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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等一天她陪男閨蜜看車,我轉身娶了同被放鴿子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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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短信進來的時候,呂又菱正對著展廳里锃亮的新車擺拍。

      她嘴角揚著得意的弧度,對身旁的劉明軒說:“急什么,他等我是應該的?!?/p>

      “看見沒,這種就叫死心塌地。”

      手機屏幕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亮起。

      她瞥了一眼,是程鵬飛。

      手指劃開,只有短短一行字。

      呂又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4S店里溫暖的空氣,冷氣口細微的嘶嘶聲,劉明軒湊過來問“怎么了”的聲音,忽然都退得很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指尖很涼。

      心里某個地方,毫無預兆地,塌陷下去一塊。



      01

      雨下得不大,但很密。

      程鵬飛站在售樓處門口的檐下,手里拿著兩把傘。一把黑的,一把藍的,藍的那把傘柄上有個小小的卡通掛件,是呂又菱上次逛夜市非要買的。

      他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三點十七分。

      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一點。

      微信聊天框里,他發過去的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兩點十分:“又菱,你到哪了?雨有點大,帶傘了嗎?”

      沒有回復。

      往上翻,是他中午十二點發的:“我出發了,大概半小時到?!?/p>

      再往上,是呂又菱上午十一點的回覆:“知道啦,啰嗦?!?/p>

      她總是這樣。答應了的事,轉頭就忘?;蛘邲]忘,只是覺得沒那么重要,可以為了另一件“更重要”或“更開心”的事讓路。

      程鵬飛收起手機,目光落在遠處的雨幕里。

      售樓處的保安探出頭看了他好幾次,眼神里帶著點同情,又或許是司空見慣的麻木。這種天氣,這種等待,在這地方不算稀奇。

      四點過五分,雨勢漸收,變成毛毛細雨。

      程鵬飛握了握手里的傘,塑料傘柄被掌心焐得微熱。他想起上次也是這樣,約好了去試婚紗,呂又菱臨時說閨蜜失戀了要陪,放了他鴿子。

      他在婚紗店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店員禮貌的笑容背后,是掩不住的尷尬。最后他一個人離開,走在傍晚的街上,櫥窗里暖黃的燈光映出一對對手挽手的情侶。

      他沒生氣?;蛘哒f,沒有表現出生氣。

      呂又菱事后會撒嬌,會抱著他的胳膊說“對不起嘛,下次一定”,會找各種理由解釋。他每次都接受,只是心里某個角落,會沉下去一點點。

      像不斷往深水里扔小石子,聽不見響聲,但知道它在往下墜。

      四點四十,天光暗沉,街燈陸續亮起。

      程鵬飛終于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他打開手機,沒有新消息。撥通呂又菱的電話,響了七八聲,轉到語音信箱。

      他掛斷,沒留言。

      把藍色的傘小心地收好,放進隨身的公文包側袋。撐開黑色的那把,走下臺階,步入濕漉漉的街道。

      雨后的空氣里有泥土和樹葉的味道。

      他的背影在漸濃的暮色里顯得很安靜,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也沒有回頭。

      02

      “你說他是不是特沒勁?”

      呂又菱舀了一大勺冰淇淋送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商場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午后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

      劉明軒坐在對面,笑著看她:“你家那位建筑師,確實有點太……一板一眼了?!?/p>

      “何止是一板一眼?!眳斡至馄沧?,“約好看婚房,下雨了就不能改天嗎?非要等,傻不傻。我后來看手機才知道,他居然等到快五點。”

      “你沒回他消息?”

      “忘了?!眳斡至庹f得理所當然,“跟Lisa她們做美甲呢,聊嗨了。后來看見,都晚上啦。”

      劉明軒搖搖頭,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調侃:“也就是程鵬飛受得了你。換個人,早跟你急了?!?/p>

      “他敢?”呂又菱揚起下巴,眼睛里閃著一種混合了驕縱和篤定的光,“他對我好不是應該的嘛。再說了,他條件也就那樣,能找到我,是他運氣好?!?/p>

      這話她說得順口,像是已經對自己重復過很多遍。

      劉明軒垂下眼,用小勺子攪著杯里的咖啡,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換了個話題:“對了,我明天想去看看那款新車,之前跟你提過的。4S店就在西區,挺近的。你有空沒?幫我參謀參謀?”

