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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兒子掃墓,他指著碑上丈夫照片說:家里爸爸,和照片上長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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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清明帶兒子回老家掃墓,他卻指著墓碑上丈夫的照片說:“家里的爸爸,和照片上長得一樣啊。”



      清明節剛過,山里還帶著涼意。

      林悅牽著兒子瑞瑞的手,走在回老家掃墓的土路上。瑞瑞今年五歲,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一路都沒怎么說話。

      走到丈夫陳帆的墓碑前,林悅松開手,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水果和點心,一樣樣擺上去。她盯著碑上那張黑白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溫和,那是七年前拍的了。

      “媽媽?!?/p>

      瑞瑞突然掙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小手指著墓碑上的照片,聲音脆生生的:

      “這是爸爸嗎?”

      林悅鼻子一酸,蹲下身把兒子摟進懷里:“是啊,這是爸爸?!?/p>

      “可是……”瑞瑞扭過頭,眼睛眨巴著,一臉認真,“家里的爸爸,和照片上長得一樣啊?!?/p>

      林悅的手僵在半空。

      山風從墳頭掠過,吹得旁邊的松樹沙沙作響。她盯著兒子看,瑞瑞的眼睛干凈透亮,和照片上那個人一模一樣。

      “瑞瑞,”林悅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你剛才說……什么家里的爸爸?”

      “就是現在住在咱們家的爸爸呀,”瑞瑞說得理所當然,“他晚上會給我講故事,上周還帶我去買了小汽車?!?/p>

      林悅慢慢站起來,腿有點發軟。她重新看向墓碑,又看向兒子,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個叔叔……”她聽見自己問,“一直在咱們家?”

      “對呀,”瑞瑞用力點頭,“媽媽你不是說,爸爸出遠門回來了嗎?”

      林悅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里,讓她清醒了些。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牽起瑞瑞的手。

      “走,咱們回家?!?/p>

      從老家回城要坐三個小時的大巴。林悅靠著車窗,窗外田野飛快后退,她卻什么都看不進去。

      五年前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那時她剛懷上瑞瑞兩個月,妊娠反應正嚴重。中午接到電話時,她還在單位衛生間里吐。電話是陳帆工地上的工友打來的,聲音急吼吼的,說腳手架塌了,陳帆在底下。

      她趕到醫院時,人已經沒了。

      工地上的安全員把她領到停尸房門口,說塌下來的鋼管砸到了頭,臉……沒法看了。他們是從一具尸體手上找到了陳帆的工牌,還有手腕上那塊表——那是她懷孕時送他的禮物,表帶內側還刻著“CF&LY”。

      她當時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婆婆從外地趕過來,婆媳倆抱頭痛哭。葬禮辦得簡單,來的人不多。陳帆是單親家庭,父親走得早,就一個媽。出事那天,婆婆哭暈過去兩次。

      之后那半年,林悅過得渾渾噩噩。直到瑞瑞出生,那個皺巴巴的小生命躺在她懷里,她才覺得自己得活下去。

      瑞瑞四個月大時,婆婆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貴州一個山區派出所打來的,說他們那兒收治了一個受傷失憶的男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但長相和陳帆家里留的照片很像。婆婆當時就哭了,第二天就拉著林悅往貴州趕。

      她們在一個鎮衛生院里見到了那個人。

      確實長得一模一樣。個子、臉型、甚至嘴角那顆淺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陌生,看她們像看陌生人。

      醫生說可能是高空墜落傷到了頭,得了創傷性失憶,以前的事全不記得了。婆婆撲上去就哭,說這就是我兒子。林悅站在病房門口,手里還抱著瑞瑞,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人看著她們,看了很久,最后遲疑地叫了聲“媽”。

      婆婆哭得更兇了。

      她們把他接回了家。婆婆說他遭了大罪,得好好補補。林悅沒說話,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臉是對的,聲音也像,可就是……感覺不對。

      大巴顛了一下,瑞瑞靠在她懷里睡著了。林悅低頭看著兒子,手指輕輕拂過他柔軟的頭發。

      車到站時天已經擦黑。林悅抱著睡熟的瑞瑞下車,打了個車回家。

      電梯停在十二樓。她掏出鑰匙開門,客廳的燈亮著,電視里在放新聞。

      “回來了?”

      陳帆——或者說,那個長得和陳帆一樣的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穿著居家服,手里拿著遙控器,臉上掛著笑:“路上還順利吧?”

