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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簽離婚協議的那晚,妻子灌醉我,環住我脖頸輕喃:不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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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簽離婚協議的那晚,總裁妻子故意灌醉我。半夢半醒時,她突然環住我脖頸輕喃:“我們要個孩子吧,不離好嗎?”



      離婚協議就壓在喝了一半的紅酒瓶子底下,白色的紙,黑色的字,看得人眼睛發脹。

      沈茵的手指慢慢摸著冰涼的玻璃杯,留下一道模糊的水印。她看著桌子對面,聲音不高,和餐廳里放的背景音樂混在一起,有點飄。“陳默,到十二月,正好三年。”

      我沒接話,專心切著盤子里那塊牛排。刀叉碰在瓷盤子上的聲音有點刺耳。

      三年,時間到了。

      這頓飯是她提的。她說,好聚好散,別弄得太難看。

      我抬眼看她。她穿了件很貴的裙子,牌子我念不順,妝化得一絲不茍,像商店里擺著的那種標價很高的娃娃。手腕上那塊表,表盤是深藍色的,有些細碎的光點在暗處一閃一閃。聽說那塊表能換一套小公寓。而我身上穿了三年、洗得發白的西裝外套終于脫了,換了件普通的灰色毛衣。像卸下了一副不合身、又不得不穿的盔甲。

      她端起酒杯,眼神晃了一下,聲音低了些:“這三年,有些事……是我對不住你。”說完,朝我舉了舉杯子。

      我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也拿起杯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清脆的一聲響,好像什么東西斷了。

      我仰頭把酒喝了。有點澀,順著喉嚨下去,燒得慌。

      對不住?

      這三年,我在她沈家,過得算什么呢。她媽指著我鼻子罵我沒出息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不說話。她那些親戚,明里暗里擠兌我,她也當沒聽見。還有那個叫周正的男人,她的“好朋友”,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空氣。我在他們眼里,大概還不如她養的那條狗。

      而她,我的妻子,永遠那么平靜,那么遠。

      “你別多想。”她看我放下杯子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杯腳,“我媽就那脾氣,嘴快。”

      “周正那人愛開玩笑,沒壞心。”她又補了一句,眼睛沒看我。

      這些話,我聽了三年。以前像小針扎著,現在聽,只覺得麻木。都過去了。

      我把酒杯放下,伸手去拿那份協議。

      她的手突然蓋在我的手背上。有點涼,指尖在抖。

      她沒抬頭,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再喝點吧。就當……送送你。”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燈光下很黑,很深。這三年,她跟我說話,最多的就是“嗯”、“行”、“知道了”,很少用這種語氣。

      心里有點想笑,但手沒抽回來。

      喝吧,為什么不喝。就當是給這三年畫個句號。

      第二杯,第三杯……她倒一點,喝一小口。我倒滿,一口氣喝完。

      酒勁慢慢上來,腦子里那些不痛快的事也跟著翻騰起來。她媽把我攢錢買的禮物扔進垃圾桶的樣子;我發高燒給她發信息,她只回了一句“多休息”;她給周正的慶功宴包下整個餐廳,我手機壞了想換一個,她問我是不是覺得錢來得太容易。

      這些畫面一幀一幀,過得飛快。

      瓶子快見底了,我看東西有點重影,頭沉。

      我用手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說該走了。

      沈茵忽然站了起來。她繞過桌子,走到我旁邊。

      一股很淡的香味,有點清冷,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還沒等我反應,她坐到了我腿上。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溫度。我整個人僵住了,酒精和眼前的事攪在一起,腦子一片空白。

      “沈茵,你干什……”話沒說完,她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臉湊得很近,呼吸掃過我耳朵邊,有點癢。然后,我聽見她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帶著點抖的聲音,貼著我耳朵說:

      “陳默,我們要個孩子吧。不離婚了,行嗎?”

      空氣好像凝住了。我只能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很重。

      孩子?不離了?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聽著有點不真實。

      我想推開她,手剛動,她抱得更緊了。她把臉埋在我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陳默,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機會?