      “明天啊……”呂又菱想了想,腦子里沒什么特別的安排。程鵬飛好像說過明天有什么事?有點模糊,大概不重要。

      “行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p>

      “那就說定了?!眲⒚鬈幮ζ饋恚吧衔缡c,我去接你?”

      “OK?!?/p>

      呂又菱低頭繼續對付她的冰淇淋,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程鵬飛發來的微信。她手指劃開,快速掃了一眼。

      “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接你。東西我都準備好了?!?/p>

      她皺了皺眉,回了個“哦”。

      然后順手把手機扣在桌上,對劉明軒說:“明天十點,別遲到啊。我最討厭等人?!?/p>

      窗外的陽光掠過她耳畔精致的碎鉆耳釘,亮得有些晃眼。

      劉明軒看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03

      程鵬飛工作室的燈亮到深夜。

      桌上攤著圖紙,電腦屏幕泛著冷白的光。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起身去茶水間沖咖啡。

      走廊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路過同事韓雅文的工位時,他腳步頓了頓。

      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凈,但臺燈還亮著,柔和的光暈照亮了一角。

      一本素描本攤開著,上面是用鉛筆勾勒的草圖,線條流暢生動,旁邊還有幾句隨手寫的標注。

      是郊區一個兒童圖書館的內部墻繪設計初稿。

      他記得這個項目,韓雅文接的,最近一直在忙。她總是這樣,對待這些“不賺錢”的公益項目,比對待商業委托還要認真。

      咖啡機的蒸汽聲在寂靜里顯得有些響。

      程鵬飛端著杯子往回走,看見韓雅文從樓梯口上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還沒走?”她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我回來拿個東西,白天落下了?!?/p>

      “嗯,趕個圖紙。”程鵬飛側身讓她過去。

      韓雅文走到自己座位,拿起那個素描本,合上,又檢查了一下文件夾里的文件?!罢业搅??!彼闪丝跉猓D身看見程鵬飛還站在原地。

      “你明天……”她頓了頓,語氣尋常,“好像請假?”

      程鵬飛點點頭:“有點事?!?/p>

      “好事?”韓雅文問,眼睛彎了彎。她今天扎了個簡單的低馬尾,幾縷碎發落在頸邊,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程鵬飛沉默了一下,說:“去民政局?!?/p>

      韓雅文臉上的笑意微微凝住,很快又化開:“恭喜啊?!甭曇艉茌p,但很真誠。

      “謝謝。”程鵬飛也笑了笑,笑意沒怎么到眼底。他低頭喝了口咖啡,有點苦。

      兩人一時無話。深夜的辦公室只剩下空調細微的運行聲。

      “那……不打擾你了?!表n雅文抱起文件夾和素描本,“我先走了,你也別熬太晚?!?/p>

      “路上小心。”

      韓雅文點點頭,走向樓梯口。她的腳步聲很輕,漸漸消失。

      程鵬飛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手里的咖啡漸漸不再燙手。

      他走回自己座位,坐下,目光落在桌角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里面是去年冬天和呂又菱去滑雪場的照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呂又菱的臉凍得紅撲撲的,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他伸出手,指尖拂過冰涼的玻璃表面。

      然后關掉了臺燈。

      04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

      呂又菱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不耐煩地在枕頭邊摸索,閉著眼接起來。

      “喂……”

      “大小姐,起床沒?我快到你樓下了。”劉明軒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聽筒里傳來。

      呂又菱腦子還迷糊著,含糊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又在被窩里賴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地坐起來,抓了抓頭發。抓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最早的一條是程鵬飛發來的,時間顯示是早上七點半。

      “我出發了,半小時后到你家樓下。證件都帶齊了,你再檢查一下你的?!?/p>

      下面還有一條,八點十分發的。

      “我到了,在樓下等你。不急。”

      最后一條是五分鐘前。

      “又菱?”

      呂又菱盯著屏幕,混沌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民政局……領證……今天?

      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跑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程鵬飛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邊,低頭看著手機。清晨的光線給他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看不清表情。

      呂又菱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手機又響了,還是劉明軒。

      “又菱?我到了,在小區門口。你好了嗎?”

