他袖子里搜出來的，還能有假？"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清虛道長看向趙明："你很確定？"
"弟子確定！"
"那你可知，老道今天一直在觀察你們？"清虛道長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李木一直在院子里幫忙布置，從未靠近過王員外的內(nèi)堂。而你，在做法事的時候，曾以上廁所為由，離開了一刻鐘。"
趙明臉色一變。
"玉如意就放在內(nèi)堂的桌上。而在你回來后不久，管家就發(fā)現(xiàn)玉如意不見了。"清虛道長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偷的，然后趁亂塞進了李木的袖子里。"
"師父，弟子冤枉！"趙明撲通一聲跪下，"弟子只是去上廁所，真的沒偷東西！"
清虛道長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后，里面是一小塊碎玉。
"這是老道在你房間里找到的。和那玉如意是一塊玉料雕成的，紋路一模一樣。"
趙明徹底癱軟在地上。
原來，趙明見那玉如意貴重，起了貪心。他趁做法事時溜進內(nèi)堂，偷了玉如意，又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塊小玉佩揣進懷里。
他本想等回山后再找機會把玉如意藏起來，沒想到那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慌亂之下便把玉如意塞進了李木的袖子里。
而他拿的那塊小玉佩，其實是玉如意上掉下來的一小塊邊角料，碰巧也放在桌上。清虛道長在他房間搜查時發(fā)現(xiàn)了這個。
"你該當何罪？"清虛道長問。
趙明癱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弟子知錯，弟子該死..."
李木卻突然跪下："師父，趙師兄也不是故意的。這事沒鬧大，就當沒發(fā)生過吧。您就饒了他這一次。"
所有人都傻眼了。差點被陷害坐牢的是李木，現(xiàn)在他卻替趙明求情？
趙明也愣住了，抬頭看著李木，眼睛通紅。
清虛道長沉默了片刻，對趙明說："你去后山思過崖，面壁一年。這一年里，不許下山，不許見人，每日只能吃一頓飯。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回來。"
趙明被帶走后，其他弟子圍著李木，都說他太善良了，吃了這么大的虧還替人求情。
李木憨憨地笑："也沒吃什么虧。師父不是說過嗎，修道就是修心。"
清虛道長看著李木，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什么也沒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木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干活，從不抱怨。其他師兄弟對他的態(tài)度倒是好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使喚他了。
轉(zhuǎn)眼到了年底。這天，山下突然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王員外。
王員外一見清虛道長，立刻拱手行禮："道長，有件事要向您請教。"
原來，王員外的女兒出嫁后不到三個月，女婿家就出了大事。女婿的父親突然暴斃，家產(chǎn)被族人瓜分一空，女婿也病倒在床。王員外花了大筆銀子為女兒贖身，把女兒接回了家。
更詭異的是，那塊傳家的玉如意，就在女婿家出事的前一天，突然裂成了兩半。
王員外找了好幾個大師看過，都說這是不祥之兆。最后有人提醒他，當初玉如意被偷的那天，清風觀的道士們就說這玉有問題。
"道長當初說借玉如意觀賞，是不是已經(jīng)看出了什么？"王員外問。
清虛道長沉默片刻，說："玉有靈性，也有氣運。這塊玉如意跟隨王家多年，本該護佑一家平安。但你女婿家氣運已盡，這玉如意傳過去，反而會招來禍事。"
"那當初為何不明說？"
"說了你會信？"清虛道長反問，"那時你只會覺得老道胡說八道。非要等到事情應驗了，你才會信。"
王員外恍然大悟，連連作揖："是學生糊涂了。多謝道長當初救我全家性命！"
原來，如果當初李木真的被送官，王員外一家就會背上冤枉好人的罪孽。而那塊玉如意也會順利傳給女婿，最終給女兒一家?guī)頊珥斨疄摹?/p>
清虛道長當初一句"是老道讓他拿的"，既救了李木，也化解了王家的劫數(shù)。
王員外千恩萬謝，臨走時留下了一大筆香火錢。
這筆錢足夠清風觀修繕殿堂，添置法器，還能買些良田。眾弟子都很高興。
可清虛道長卻讓人把錢全部拿出來，在山下修了一座橋，又在村里建了一所學堂。一文錢也沒留。
有弟子不解："師父，咱們觀里正需要錢，為何全捐了出去？"
清虛道長笑而不答。
又過了幾個月，趙明從思過崖下來了。他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神卻比以前清明了許多。
他第一件事，就是跪在李木面前，磕了三個響頭："李師弟，當初是我害你，你不但沒怪我，還替我求情。這份恩情，我趙明這輩子都不會忘。"
李木連忙扶起他："趙師兄，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趙明卻搖頭："不提不行。我在思過崖這一年，每天都在想這件事。我害你，是想自己脫身。你救我，是真心為我好。這就是人和人的差別。"
從那以后，趙明完全變了個人。他主動承擔觀里最累最臟的活，對李木也是處處照顧。
清虛道長看在眼里，卻始終沒說什么。
又過了一年。山下突然傳來消息，說縣城里新來的知縣要整頓城里的道觀寺廟，說這些地方藏污納垢，要徹查一番。
好幾個道觀都被查出了問題，有的收受賄賂，有的私藏財物，有的甚至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這些道觀要么被關閉，要么道士被抓進了牢里。
清風觀也在清查之列。知縣帶著人上了山，把觀里里里外外搜了個遍。
結(jié)果什么也沒搜出來。清風觀清清白白，賬目明明白白，沒有任何把柄。
知縣又問了觀里的幾個弟子，都說清虛道長待人和善，從不收不義之財。就連山下的村民也都跑來作證，說清風觀幫村里修橋建學堂，做了不少好事。
知縣無功而返。臨走前，他對清虛道長說："道長高風亮節(jié)，本官佩服。"
等知縣走后，弟子們才松了口氣。有人問清虛道長："師父，您當初為何把王員外給的錢全捐了出去？要是留著，這次被查出來，咱們可就完了。"
清虛道長還是笑而不答。
但李木隱約明白了什么。師父當初捐錢，不是為了躲避今天的清查，而是本來就不該留那筆錢。可無心插柳，卻正好躲過了這一劫。
這天傍晚，清虛道長把李木叫到了后山。
后山有個小山洞，里面有一眼清泉。清虛道長經(jīng)常來這里打坐。
"跟了為師三年，你覺得自己學到了什么？"清虛道長問。
李木想了想："弟子也不知道學到了什么。只是覺得，心里比以前平靜了。"
"平靜就好。"清虛道長點點頭，"你可知道，為師為何當初收你為徒？"
李木搖頭。
"因為你懂得吃虧。"清虛道長說，"那天你來拜師，為師讓你等在門外。你一等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抱怨。其他人等半天就走了，只有你留了下來。"
"后來入了觀，為師讓你干活，你干了三年，也沒有怨言。旁人都說你傻，可為師知道，你不是傻，是懂得吃虧的道理。"
李木有些不好意思："弟子只是覺得，吃點虧沒什么大不了的。"
"吃點虧沒什么大不了？"清虛道長笑了，"可是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這三年的吃虧，你已經(jīng)得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李木愣住了："弟子得到了什么？"
清虛道長沒有回答，而是說："明天，為師要宣布一件事。這件事關系到清風觀的未來，也關系到你的命運。"
李木心中升起無數(shù)疑問。師父到底要宣布什么？自己這三年吃的虧，到底換來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清虛道長召集所有弟子到大殿。他站在大殿中央，環(huán)視眾人，緩緩開口。
然而，當?shù)篱L說出那番話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