      我覺得有點荒唐,胸口堵著的那口氣,變成一聲很低的嗤笑。

      我給的機會還少么。第一年,我以為日子長了總能有點溫度。我每天起很早做早飯,她看都不看,拿起車鑰匙就走了。有一天她說,早上沒胃口,別做了。第二年,我托了好多人,跑了半個城,才買到她隨口提過一句的絕版唱片。那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把唱片給她,她看了一眼,說“謝謝,放那兒吧”。那張唱片后來一直放在書房,塑料膜都沒拆,落了灰。第三年,我明白了。我和她,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她需要我這么個丈夫,應付家里那些催婚和別有用心的人。我需要沈家這塊暫時的擋箭牌。我們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沈茵,”我開口,聲音有點啞,可能是酒喝多了,“你喝多了。”

      她在我懷里搖頭,頭發蹭得我下巴癢。“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她抬起頭,眼睛里有水光,亮晶晶的,“陳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眼淚掉下來,砸在我手背上,燙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哭。她爺爺走的時候,她也只是紅了下眼眶,背挺得筆直。

      可現在,她哭得停不下來。

      我的心,沒什么感覺,像凍住了。

      太晚了。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一年前,哪怕半年前,她這樣,我可能還會慌。現在,不會了。

      我看著她哭,心里靜得像潭死水。

      “沈總,”我把她的手從我脖子上拿下來,用了點力,聲音很平,“別演了,沒意思。”

      她身體猛地一僵。“演?”她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兇,“你覺得我在演?”

      “不然呢?”我笑了一下,可能看起來有點冷,“協議到期,你自由了,去找你的周正,挺好。不用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廢物”這兩個字,我說得很慢。這三年,這個詞我聽得太多。從她媽,到她家那些親戚。一開始還生氣,后來就算了。在他們眼里,我就是。

      “我沒有!”她聲音高了,抓住我的袖子,“我和周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想過要跟他怎么樣!”

      “是么。”我看著她的眼睛,里面什么情緒都沒有,“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們之間,結束了。”

      我用力把她從我身上推開。

      她沒站穩,往后退了兩步,腰撞在桌子邊上,悶悶的一聲響。桌上的杯子晃了晃。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陳默,”她嘴唇有點抖,“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她弄皺的毛衣,看著她。“沈總,我只是按協議辦事。”我走到桌子另一邊,彎腰,拿起壓在酒瓶下的離婚協議和一支筆,放在她面前。“簽了吧。”

      這份協議,我看過很多遍了。很清楚。三年里,我不干涉她任何事。到期,我拿一筆錢,一套城郊的房子,兩清。

      我等這一天,等了一千多天。

      沈茵看著那份協議,眼神有點發空,像看什么嚇人的東西。她的手在抖,就是不接。她一直看著我,好像想從我臉上找出點什么。

      沒有。什么都沒有。

      “怎么,”我揚了下眉毛,“沈總想反悔?違約金,五千萬。為了我這么個人,不值當吧。”

      我的話像把鈍刀子,戳進去了。

      她身子晃了晃,用手撐住桌子才站穩。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終于拿起那支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下去。

      餐廳的音樂還在響,這會兒聽著有點吵。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抬頭,盯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陳默,如果……我說我后悔了呢?如果我說,我喜歡上你了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出來。“沈總,愚人節早過了。”說完,我轉身就走,一步都不想多待。

      “你別走!”她急了,從后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我有點疼。

      我停下,回頭看她。

      “喜歡我?”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問,像在念什么奇怪的詞,“沈總喜歡我什么?喜歡我一個月底薪加提成,有時候還沒你一只包貴?還是喜歡我開那輛二手車,讓你在你朋友面前丟人了?”

      我往前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臉色越來越白。

      “喜歡我被你媽罵‘沒用的東西’不還嘴?還是喜歡我被周正‘不小心’潑了酒,你說‘沒事,擦擦就行’?”

      這些事,我都記著。她以為時間久了就忘了?她以為說句“喜歡”,這些就都沒了?

