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付,今年46歲,江西九江人。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是個男保姆。干了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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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工廠流水線上擰螺絲,一天站十幾個小時,到手也就三千來塊。孩子學費都交不起,老婆在家急得直抹眼淚。后來聽人說做保姆掙錢多,我一咬牙就干了。
剛開始我也瞧不起自己。總覺得大男人伺候人,低三下四的,傳出去丟人。可后來想通了,丟人總比窮死強。
前面伺候過幾個雇主,有難伺候的,也有好說話的。我都熬過來了。直到去年,接了個活兒——伺候一個71歲的老太太。
就是這單活兒,差點把我整崩潰。
老太太腿腳不行了,后半輩子得坐輪椅。之前請了好幾個保姆,都是女的,干不了幾天就跑。為啥?她嫌女保姆力氣小,扶不動她。后來指定要男保姆,工資開到八千。
我一聽,八千?干!
頭一個月,還挺正常。每天扶她起來活動活動,推她下樓曬太陽,做飯洗衣服,該干的都干。老太太還挺滿意,逢人就說:"這個小付不錯,比那些女的強。"
我當時還挺美,以為撿著好活兒了。
誰知道,這是噩夢的開始。
慢慢地,老太太開始提要求了。
"小付啊,給我洗洗腳。"
行,洗就洗唄,伺候老人嘛。
"小付啊,幫我洗個頭。"
也行,反正就是多花點時間。
可后來我發現不對勁了。她每次讓我洗頭洗腳的時候,那個眼神、那個語氣,總讓我渾身不自在。有時候洗著洗著,她就抓著我的手不放。
我一個大老爺們,能說什么?只能假裝不懂,趕緊把活兒干完躲出去。
更難受的是,鄰居們開始指指點點了。
有一次我在樓下推著她曬太陽,隔壁幾個大媽湊一塊兒嘀咕:"你看那個男的,天天伺候老太太,圖啥呀?""還能圖啥,老太太有錢唄。""我看沒那么簡單,一個大男人干這個......"
那些話,一字一句往我耳朵里鉆。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跟老太太說過,有些事兒不是我的活兒,讓她找別人。她一聽就急眼:"我給你開八千塊,讓你干點活兒怎么了?不想干滾蛋!"
滾蛋?我也想啊。可八千塊啊,我在哪兒掙這么多去?孩子上學要錢,老婆看病要錢,老家房子還漏雨呢。
我只能忍著。
可忍來忍去,忍出毛病來了。
老太太越來越過分。半夜三更叫我起來,說睡不著,讓我陪她說話。我一說困,她就罵我沒良心。白天我干活兒,她就坐在輪椅上盯著我看,那眼神看得我后背發涼。
最要命的是,有一次她女兒回來看她,老太太當著我的面跟她女兒說:"小付對我可好了,什么都肯干,洗腳洗頭都是他。"
她女兒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我身上剮。我當時真想摔門走人。
可我還是忍了。為了那八千塊。
直到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
那天她讓我給她按摩,按著按著,她的手就不老實了。我騰地站起來:"阿姨,這活兒我不干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罵:"你個沒良心的!我對你多好你心里沒數?八千塊啊,你去哪兒掙這么多?你今天敢走,我一分錢不給!"
我說:"不給就不給吧,這錢我掙得太憋屈了。"
說完我就收拾東西走了。那個月的工資,我一分沒要。
后來我又找了一份活兒,伺候一個老爺子。老爺子話不多,人實在,該干啥干啥,從不瞎折騰。工資雖然只有五千,但我干得踏實。
現在每天早上起來,我推著老爺子去公園遛彎,回來做飯,下午看看電視,晚上他早早就睡了。沒人半夜叫我,沒人用那種眼神看我,更沒人讓我干那些不該干的活兒。
老婆打電話問我怎么樣,我說:"挺好,舒心。"
她問我后悔不后悔丟了那八千塊的活兒。我說:"不后悔。有些錢,掙了心里不踏實。人這一輩子,圖啥?不就圖個心安理得嗎?"
我現在還在干保姆。我知道有人會笑話我,說大男人干這個沒出息。可我不在乎了。憑本事掙錢,干干凈凈的,有什么丟人的?
老爺子前幾天還夸我:"小付,你這個人實在,在我這兒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
聽到這話,我心里熱乎乎的。
有時候想想,人活著,錢重要,可心安更重要。那八千塊的活兒,看著錢多,可每天提心吊膽的,被人數落,被人指指點點,連覺都睡不踏實。現在掙得少了,可睡得香了,吃得也香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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