      “還行?!绷謵倧澭o瑞瑞換鞋。

      “吃飯了沒?媽留了菜,在鍋里熱著?!?/p>

      “在服務區吃過了。”

      林悅把瑞瑞抱進兒童房,輕輕放在小床上。孩子翻了個身,繼續睡。她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才關上門出來。

      陳帆還在看電視,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林悅去廚房倒了杯水,靠在流理臺邊慢慢喝。水是溫的,喝下去卻覺得有點涼。

      “對了,”她突然開口,“明天我買條魚吧,紅燒。你好久沒吃了。”

      男人轉過頭,表情沒什么變化:“行啊,你看著做。”

      “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魚眼睛,”林悅看著他的眼睛說,“每次做魚,兩個魚眼睛都是你的?!?/p>

      男人笑了下,笑容很自然:“是嗎?我都忘了。不過魚眼睛……還是算了吧,看著怪瘆人的?!?/p>

      林悅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她沒再說話,轉身進了主臥。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客廳電視的聲音隱約傳進來,是綜藝節目的笑聲,一陣一陣的。

      第二天是周六,林悅起了個大早。婆婆已經去買菜了,瑞瑞還在睡。她輕手輕腳出了臥室,看見陳帆在陽臺上抽煙。

      背影對著她,灰藍色的煙霧在晨光里慢慢散開。

      林悅去衛生間洗漱。鏡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捧了把冷水撲在臉上,清醒了些。出來時陳帆已經不在陽臺了,煙灰缸里多了個煙頭。

      她記得陳帆不抽煙?;榍俺檫^一陣,后來她說對備孕不好,他就戒了,再沒碰過。

      早餐時婆婆回來了,拎著一袋子菜。林悅去廚房幫忙,婆婆一邊擇芹菜一邊說:“我看小帆最近氣色好多了,得再燉點湯補補。你下午去趟超市,買只老母雞?!?/p>

      “媽,”林悅忽然問,“陳帆左手腕上那道疤,是小時候爬樹摔的吧?”

      婆婆擇菜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疤?什么疤?小帆手上哪有疤?”

      “有啊,在手腕內側,大概這么長。”林悅比劃了一下,“他說是七八歲時爬樹被樹枝劃的,您當時還心疼哭了。”

      “你記錯了吧,”婆婆頭也沒抬,“小帆小時候是皮,可沒留什么疤。這么多年了,你肯定記混了。”

      林悅沒再說話。她把擇好的芹菜放進盆里,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沖得菜葉子打轉。

      吃完早飯,陳帆說要去趟建材市場。他最近在琢磨和朋友合伙搞裝修,三天兩頭往外跑。林悅送他到門口,看他換鞋時隨口問:“手腕上那道疤,真的沒了?”

      陳帆動作頓了頓,直起身:“什么疤?”

      “左手腕,小時候爬樹留的?!?/p>

      “不記得了,”他低頭系鞋帶,“可能時間長,長好了吧。”

      “那么深的疤,怎么能長好?”

      陳帆系好鞋帶,站起來看著她。他比林悅高一個頭,看人時需要微微低頭。這個角度林悅很熟悉,可此刻卻覺得陌生。

      “我真不記得了,”他說,語氣很平靜,“醫生說了,失憶就是以前的事全忘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門關上了。

      林悅站在玄關,盯著那扇深棕色的防盜門看了很久。婆婆從廚房出來,看見她還站著,說:“愣著干嘛?把地拖拖?!?/p>

      “媽,”林悅轉過身,“陳帆手腕上那道疤,您真不記得了?”

      婆婆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都說了沒有沒有,你怎么回事?小帆好不容易回來,你非要揪著這些有的沒的?”