      太天真了。

      “收起你這套,”我把她的手甩開,力氣有點大,“我受不起。”

      說完,我沒回頭,直接走了。

      身后傳來“嘩啦”一聲脆響,大概是杯子碎了。

      我沒停。走到街上,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我摸出手機叫了代駕,報了個地址。不是和沈茵住了三年的那個市中心的大平層,是我三年前用別的名字買下的一套頂層公寓。只有那兒,才算個地方。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刺進來,眼睛有點疼。我坐起來,按了按太陽穴,頭有點沉,但腦子是清楚的。

      我下床,拉開衣柜。里面掛著一排新的西裝,料子和剪裁,跟我之前那些幾十塊錢的T恤完全兩樣。我拿了套深灰色的,又抽了條暗紅色的領帶。系領帶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邊。這是我最近才有的小習慣。

      鏡子里的人,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可感覺全變了。之前那個總是低著頭,眼神有點躲,說話做事都透著小心和窮氣的人,好像被昨晚那場酒徹底澆沒了。現在的我,才是我。

      八點整,門鈴響了。是徐朗。他站得筆直,看我的眼神有點激動,是我這幾年唯一還聯系、能信得過的人。

      “陳哥,”他聲音有點哽,“回來了就好。”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這幾年,辛苦。”

      “不辛苦!”他背挺得更直了,“能跟著陳哥,是我的事。”他說著,遞過來一個平板。

      “陳哥,這是公司這三年的賬,還有主要的幾個項目。您不在的這幾年,我們按您說的,低調做事。現在,公司資產翻了兩倍多,地產、科技、投資,都鋪開了。”

      我接過平板,手指劃拉著屏幕,看著那些數字和項目名稱。心里有點感慨,我這點東西,到底沒散,只是藏起來了。“不錯。”我把平板遞還給他。

      徐朗猶豫了一下,說:“陳哥,周家那邊,最近在盯南城新區那塊地,聯合了幾家,勢在必得。我們……”

      “周家?”我眼神冷了點,“周正他家?”

      “對,就是他家。”

      “那塊地,我沒興趣。”我語氣淡,但意思清楚,“不過,這名字我不愛聽。”

      徐朗眼神一亮,明白了:“陳哥,我知道怎么做了。我讓周家……”

      “不急,”我擺了擺手,“貓抓老鼠,一下子弄死沒意思。我要他看著他自己最得意的東西,一樣一樣,全沒了。”

      “明白,陳哥!”

      “還有,”我頓了頓,“讓法務部,按老樣子,擬一份離婚協議,條款盯緊,別留把柄。另外,”我看了眼窗外,“再擬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把我名下‘辰光科技’百分之十的股,轉給沈茵。”

      徐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陳哥,這……”

      辰光科技,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是我手里最值錢、也最有前景的買賣之一。百分之十的股,市值怎么也得大幾十個億。就這么白給一個馬上就要沒關系的人?

      “欠沈老爺子的。”我轉回身,語氣沒什么起伏,“這三年,沈家確實讓我有個地方待。沈家其他人不提,老爺子的情,我得還。”

      當年,沈老爺子找我,手里捏著我爺爺給的信物。他以前跟我爺爺當過兵,對我們家有恩。他說,他孫女沈茵,現在沈家看著風光,里頭快空了,外面一堆狼盯著,想讓我娶她,保沈家三年太平。作為交換,他用他的關系網,幫我藏起來,也幫我查當年害我的人。我看著他滿是皺紋、帶著懇求的臉,點了頭。

      從那以后,在商場上有點名氣的陳默不見了,多了個沈家那個沒本事、靠老婆養著的陳默。這三年,我每天忍著沈家人瞧不起的眼神和難聽話,也忍著,暗地里把當年坑我的人一個一個摁下去。現在,該拿回來的拿回來了,該清的也清了。我也該做回我自己了。

      至于沈茵……在我這兒,她也就是我這三年里,一段不怎么重要的插曲。長得是好看,可太冷,也太把自己當回事。昨晚哭成那樣說什么喜歡,在我看,跟演的一樣。

      我走到茶幾邊上,拿起那份從餐廳帶回來的離婚協議,看著上面她還沒簽字的空白地方,扯了下嘴角。“行,明天讓律師給她送過去,我看看,她還能不能像昨晚那樣,理直氣壯說喜歡我。”我低聲說了一句。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沈茵發來的微信。

      我皺眉,點開。

      【陳默,我知道你不信我。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把手續辦了吧。】

      【但你要記得,我昨晚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沒什么表情地看著這兩行字,手指動了動,刪了對話框,然后把她拉黑了。

