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新華社消息,當地時間5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接見足球巨星梅西效力的美國足球大聯盟邁阿密國際隊,該隊在2025年奪得美足球大聯盟杯冠軍。
特朗普對梅西說:“我兒子(巴倫)是你的鐵桿粉絲。他覺得你是個很棒的人。”特朗普補充道:“我不該這么說,因為我年紀大了,但我看過貝利踢球。你可能比貝利踢得更好。”
然而,球隊向特朗普贈送定制球衣與簽名足球后,特朗普在講話中突然話鋒一轉,談及國際局勢。他說,在對伊朗動武后,美國解決古巴問題只是“早晚的事”,美國務卿魯比奧正著手準備,但眼下美方要“先把伊朗問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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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巨星梅西
他稱古巴方面“非常迫切地想要達成一項協議”,還稱委內瑞拉局勢已經“穩定”,并稱贊委內瑞拉現任代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
梅西顯然聽懵了,有網友注意到梅西的表情變化——從起初純真的笑變成警惕、嚴肅。
此外,特朗普6日在社交媒體上宣稱,“與伊朗不會達成任何協議,除非其無條件投降”。他還稱美國“及其許多盟友”要“讓伊朗再次偉大!”
值得注意的是,當地時間3月5日,美國國會眾議院以219票對212票的結果否決一項議案。該議案原本旨在要求總統在對伊朗發動進一步軍事打擊前必須獲得國會授權。
投票結果基本按照黨派劃線,2名共和黨議員加入民主黨陣營投票贊成,4名民主黨議員加入共和黨陣營投票反對。
類似議案此前一天已在參議院遭否決,47票贊成、53票反對。
依據美國憲法,只有國會能授權發動戰爭。美國國會1973年通過的法案規定,僅有在針對美國的攻擊或迫在眉睫的威脅所引發的國家緊急狀態下,美國總統才能在未經國會授權的情況下采取有限的軍事行動。針對此次美國對伊朗采取的軍事行動,多名民主黨議員發聲,抨擊此次行動未經國會授權,當屬“違法”。
延伸閱讀:
據美國媒體報道,當地時間3月2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國會就伊朗沖突發布簡報時表示,“接下來幾小時到幾天內,對于這些人,我們將讓蔣介石出場(Unleash Chiang Kai-shek)”。
一天后,魯比奧在回應媒體時再度提到這句“冷戰俚語”,稱對伊朗的攻擊范圍與強度接下來會顯著升級。
“讓蔣介石出場”,本是冷戰初期美國政界流傳的一句辛辣政治俚語。如今,在美以伊戰爭進入第七天后,特朗普據報已經分別致電伊朗和伊拉克的庫爾德領導人,游說對方出兵伊朗、充當地面尖兵。
這種說法的重現讓人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歷史荒誕感,結局難料。有消息稱,伊拉克庫爾德領袖巴爾扎尼和塔拉巴尼對以美兩國的策略持懷疑態度,并擔憂伊朗的報復,明確表態無法派遣戰斗人員,只能提供培訓和物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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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2026年3月1日,伊拉克庫爾德地區埃爾比勒國際機場附近發生爆炸,防空系統展開密集攔截行動,現場升起濃煙和火焰(圖/視覺中國)
“游擊隊打陣地戰”
美以聯合軍事行動第六天的戰況,已呈現出一個讓華盛頓不安的結構性困境:空襲可以摧毀目標,卻無法消滅政權。
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指揮體系高度分散,精銳部隊深藏于扎格羅斯山脈的地下設施之中。美以的精確制導炸彈可以在地面上狂轟濫炸,卻難以觸及地下數十米的加固掩體。與此同時,伊朗宣稱已擊傷美軍“林肯”號航母,并對以色列特拉維夫發射“霍拉姆沙赫爾-4”超重型導彈。
面對伊朗的反擊,“地面部隊”的選項被重新擺上特朗普的桌面。白宮雖然公開聲稱美軍地面介入“不在計劃之內”,但他們想把前線作戰的重任交給庫爾德人。