      她握著手機,回頭看了看凌亂的床鋪,又看向窗外樓下那個安靜等待的身影。猶豫像細小的藤蔓,悄然纏上來。

      “……來了?!彼牭阶约赫f,“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

      她掛了電話,快速沖進洗手間洗漱。鏡子里的自己眼睛還有些浮腫,她拿起粉底液,又頓住。

      時間有點緊。

      她換好衣服,抓起梳妝臺上的小包,走到門口。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了幾秒。

      樓下,程鵬飛應該還在等。

      劉明軒在小區門口,新車,他期待了很久,說了好幾次想讓她一起去看看。

      她咬了咬嘴唇。

      最終,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沒有坐電梯,而是拐進了安全樓梯,從另一側的單元門離開了。

      下樓時,她給程鵬飛發了條微信。

      “突然有點急事,晚點再聯系你。你先去,我忙完就過去?!?/p>

      發送成功。

      她把手機塞進包里,深吸一口氣,走向小區門口。劉明軒的車果然停在那里,他搖下車窗,笑著朝她招手。

      陽光有些刺眼。

      呂又菱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走吧。”

      車子駛離小區,匯入車流。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握住了包帶。

      手機安安靜靜的,沒有震動。



      05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被上午的太陽曬得發白。

      程鵬飛站在約定的地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里面是兩人的戶口本、身份證,還有他提前準備好的照片。

      九點十分。

      他給呂又菱發了條消息:“我到了,在老地方等你。”

      九點半,他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被掛斷了。很快,一條微信進來:“在忙,等下說?!?/p>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片刻,收起手機。

      十點,太陽升高了些,曬得人皮膚發燙。門口陸續有情侶進去,出來時手里拿著紅色的本子,臉上帶著笑,或依偎,或低聲說笑。

      程鵬飛退到旁邊的樹蔭下,繼續等。

      十一點,他再次撥通電話。這次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點開呂又菱的微信頭像,朋友圈顯示她二十分鐘前更新了一張照片。是在某個光線明亮的展廳,背景是一輛流線型的銀色轎車。配文:“陪朋友看車,酷不酷?”

      沒有定位。

      但照片一角,露出了劉明軒半個側影和他標志性的駝色外套。

      程鵬飛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鎖上屏幕,抬起頭,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車輛和行人。

      正午的太陽明晃晃的,曬得地面蒸騰起熱浪。

      他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靠在樹邊慢慢喝。水是冰的,流過喉嚨,帶起一陣涼意,但胸口某個地方,卻像是被這烈日持續烘烤著,悶得發慌。

      下午一點,兩點……

      電話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

      他站得太久,腿有些僵,便走到臺階上坐下。文件袋放在身邊,袋子邊緣被手指無意識地捏出了褶皺。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可感。起初是焦灼,摻雜著擔心。然后慢慢沉淀成一種空洞的平靜,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麻木。

      原來人的耐心,真的像一口井。

      不停地打水,總以為還深不見底。直到某一次,桶放下去,聽到沉悶的磕碰聲——才知道,到底了。

      下午三點多,日頭開始西斜。

      民政局里進出的人漸漸少了。

      程鵬飛準備起身,腿有些麻。他扶著膝蓋,慢慢站起來。就在他抬起頭,打算最后看一眼來路時,目光定住了。

      民政局另一側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穿著淺米色的連衣裙,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里。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側臉。但她身邊放著一個眼熟的帆布包,上面手繪著星空圖案。

      程鵬飛認得那個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腳步聲驚動了對方,她抬起頭。

      是韓雅文。

      她的眼睛有些紅,臉上帶著未干的淚痕,眼神空茫茫的,看到程鵬飛時,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訝,然后是更多的狼狽和難堪。

      “你……”程鵬飛開口,聲音有些啞。

      韓雅文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臉,想擠出一個笑,卻沒成功?!斑@么巧?!彼穆曇粢矄≈?/p>

      程鵬飛在她旁邊隔了一級臺階坐下,沒有靠太近?!澳恪步裉??”

      韓雅文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目光看向空無一人的街道?!八麤]來。”她停頓了很久,才繼續說,“電話關機。他朋友說,他臨時有事,去外地了。昨天半夜的飛機。”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很費力才從喉嚨里擠出來。

      沒有抱怨,沒有咒罵,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但那種平靜,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心里發沉。

      程鵬飛沉默著。

      下午的風吹過來,帶著暑氣未消的溫熱。兩個人坐在空曠的臺階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周圍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遠處隱約的車流聲,能聽到樹梢葉子摩挲的沙沙響,能聽到彼此壓抑的、輕微的呼吸聲。

      程鵬飛看著地面磚縫里鉆出的幾莖枯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學圖書館的傍晚。他埋頭畫圖,一抬頭,看見斜對面的女孩也在畫圖,側臉認真,夕陽給她睫毛染上一點金暉。那時心里很靜,像曬著暖陽的湖面。