      靠在沙發背上,我閉上眼,心里說:“戲演完了,沈茵。再見。”

      上午九點五十,我坐在車里,看著民政局門口。

      沈茵還沒到。我不急,閉上眼靠著。

      十點整,一輛紅色的跑車急剎在路邊。沈茵下了車。她今天穿了條白色的裙子,沒化妝,頭發就散著,看著比平時軟和,也憔悴。眼睛有點腫,昨晚肯定沒睡好。

      她站在門口,像只找不著路的小動物,四下看。看到我的車,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

      “你來了。”她聲音有點啞。

      我睜開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

      “我們……進去吧。”她低下頭,聲音很小。

      我發動車子,卻沒往民政局開,而是在路口調了個頭,往反方向走。

      沈茵愣住了:“陳默,你去哪?民政局在那邊!”

      “誰跟你說我要去民政局了?”我看著前面,語氣平淡。

      “你……你什么意思?”她有點急,“你不是來辦手續的?”

      “手續?”我掃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沈總,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簽的那份協議,后面還有附加條款?”

      “什么附加條款?”她一臉茫然。

      我沒說話,伸手打開儲物格,拿出另一份文件,扔給她。

      這是昨晚那份離婚協議的補充協議。是我發現她不對勁,臨時加進去的。她一門心思灌我酒,簽的時候大概就掃了一眼。

      沈茵手有點抖,翻開文件。看到那行加粗的字時,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若乙方(沈茵)在協議到期后,單方面提出不離婚或拖延,則視為違約。乙方需向甲方(陳默)支付其個人總資產的百分之五十作為違約金。】

      沈茵的個人資產,往少了說,也過百億。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五十億以上。

      她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你……你算計我?”她手指著我,聲音也在抖。

      “彼此彼此。”我語氣還是很淡,“跟你這三年比,我這不算什么。”

      “我沒有!”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身子因為激動有點抖。

      “有沒有,你清楚。”我猛地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很冷。“沈茵,最后問你一遍,這婚,離不離?”

      沈茵被我眼神里的冷意凍得一哆嗦,往后縮了縮。她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么,但看我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喉嚨里哽了一下。

      車里很安靜,能聽見她有點急的呼吸聲。

      我等得有點不耐煩,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就在我要發火的時候,她像一下子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癱在座椅上,頭也垂了下去。

      “離。”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聲音低得快聽不見。

      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我離。”她又說了一遍,聲音里全是絕望。

      我心里沒什么感覺,只覺得空。

      早干什么去了。

      我重新發動車子,掉頭往民政局開。

      后面的事,快得像按了快進。拿號,填表,拍照。等工作人員把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遞過來,沈茵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她沒伸手接,只是盯著那本刺眼的證,眼睛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沈女士?”工作人員輕聲提醒。

      我伸手,把兩本都拿了過來。指尖碰到硬殼,有點涼。然后,我抽出一本,塞進她冰涼的手里,臉上沒什么表情:“沈總,合作愉快。”

      她像是沒聽見,眼睛看著前面,空空的,沒什么焦點。

      我沒再停留,轉身出了大門。

      外面太陽有點大,刺得眼睛疼。三年的籠子,今天算是徹底出來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有點松快,又有點空。

      我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徐朗已經在駕駛座等著了。他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陳哥,都辦好了?”

      “嗯。”我把那本離婚證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像扔了件不要的東西。

      徐朗遲疑了一下:“那……股份轉讓書,還送嗎?”

      我靠著椅背,想了想:“送。讓王律師親自跑一趟。就說,分手費。”我要讓她知道,我們之間,現在只剩這個了。她給我自由,我給錢,別的,沒了。

      “好,陳哥。”徐朗應下。

      “回公司。”我閉上眼,“下午,我要見所有人。”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忙得腳不沾地。

      我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接過了“辰光集團”的所有事。“陳默”這個名字,像一塊大石頭砸進水里,在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浪。所有人都驚了,三年前那個據說已經沒了動靜的人,不僅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在暗地里長成了龐然大物的商業帝國。