此外,以色列國防軍一名高級軍官透露,以軍正通過空襲伊朗西北部庫爾德地區的軍警目標,為庫爾德武裝力量發動攻勢掃清障礙。
庫爾德人是中東最大的無國籍民族,分布于伊拉克、伊朗、土耳其、敘利亞四國邊境山區,總人口約3000萬。從美以的角度看,庫爾德人是“天然的代理人”,有戰斗意志,有山地經驗,也同德黑蘭有足夠的歷史積怨。
然而,“庫爾德武裝”并非一支統一的軍隊,而是一個松散的政治—軍事生態系統,內部分裂嚴重,整合起來困難重重。
伊拉克庫爾德武裝是其中戰力最強的一支,擁有約20萬正規兵力,裝備美制裝甲車輛和反坦克導彈,長期受美軍訓練,在2014至2017年對抗“伊斯蘭國”(IS)的戰爭中積累了豐富正規作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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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第一夫人喊話特朗普“放過庫爾德人吧”(圖/資料圖)
不過,伊拉克庫爾德武裝內部同樣存在根深蒂固的派系裂痕。庫爾德斯坦民主黨(KDP)與庫爾德斯坦愛國聯盟(PUK)之間的政治博弈,直接影響著軍隊的統一指揮。讓這支軍隊從伊拉克庫爾德自治區出發,跨越邊境進入伊朗西部作戰,不僅需要強大的政治動員,更意味著自治區政府要承受來自巴格達和德黑蘭的雙重壓力。
伊朗境內的庫爾德武裝,如庫爾德斯坦民主黨伊朗分支(KDPI)、庫爾德斯坦自由生活黨(PJAK)等,熟悉胡澤斯坦和庫爾德斯坦省的山地地形,更擅長游擊滲透,但普遍缺乏重型武器,難以與革命衛隊的裝甲部隊正面交鋒。指望他們在伊朗西部山區牽制乃至“消滅”革命衛隊主力,等于是要求游擊隊打陣地戰。
多層級的持久戰?
美以要想兌現“庫爾德建國”的承諾,還要過土耳其這一幾乎無解的關口。
土耳其方面將庫爾德工人黨(PKK)列為頭號恐怖威脅,數十年來在本國東南部與其進行低烈度戰爭。在埃爾多安政府看來,任何形式的庫爾德獨立國家,無論建在伊朗還是伊拉克,都是懸在土耳其脖頸上的刀。土耳其已對哈梅內伊之死公開表示“深感悲痛”,并譴責美以軍事行動違反國際法。這一外交姿態給出的明確信號是,土耳其不會對庫爾德建國坐視不理。
更棘手的問題在于土耳其是北約成員國。如果華盛頓通過表態支持庫爾德建國拉攏庫爾德人,可能會導致土耳其軍隊直接出兵打擊庫爾德武裝,并引發一場同盟內部的撕裂:一邊是作為美國盟友的土耳其,一邊是被美國武裝起來的代理人。這種矛盾無法通過外交辭令化解,只會隨戰事推進而激化。
土耳其國防部發表聲明稱,對任何助長民族分裂的行為表示擔憂,特別是擔心與恐怖組織庫爾德工人黨有關聯的組織趁機坐大,威脅土耳其的國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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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資料圖)
敘利亞因素同樣不容忽視。敘利亞過渡政府剛剛與境內庫爾德武裝達成停火協議,局勢脆弱。一旦伊朗境內的庫爾德人得勢,敘利亞東北部的庫爾德勢力將受到鼓舞,重燃獨立訴求,敘利亞戰后重建的政治基礎將再度動搖。
面對共同的“庫爾德威脅”,土耳其、伊朗甚至敘利亞極有可能形成一個臨時的戰略協調機制,共同打壓庫爾德武裝。美以精心設計的“地面代理人”戰略,反而可能催生出新的反制同盟。
綜合以上變量,這場沖突正在向一種極為危險的形態演化:美以保留隨時空襲伊朗戰略目標的能力,地面作戰則逐漸外包給庫爾德武裝,輔以部分國際雇傭軍負責無人機操控和電子戰等技術環節;與此同時,伊朗方面也宣布全面激活其代理人網絡。伊拉克“伊斯蘭抵抗組織”宣稱對美軍基地發動了數十次襲擊,黎巴嫩真主黨保持戰略存在,胡塞武裝繼續封鎖紅海通道。
這一格局的實質,是“美以空中力量+庫爾德地面部隊”對陣“革命衛隊+伊拉克民兵+黎巴嫩真主黨”的多層級對抗。戰線分散,沒有明確的前后方,沒有可以談判的單一對手,也沒有清晰的“勝利”定義。這種戰爭形態一旦固化,就會像敘利亞內戰一樣,以年為單位消耗下去,平民傷亡不斷累積,地區秩序全面碎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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