      后來畢業,各奔東西。偶爾聽到她的消息,知道她堅持畫畫,過得不錯。再后來工作重逢,成了同事,相處自然,卻誰也沒再提起從前。

      有些東西,沒說出口,就以為它不存在。

      或者,以為它早已過去了。

      韓雅文輕輕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我該走了?!彼闷鹉莻€星空帆布包,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程鵬飛也站起身。

      兩人面對面站著,一時無言。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臺階上,靠得很近。

      韓雅文低下頭,從包里翻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真丟人?!彼猿暗匦π?,眼淚卻又滾了下來。

      程鵬飛看著她顫抖的肩,看著她拼命想忍住卻不斷涌出的淚水。心里那口枯井深處,仿佛也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震開細密的裂紋。

      他伸出手,不是去擁抱,只是輕輕拿過她手里被攥得皺巴巴的紙巾袋,抽出一張新的,遞給她。

      韓雅文接過去,捂住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平復了些,紅著眼睛看向他,努力笑了笑:“你呢?也……沒等到?”

      程鵬飛沒說話。

      他轉過頭,望向呂又菱本該出現的方向。街道空空如也,只有暮色漸合。

      然后,他轉回頭,看著韓雅文。

      一個荒謬的,沖動的,近乎瘋狂的念頭,毫無征兆地撞進他的腦海。像沉寂已久的火山,在徹底冷卻前,最后一次不甘的震顫。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韓雅文。”

      “嗯?”

      “你的證件,”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帶了嗎?”

      韓雅文愣住了,沾著淚痕的睫毛顫了顫,眼睛里滿是茫然和難以置信。

      程鵬飛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重復。他只是看著她,等待著。夕陽的余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點破釜沉舟的微光。

      風停了。

      06

      4S店里冷氣開得很足,锃亮的新車在射燈下流轉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

      呂又菱倚在車門邊,調整了好幾個角度,終于拍出一張滿意的照片。她低頭修圖,加濾鏡,把腿拉長一點點,然后發到了朋友圈。

      “喜提新車?哦不是,是陪喜提新車的帥哥。”

      劉明軒湊過來看,笑道:“你這文案,不怕你家程建筑師吃醋?”

      “他?”呂又菱哼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他吃什么醋。我讓他等,他就得等著。這都快……”她瞥了一眼展廳里的時鐘,“下午四點了吧?他肯定還在民政局門口傻等呢?!?/p>

      她說這話時,語氣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像是展示一件屬于自己、并且完全受控的所有物。

      劉明軒靠在另一輛車上,看著她:“說真的,又菱,程鵬飛對你真是沒話說。這都能忍?”

      “能忍?”呂又菱挑眉,笑了,“這算什么。我跟你講,有一次我和閨蜜去鄰市玩,臨時起意多待了兩天,電話沒電了?;貋聿胖?,他聯系不上我,差點報警。見到我,一句重話都沒有,就問累不累?!?/p>

      她說著,搖了搖頭,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覺得理所當然。

      “還有啊,去年他生日,我忘了。跟朋友唱歌到半夜才回家,他一個人在家,蛋糕都沒切。我第二天想起來了,隨口說了句對不起,他就說沒關系。”

      劉明軒聽著,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有些飄遠?!笆峭??!彼Z氣平平地說。

      “好?”呂又菱嗤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般的親昵和得意,“要我說,這不叫好?!?/p>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這叫舔狗?!?/p>

      兩個字,說得輕巧又響亮。

      劉明軒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搖搖頭,沒接話。

      呂又菱也覺得這話有點過,但說出口后,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又涌了上來。她正要再說點什么,手機在掌心震動起來。

      不是電話,是短信。

      來自程鵬飛。

      她漫不經心地劃開屏幕,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

      臉上的笑容,就在那一刻,像風干的石膏面具,寸寸凝固、剝落。

      短信內容很短。

      “感謝你,讓我在民政局門口再遇到她。我結婚了,別再聯系?!?/p>

      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

      呂又菱盯著屏幕,看了第一遍,沒懂。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心臟在胸腔里緩慢地、沉重地跳動著,每一下都撞得生疼。

      “怎么了?”劉明軒察覺不對,走過來。

      呂又菱沒反應。她手指顫抖著,去點那個電話號碼,想要撥回去。指尖冰涼,滑了幾次才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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