      公司的股價,在我回來的那天開始,連著幾天漲停。各種想合作的、想投資的,多得看不過來。

      我每天不是開會,就是見人,要不就是看各種文件、做決定。我喜歡這種感覺,一切都在掌控里。把商業版圖一塊一塊拼回來,這種感覺,很踏實。這才是我該過的日子。

      至于沈茵,她好像被我徹底扔在了腦后。我沒再找過她,也沒打聽她的任何消息,就像這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直到一周后,徐朗腳步有點急,拿著一份文件進了我辦公室。他站在我桌子前,猶豫了一下,說:“陳哥,沈家那邊,出事了。”

      我正看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說。”

      辦公室里很靜。

      徐朗臉色有點沉:“沈氏集團那個AI醫療的項目,核心數據泄露了。項目基本黃了,而且他們可能還要因為侵犯用戶隱私,吃官司,賠一大筆錢。我查了,這事背后,有周家的影子。”

      周正家?

      我身體往后靠了靠,手指交叉著放在下巴下面,瞇了瞇眼。這個蠢貨,終于忍不住了。他大概是覺得,我跟沈茵離了,沈家沒了我這個擋箭牌,他就能為所欲為了。他想搞垮沈家,然后再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逼沈茵嫁給他,算盤打得挺響。

      “沈茵現在怎么樣?”我順嘴問了一句,問完就有點后悔。我管她死活干什么。

      徐朗搖了搖頭:“不太好。聽說沈氏集團的董事們正在逼宮,要讓她下臺。她媽趙文慧,到處托關系,想讓她跟周正聯姻,讓周家出手幫忙。”

      趙文慧?

      這個名字一出來,我腦子里立刻就是那張刻薄的臉。當初,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加起來有五百塊錢嗎?我女兒真是瞎了眼,找了你這么個窮光蛋!”

      “我告訴你陳默,要不是看老爺子的面子,我早把你趕出去了!”

      “一個大男人,天天在家吃閑飯,你也不嫌丟人!”

      現在,為了救沈家,她就要把自己女兒往火坑里推,真是夠可以的。

      徐朗看著我,眼神帶著詢問:“陳哥,我們要不要動動?只要放出消息,說沈氏的項目,我們辰光也有份,那些想落井下石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我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著,沒說話。

      幫沈茵?為什么幫?就因為她昨天哭著說喜歡我?還是因為,我心里對她,還有那么一點……放不下?

      不,不可能。我陳默,從來不是心軟的人。更何況,是對一個曾經那樣對我的人。

      “不用。”我聲音冷下來,“看著就行。”

      我倒想看看,她沈茵,能扛到什么時候。等她走投無路了,會不會像她那個嫌貧愛富的媽一樣,對周正低頭。如果她真那么做了,那我和她之間,最后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就徹底沒了。

      沈家的事,比我想的還糟。

      數據泄露的事爆出來第二天,各種壞消息就鋪天蓋地來了。公司股價像坐了滑梯,連著三天,市值沒了快一半。合作方一個個打電話來說不干了,銀行也來催債,整個公司人心惶惶。

      董事會那幫老狐貍,聞著味兒就撲上來了,逼沈茵交權。

      我坐在辦公室里,端著杯咖啡,慢悠悠地看著電腦上的新聞。新聞照片里,沈茵被一堆記者堵在公司門口。她穿了身黑色的西裝套裙,臉白得嚇人,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累,但背挺得直直的。

      這時,徐朗推門進來,臉色有點怪。他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陳哥,趙文慧女士來了,說要見您。”

      趙文慧?她來找我干什么?

      我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嘴角扯出一點笑。“讓她進來。”

      幾分鐘后,門開了。趙文慧穿了身很貴的旗袍,手里挎著個名牌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只是,她臉上以前那種瞧不起人的表情沒了,換上了一臉的笑,看著有點假,也有點討好。

      一看到我,她眼睛亮了,快步走過來,臉上的笑堆得更滿:“小陳……不,陳總!”

      我靠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看著她,聲音沒什么溫度:“趙女士,有事?”