      “那不是有的沒的——”

      “行了!”婆婆打斷她,“過日子要緊還是疤要緊?他現在人回來就好,別的都不重要。你趕緊拖地,我去看瑞瑞醒了沒?!?/p>

      林悅站在原地,看著婆婆進了兒童房。拖把靠在墻角,她沒去拿,轉身進了主臥,關上門。

      臥室里還保持著陳帆出事前的樣子。衣柜里他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擺著兩人的結婚照。照片里陳帆摟著她的肩,兩人都笑得很傻。

      林悅在床邊坐下,手指摸過照片玻璃。冰涼。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談戀愛時陳帆總愛把魚眼睛夾到她碗里,說吃了對眼睛好;想起有次他削蘋果不小心劃到手,她幫他貼創可貼,他指著左手腕上那道淺疤說,這是小時候的勛章;想起他每次發工資,都會把卡交給她,說“老婆管錢,我放心”。

      可現在這個人,不吃魚眼睛,手上沒有疤,對錢的事格外上心。

      林悅躺下來,盯著天花板。陽光從窗簾縫隙鉆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

      裝修公司的事推進得很快。

      陳帆說和朋友看中了個店面,位置不錯,租金也合適。就是啟動資金要三十萬,他和朋友各出一半。

      “家里現在有多少錢?”晚飯時他問。

      林悅夾菜的手停了停:“我手頭有十二萬,是這四年攢的。還有當年工地賠的那筆錢,二十萬,一直沒動?!?/p>

      “那加起來三十二萬,”陳帆放下筷子,“先給我轉二十五萬吧,店面裝修、進材料都要用錢?!?/p>

      “全給你?”林悅抬頭看他,“那家里日常開銷怎么辦?瑞瑞馬上要上幼兒園——”

      “我會賺回來的,”陳帆打斷她,“裝修這行利潤大,做好了很快就能回本。到時候別說開銷,換大房子都行?!?/p>

      婆婆在旁邊幫腔:“小悅,小帆有這心是好事。男人嘛,就該闖一闖。錢放著也是放著,先讓他用著?!?/p>

      林悅看著碗里的米飯,一粒粒數著。數到二十三的時候,她說:“那筆賠償款不能動。那是陳帆用命換來的,得留著應急?!?/p>

      “應急應急,現在不就是急用的時候?”陳帆聲音提高了些,“我這不也是為了這個家?等我賺了錢,雙倍還你,行不行?”

      “不是還不還的問題——”

      “那就這么定了,”陳帆一錘定音,“明天你把錢轉給我。店面租下來,早一天開業早一天賺錢?!?/p>

      林悅沒再說話。那頓飯剩下的時間,三個人都沒再開口。只有瑞瑞咿咿呀呀地說著幼兒園的事,說老師今天教了畫畫,他畫了朵紅色的花。

      晚上林悅給陳帆轉了二十萬。她留了個心眼,說手頭的十二萬有一部分是定期,暫時取不出來,先轉二十萬。陳帆沒說什么,收了錢,第二天一早就出門了。

      之后半個月,他忙得不見人影。有時候半夜才回來,一身酒氣。林悅問店面弄得怎么樣,他總說“快了快了”。

      又過了一周,陳帆又提錢的事。

      “還差五萬,”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計算器按來按去,“材料款要結,工人工資也得發。你那兒不是還有筆錢嗎?瑞瑞的成長基金,先給我周轉一下?!?/p>

      林悅正在疊衣服,聞言抬起頭:“那是給瑞瑞攢的學費,不能動。”

      “就借用一下,兩個月,最多三個月,連本帶利還你?!标惙哌^來,在她旁邊坐下,“等公司走上正軌,瑞瑞的學費我全包了,上最好的私立都行?!?/p>

      “我說了,那是瑞瑞的錢?!?/p>

      “瑞瑞的錢不就是我的錢?”陳帆語氣有點沖了,“我是他爸,還能坑他?”

      林悅放下衣服,看著他:“陳帆,你跟我說實話,公司到底什么情況?二十萬投進去,一點水花都沒有,現在又要五萬。你總得讓我知道錢花哪兒了吧?”

      “跟你說你也不懂!”陳帆站起來,在客廳里踱步,“做生意不都這樣?前期投入大,回款慢。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帶你去店里看。”

      “好啊,”林悅也站起來,“明天周六,我跟你一起去?!?/p>

      陳帆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真要去。他擺擺手:“周六約了客戶,沒時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別人借。”

      說完他就進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林悅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一件瑞瑞的小襯衫。布料很軟,被她捏得皺成一團。

      第二天陳帆一大早就出去了,說去見客戶。林悅在家洗衣服,把他換下來的外套扔進洗衣機前,習慣性摸了摸口袋。

      左邊口袋里有零錢,右邊口袋是空的。內袋鼓鼓的,她掏出來看,是幾張發票和收據。

      其中一張是餐廳的,消費一千二。日期是三天前,晚上七點。

      另一張是酒店停車費,四十塊。日期是同一天,晚上十一點。

      林悅盯著那張停車票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其他票據一起塞回口袋,把外套扔進洗衣機。滾筒開始轉動,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晚飯時陳帆回來了,臉色不太好。林悅沒問他生意的事,只默默吃飯。瑞瑞在旁邊說幼兒園要開運動會,要買運動鞋。婆婆說周末帶他去買。

      “對了,”林悅突然說,“我今天洗衣服,看你外套口袋里有張停車票,是金茂酒店的。你前天晚上去那兒了?”

