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解放軍139團奉命回師仁懷剿匪。為保障川黔公路的暢通,139團團部奉命于4月12日移駐桐梓縣城,只留下第三營在仁懷繼續剿匪。
曾收斂一時的土匪氣焰又重新高漲起來。大匪首周天一在茅壩、魯班兩個區叛亂,
蔡維新在城北幾個區活動,胥杰、陳美之在長崗、壇廠一帶搶劫行商和百姓,阻斷交通。社會秩序陷入混亂,形勢空前緊張。
按照正常環境而言,解放軍戰士一般在5月初就換了夏季服裝。可是,處在緊張的剿匪環境中,解放軍的夏裝到7月份還沒有運到。
7月下旬,剿匪部隊139團第三營奉命到遵義軍分區為部隊領取服裝,組織了機炮排20多名戰士,其中有10多人是炮手和騾馬飼養員,
只帶了步槍、沖鋒槍和手槍,沒有帶重機槍,配備了20多匹騾馬,由營保衛干事張富均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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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城出發,到遵義軍分區第十六軍軍部駐地,領取這個營的夏服及其它軍需品。
這時,全縣大股的土匪已基本被打散,但還有小股的土匪時而分散,時而集中,隱蔽活動。
從遵義到仁懷的道路上,過往行人和小商販還要靠剿匪部隊的保護才能通行。
匪首陳美之探得解放軍要到遵義領取夏服的消息之后,就派幾個土匪打扮成生意人的模樣,潛入長崗街上。
趁解放軍路過長崗歇息之時,接近解放軍,并打聽道:"我們是做小生意的,你們哪天回來?我們也好趕幫到縣城做生意呀。"
有一名戰士不知是土匪的詭計,無意之中便說出了回來的時間。胥杰、陳美之得到這一情報后,組織了300多人的土匪武裝,
集中駐扎在大壩溝東面山背后廟林的楊澤章、楊澤正、楊連三、楊沛林等兒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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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又每天派出土匪到長崗附近的南坳用和大壩溝一帶探聽消息,大壩溝農民鄭少云開作坊造酒。
一個姓楊的匪隊長帶幾個匪徒到他家喝酒,借機打探解放軍的消息,
這幾天,大壩溝東面山上的巖下、向山、老二土、崗上、火沙上一帶的山嶺上及包谷林內,都埋伏著上匪。
大壩溝是一條一公里多的狹長山溝。從長崗到壇廠方向下了一段皺后,即進入溝內。
從巖腳起,經空樹木、柏楊杯、白巖灣、當岔日屋基到二部巖的小路,東闕有一條水溝,溝的門邊有一些田。
東西兩面的山腳,居住著10戶人家。8月1日,運服裝的隊伍由遵義返仁懷。
這時,仁懷公安干事張碎然受縣委指派,帶十幾名戰士,護送第一批新參加工作的人員和農民積極分子到遵義學習,完成任務也將返回仁懷。
中共遵義地委和軍分區的領導同志就安排他們一道。張碎然帶的隊伍配有一挺輕機槍,每人帶一支步槍。加上張富均他們共有3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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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支隊伍同行的,還有遵義專員公署分配到仁懷縣任衛生院長的女醫生杜晶梨,仁懷縣糧食局城關倉庫主任郭朝臣(在遵義住院后回仁懷),
還有二三十名小商販,背著土布、香煙等貨物"趕幫"同行。他們從遵義出發,當晚歇楓香壩,第二天天亮繼續趕路。
中午到達長崗小學,聽說土匪殺害了一個"解放軍探子",大家在思想上比較警惕。
由幾名戰士控制左右兩側的制高點,再一段一段往前走。卻沒料到會在大壩溝遭土匪攔路搶劫。
駐扎在南坳田探聽消息的土匪,趁解放軍在長崗街上吃飯休息的時候,已抄近路跑到廟林向陳美之報告了情況。
部隊從長崗出發,經高石坎行至大壩溝的過程中,都派幾名"尖兵"戰士走前頭,護送軍用物資的戰士趕著騾馬隨后前進。
部隊從長崗出發,經高石坎行至大壩溝的過程中,都派幾名"尖兵"戰士走前頭,護送軍用物資的戰士趕著騾馬隨后前進。
這是一個晴天,天氣有些熱。打"尖兵"的戰士走到快出溝口,小地名叫白巖灣的鄭光明家門口時,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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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院壩邊桃樹上的桃子已經成熟,便向主人討了幾個桃子吃,接著往二郎巖走。不一會,后面的部隊也跟了上來,
張碎然走前頭,張富均走后面。這時,土匪在東面山上開槍了。一陣亂槍之后,隊伍被截為兩截。
土匪號兵吹起了"沖鋒號"幾百名匪徒一邊嗥叫,一邊放著槍往山下沖。
戰士們連忙臥倒還擊。張碎然主張爬上西面的山頭,占領陣地反擊敵人。張富均見土匪多,主張邊打邊撤,脫離危險區,
雖然兩人意見不統一,但仍然一邊反擊,一邊往前走。終因寡不敵眾,損失嚴重。