      趙文慧的笑僵了一下,但馬上又調整過來,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陳總,您看您,跟阿姨還這么客氣。雖然您跟茵茵離了,但在阿姨心里,您永遠都是我的好女婿。”

      好女婿?我差點沒笑出來。我記得前不久,她還在電話里罵我是白眼狼,騙了她女兒三年。這才幾天,我又成“好女婿”了。這臉變得,比天還快。

      我看著她的表演,等著她往下說。

      “陳總,茵茵公司的事,您聽說了吧?”她搓著手,眼神巴巴地看著我,“陳總,您有本事,認識的人也多。我求求您,看在您跟茵茵夫妻一場的份上,拉我們沈家一把吧!”她趕緊補了一句:“只要您肯幫忙,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邊說邊彎膝蓋,看樣子要給我跪下。

      我眉頭一皺,側身讓開了。“趙女士,你這是干什么?”我聲音更冷了。

      “陳總,我是真沒辦法了!”趙文慧看我無動于衷,眼圈紅了,帶著哭腔說,“沈家是茵茵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就這么完了啊!陳總,我給您磕頭了!”說著,頭就要往下磕。

      我看著她那樣子,心里一陣反感。這還是以前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趙文慧嗎?為了點利益,臉和尊嚴都不要了。“沈家怎么樣,跟我沒關系。”我聲音冷得像冰,“當初你逼我跟沈茵離婚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我笑了一下,接著說:“我記得你當時讓我滾出沈家,再也別出現。怎么,現在又想求我回去幫忙了?”

      我的話像巴掌,扇在趙文慧臉上。她的臉一陣白一陣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我……我那是氣話!陳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她還在掙扎。

      “氣話?”我冷笑一聲,“當初你當眾給我難堪的時候,可沒說自己是一般見識。”

      趙文慧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嘴唇動了動,沒聲音。

      “出去。”我懶得跟她廢話。

      “陳總!”趙文慧還想說什么。

      我按了桌上的內線電話,直接說:“保安,進來一下。”

      很快,兩個穿著制服的高個子保安走了進來。“請這位女士出去。”我面無表情。

      “是,陳總。”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趙文慧。

      “陳默!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沈茵的媽媽,是你丈母娘!”趙文慧被架著,腳亂蹬,聲音尖利。“丈母娘?”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清清楚楚地說:“從你攛掇沈茵跟我離婚那天起,你就沒這個資格了。”我瞇了瞇眼,“還有,別叫我‘女婿’,你不配。”

      趙文慧眼睛瞪得溜圓,身體氣得直抖。她大概怎么也沒想到,以前那個任她打罵、屁都不敢放一個的窩囊廢,現在敢這么跟她說話。她臉上,先是震驚,然后是憤怒,最后,還帶上了一點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害怕。

      保安把她拖了出去,門“砰”一聲關上,世界清靜了。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晃了晃,喝了一口。苦的。但我心里并沒有覺得多痛快,只覺得沒意思。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進來。”我放下杯子。

      門開了,進來的人讓我愣了一下。

      是沈茵。

      她看起來比新聞里更憔悴,像被霜打過的花。黑眼圈很重,嘴唇干得起皮,還帶著血絲。以前那雙很亮、像藏著星星的眼睛,現在布滿紅血絲,又累又空。那身合身的職業套裝,穿在她身上有點晃蕩,好像風一吹就能倒。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眼神復雜。有看到我的驚訝,有藏在眼底的難過,有壓著的火,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們誰都沒先說話。

      最后,還是她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媽,來找過你了?”

      “嗯。”我應了一聲。

      “她是不是……求你了?”她咬了咬嘴唇。

      “是。”

      “你拒絕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手抓住門框,才站穩。

      “是。”

      聽到我的回答,沈茵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陳默,你是不是覺得,看到沈家這樣,看到我這么狼狽,你心里特別解氣?”

      “解氣?”我看著她,反問。

      我站起身,慢慢朝她走過去。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只剩一步,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奇怪。看來,她應該是剛從醫院或者什么需要消毒的地方過來。

      “你覺得,我會對你,有‘解氣’這種情緒?”