      陳帆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婆婆也看過來。

      “見個客戶,”陳帆把菜放進碗里,“做裝修的,總得找高檔地方談生意,顯得有實力?!?/p>

      “談到晚上十一點?”

      “喝了點酒,就在樓上開了個房休息,怕回來吵到你們。”陳帆抬頭看她,眼神有點冷,“你查我?”

      “沒有,”林悅低頭吃飯,“就是隨口問問。”

      那晚林悅沒睡好。半夜起來喝水,看見陳帆的手機在床頭柜上充電。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消息。她視力好,瞥見了開頭的幾個字:“浩哥,明天老地方……”

      后面沒看清,屏幕就暗了。

      浩哥。

      林悅握著水杯,站在黑暗里。陳帆的小名是帆帆,沒人叫他浩哥。倒是他有個弟弟,叫陳浩。兄弟倆是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性子天差地別。陳帆踏實,陳浩從小就不著調,初中沒讀完就混社會,后來聽說去了南方,再沒消息。

      陳帆出事后,林悅試著聯系過陳浩,電話打不通,問婆婆,婆婆也說不知道,好幾年沒聯系了。

      她輕輕放下水杯,回了客房。這半個月她以瑞瑞晚上鬧騰為由,搬到了客房睡。陳帆沒說什么。

      躺下時,林悅盯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冷的光。

      浩哥。

      周末,林悅說要帶瑞瑞去兒童樂園。婆婆說正好,她要去超市采購。

      出了門,林悅沒往兒童樂園方向走,而是打了個車,報了個老小區的名字。那是她和陳帆結婚時租的房子,一室一廳,陳帆出事后她就搬了出來,但房子一直沒退,偶爾會回去打掃。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這小區有些年頭了,墻皮斑駁,樓道里堆著雜物。林悅牽著瑞瑞上了三樓,掏出鑰匙開門。

      屋里很干凈,定期有保潔來打掃。家具都用白布罩著,看上去空蕩蕩的。

      “媽媽,這是哪里呀?”瑞瑞好奇地東張西望。

      “這是爸爸媽媽以前住的地方?!绷謵偯念^,“瑞瑞去沙發那兒玩一會兒,媽媽找個東西?!?/p>

      她進了臥室。衣柜是老式的,很高。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在頂層摸索?;覊m很厚,手指摸過舊衣服、舊被子,在最里面碰到一個硬盒子。

      是個鐵皮餅干盒,紅色的,上面印著已經褪色的米老鼠圖案。林悅把它拿下來,吹掉灰,打開搭扣。

      里面東西不多。幾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是談戀愛時陳帆寫給她的,字跡工工整整。一疊照片,大多是兩人合影,也有單人照。最底下是個筆記本,黑色封皮,邊角都磨白了。

      林悅坐在地板上,一頁頁翻照片。有她大學畢業時兩人在校門口的合影,有結婚那天的照片,陳帆穿著西裝,笑得有點傻。翻到后面,是陳帆小時候的照片。

      其中一張,是兩個小男孩的合影,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站在一棵大樹下,穿著同樣的海魂衫,長得一模一樣。

      但仔細看,左邊那個笑得靦腆些,右邊那個笑得更張揚,左邊眉骨上,有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林悅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陳帆的筆跡,寫著:“和浩浩,2001年夏天,老槐樹下。”

      浩浩。陳浩。

      她盯著照片上右邊那個男孩的眉骨。那塊深色的痕跡,是胎記。

      林悅想起現在的陳帆——或者說,那個自稱陳帆的男人。他左邊眉骨上,也有一塊差不多的痕跡。她問過,他說是不小心撞的,淤血沒散干凈。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咚咚咚,像要撞出來。林悅把照片收好,鐵皮盒也蓋上,抱在懷里。

      “瑞瑞,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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