一名解放軍在白巖灣中彈,忍著傷痛爬到農民楊炳云家茅屋內隱藏,隨后又有幾名戰士和10多名小商販也跑進這家人屋內,躲避槍彈。
解放軍戰士則以土墻作掩體打擊土匪。土匪火力對準了茅屋。有個名叫劉國民的土匪沖進屋內,奪下一名受了傷的戰士手中的沖鋒槍。
又一名匪徒繞到屋后,扯開房上的茅草往屋內扔手榴彈,炸死解放軍戰士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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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人戶旁邊有戶姓向的人家,也是土墻茅草房,也有一些解放軍和小商販進去隱蔽。
在向金成家豬圈角,有兩匹騾馬被打死。女醫生杜晶犁是坐"滑竿"隨行的,土匪將她攜帶的手提包和衣物都搶去了。
杜晶犁看見一名戰士受了重傷,她急忙向"趕幫"做棉布生意的小商販借了一匹白布,撕成繃帶,給他扎好傷口。
一名小販手腕被打斷,所帶的東西全被土匪搶去。這場戰斗經過了3個多小時,
解放軍戰士有3人負傷,保衛干事張富均,一名班長和兩名戰士 犧牲,被俘6人。
打"尖兵"的戰士急奔縣城報告。張碎然左腿負傷,他帶領其余戰士,抬著傷員,趕著剩下的幾匹騾馬,返回仁懷縣城。
營長朱恒金聽了張碎然的匯報,非常生氣,問他為何不組織反擊。張碎然感到委屈,又不服氣,被關了幾天"禁閉"以示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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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土匪搶劫軍用物資的時候,有一匹騾馬跑散后被農民朱登山看見,便主動牽去交給了壇廠鄉公所。
這匹馬是經過訓練的,見到住在壇廠的解放軍就"下跪"并流淚。
隔了幾天,有10多個解放軍經過大壩溝時,特意找到朱登山,送給他兩套衣服和一砣鹽巴(塊鹽)作為獎勵。
陳美之等匪眾在搶了解放軍的物資之后,異常恐慌,分三路逃回廟林。
一路走小彎子,一路走大壩溝埡口,一路走東房溝。在廟林集中后,再經黃蓮壩到小山頭、平家寨,逃到遵義縣境內的干溪。
駐在縣城的朱營長同副營長時維鏡研究,作出了追殲土匪的作戰方案。
在分析了土匪的活動規律之后,認為陳美之搶了大批物資,一定是逃到仁懷和遵義縣交界的太陽坪和干溪一帶。
那里有別的土匪頭子同他們聯絡,供他們吃喝玩樂。當即決定,由時副營長和十連連長王運海率領十連,經壇廠追到大壩溝,己是黃昏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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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當地群眾了解了土匪的去向后,就在一塊包谷土里搬了三背嫩包谷,分別在鄭少云、楊德尤、蔡玉明、熊少培4戶人家借鍋煨煮。
為了趕時間,包谷還半生不熟就拿出來吃了。問清這是鄭少云家的包谷,便找他算付了現金。
又請鄭少云帶路追到廟林,不見土匪。再經槽到黃蓮壩,天已黑了,便在路邊的幾戶人家住下。
半夜時分,一個叫羅煥章的農民跑來說,他白天看見一些牽騾馬的人匆匆從這里走過。解放軍當即叫鄭少云和羅煥章帶路向前追擊。
第二天早晨到達平家寨,找到當地的一個保長,要他拿出3斗米,分別在3戶人家做飯吃。
飯后,叫鄭少云和羅煥章回家。平家寨距干溪有30華里,時副營長和連長王運海命令戰士們原地休息待命,便派人前往偵察情況,
發現了土匪的崗哨,又聽到村里有騾馬嘶叫聲。時副營長根據偵察的情況判斷,土匪就在附近隱蔽休息,立即指揮部隊展開戰斗隊形,沿山嶺包圍土匪。
一個排從右面發起進攻,在村邊擊斃土匪巡邏隊3人,傷6人。正在村里熟睡的土匪頓時亂作一團,盲目放槍,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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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土匪頭目,指揮著兩挺機槍,從左側向解放軍的3個排瘋狂射擊,但被我強大的火力頂回去,退到一座碉樓內負隅頑抗。
時副營長立即指揮火力封鎖碉樓。炸彈英雄王運海大顯身手,用手榴彈猛炸碉堡,土匪死的死,傷的傷,其余的紛紛舉手投降。
這次戰斗,打死土匪17人,打傷15人,俘虜匪營長廖德全、國民黨壇廠鄉干事雷大春及匪徒130多名,繳獲輕機槍兩挺,步槍近百余支,還有大批子彈和手榴彈。
還繳獲了兩口皮箱,幾件皮大衣和毛毯等物資。剿匪部隊無一傷亡,勝利返回縣城。
狡猾的匪首陳美之,在這次戰斗中逃掉了。但因其匪部被消滅,此后只有少數幾個人尾隨他躲進深山老林,搶劫百姓。
11月1日,走投無路的陳美之帶著七八個人,沖鋒槍1支,步槍6支,向壇廠鄉人民政府投降。
后因只交壞槍,不交好槍,以隱藏武器罪被仁懷縣人民法院判處死刑,執行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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