      我的聲音不高,但像小錘子,敲在她心上。

      沈茵的臉色更白了,她用力咬著下唇,倔強地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你恨我。”她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著,好像用盡了力氣,“你恨我這三年對你冷淡,恨我媽羞辱你,恨我們全家都看不起你。”

      “你錯了。”我打斷她,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晰又殘忍,“我不恨你。”

      她瞬間僵住,眼睛里全是震驚,微微張著嘴,說不出話。

      “恨,是要花力氣的。”我看著她的眼睛,“而你,沈茵,不值得。”

      “不值得”三個字,像針,一下子扎破了她所有的偽裝。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順著蒼白的臉往下滾,砸在地上。她身體抖著,手無力地垂在兩邊,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靜靜看著她,手插在口袋里,沒遞紙,也沒安慰,心里一片冰涼。要是三年前,這些眼淚可能讓我心軟。現在,沒用。

      她哭了一會兒,慢慢停了。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抬起頭,紅腫的眼睛帶著絕望看著我。“陳默,你到底想怎么樣?”她的聲音啞著,帶著絕望的顫音,“是不是要我死了,要沈家徹底完了,你才甘心?”

      “我想怎么樣?”我笑了一下,帶著點嘲諷,“沈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沈家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

      “我今天不見你媽,不是要報復你們,是因為,我覺得惡心。”

      “我惡心她那副前倨后恭的樣子,惡心她為了點利益能跪下的嘴臉,更惡心她想把你賣給周正那副嘴臉!”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沈茵心上。

      她腳步踉蹌,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墻上。她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身體微微發抖。

      “我不會嫁給周正的。”她急切地說,手往前伸了伸,像是要證明什么,“我死也不會嫁給他!”

      “那是你的事。”我冷冷地扔下這句,轉身要走。我走回辦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文件。用行動告訴她,談話到此為止。想從我這兒得到幫助,不可能。

      沈茵還站在原地,看著我冷漠的側臉,手抓著衣角,身體不停地微微發抖。辦公室里安靜得只有我翻文件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好像終于認清了現實,肩膀垮了下來,拖著步子,慢慢往門口挪。她的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看著特別孤單。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我開口了:“南城新區那塊地,周正家押了全部身家。”我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眼睛還看著文件。

      沈茵的腳步停住了。她慢慢轉過頭,眼里帶著疑惑,看著我。

      我繼續說:“周家為了拿下那塊地,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從銀行貸了三百個億。如果這塊地他拿不到,或者拿到了發現是個坑,你覺得周家會怎么樣?”

      沈茵不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黯淡的眼睛里,重新有了一點光。她快步走到我桌前,雙手撐在桌上,急切地問:“你……你要對付周正?”

      我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沒什么溫度:“我不是要對付他,我只是不喜歡他。至于你,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看你自己。”

      沈茵緊緊盯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想分辨我話里的真假。她深吸一口氣:“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面無表情地糾正她:“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還沈爺爺的人情。我答應過他,保沈氏三年,現在時間還沒到,我不能食言。”我拉開抽屜,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扔在桌上。

      沈茵上前,手有點抖地拿起那份文件。當她看到“辰光科技百分之十股權無償轉讓”的字樣時,手指猛地一顫,文件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念:“幾十億……”她抬起頭看我,聲音發顫:“你給我這么多錢干什么?”

      我往后靠著椅背,抱著胳膊,語氣依舊平淡:“我說了,分手費,也是買斷我們這三年關系的錢。”

      “從今以后,我們兩清,誰也不欠誰。”我冷冷地說,把文件丟到她面前。

      “我不要!”她聲音猛地拔高,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快掐進手心。她沖到文件前,蹲下身,手指顫抖地撿起文件,作勢要撕。

      我眼神一冷,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最好想清楚,這是你唯一翻盤的機會。沒有這筆錢,沒有辰光科技給你做后盾,你拿什么跟周正斗?靠你那些只會內斗的董事,還是靠你那個只會下跪的媽?”

      我的話像盆冷水,澆在她頭上。她拿著文件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空洞,身體好像被抽空了力氣。是啊,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除了接受,沒有第二條路。

      “陳默。”她慢慢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在里面打轉,但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咬著嘴唇,嘴唇都白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這筆錢,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甘,有無奈,也有一絲決絕。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背,拿著文件,轉身大步走出了我的辦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我知道,這只受傷的鳥,要自己飛了。而我,只需要坐在這兒,看著這場戲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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