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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辦婚禮全家都沒通知我,父親卻打電話讓我掏弟媳改口費28.8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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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弟弟辦婚禮全家都沒通知我這事,我是從同事朋友圈看到的——五星級酒店,六十桌流水席,七大姑八大姨全到齊了,就我一家三口被排除在外。

      這么多年,他們要學費我出,創業失敗欠債我還,買房首付我掏,我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長子,沒想到在他們眼里,我只是臺隨叫隨到的提款機。

      我帶著老婆孩子飛到瑞士散心,飛機剛落地,父親電話就追過來了:“你弟媳28萬8改口費,你當哥的不掏誰掏?”

      我當場拒絕,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更瘋狂的遠不止這些......

      飛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清冽的阿爾卑斯山空氣撲面而來。

      我拎著行李走出蘇黎世機場,七歲的女兒悅悅突然指著遠處金色的雪山尖叫起來。

      “爸爸你看!雪山是金色的!”

      妻子徐靜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轉頭看向我,眼里全是釋然。

      這是我們計劃了整整兩個月的家庭旅行,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逃離。

      逃離那個把我當提款機的家。

      手機剛開機,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震個不停。

      58個未接來電,全是我爸林衛國打的。

      還有十幾條語音消息,每條時長都超過60秒。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老頭子從來不會連環奪命call,除非——出事了。

      徐靜看到我的表情,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爸?”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機場僻靜的角落。

      按下回撥鍵的時候,我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電話響了不到一秒就被接通了,我爸暴跳如雷的聲音直接炸開。

      “你個兔崽子死哪去了!電話怎么一直打不通!”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飛機上,手機關機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隨即語氣變得更加暴躁。

      “飛機?你坐什么飛機?去哪了?”

      “瑞士?!蔽液喍痰鼗卮?,“帶徐靜和悅悅出國旅游?!?/p>

      “旅游?!”我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媽有時間旅游,沒時間管你弟弟的事?你還是不是人?”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這樣的對話,這樣的指責,這三十二年來聽過太多太多次了。

      “什么事?”

      我爸那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我媽趙秀蘭在旁邊催促的聲音。

      “讓他趕緊轉錢!別廢話!”

      我爸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弟媳今天正式進門,需要給28萬8的改口費,這是規矩?!?/p>

      28萬8。

      改口費。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你在跟我開玩笑?”

      “開什么玩笑!你弟媳娘家就這規矩,必須給足了才能下車!”

      我突然笑了,那種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改口費?爸,我弟弟不是前幾天剛結完婚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我能聽到我爸的呼吸聲,還有電視機里傳來的電視劇對白聲。

      過了大概五秒鐘,我爸的聲音變得有些慌亂。

      “那個...那不是正式婚禮,是訂婚宴?!?/p>

      “訂婚宴?”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五星級酒店,六十多桌酒席,叔叔嬸嬸姑姑舅舅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這叫訂婚宴?”

      我媽在旁邊搶過電話。

      “林濤你什么態度!28萬8而已,你一年掙那么多錢,拿出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媽,弟弟結婚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你工作那么忙,我們怕打擾你?!?/p>

      “怕打擾我?”我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是怕我去了,就不好意思再找我要錢了?”

      “林濤!”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是他親哥!幫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看著機場候機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不遠處徐靜牽著悅悅的背影。

      那一刻,我突然無比清醒。

      “我拒絕。”

      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爆發出我爸的怒吼。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會給這筆錢。”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從你們決定瞞著我辦婚禮那一刻起,我就不欠你們任何東西了?!?/p>

      我媽開始哭。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們?”

      “養我?”我冷笑,“那請問你們記不記得,我上大學的學費是自己打工掙的?我畢業后的第一個月工資,就被你們拿去給林海買電腦了?”

      “你是哥哥!當然要讓著弟弟!”

      “那林海創業失敗欠下的35萬,也該我還?林海買房的30萬首付,也該我出?”

      我一口氣說完,感覺胸口堵著的那塊大石頭終于松動了。

      我爸在電話那頭威脅。

      “你不給也得給!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飛過去找你!”

      “隨便?!蔽艺f,“我在瑞士蘇黎世,歡迎你來?!?/p>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我爸我媽的號碼,全部拉黑。

      站在機場的玻璃窗前,看著外面金色的雪山,我突然感覺無比輕松。

      徐靜走過來,眼眶有些紅。

      “都聽到了?”我問。

      她點點頭,抱住了我。

      “你做得對。”

      悅悅揚著小臉看著我。

      “爸爸,是爺爺奶奶打的電話嗎?”

      我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

      “是啊,但爸爸已經處理好了?!?/p>

      “那我們可以去看雪山了嗎?”

      “當然?!?/p>

      牽起女兒的手,摟著妻子的肩,走出機場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終于活了過來。

      但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說起來,我和林海的差距,從出生那天就注定了。

      我是老大,他是老二,在我爸媽眼里,這就是天壤之別。



      小時候家里燉雞,我媽會把兩個雞腿全夾給林海,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濤濤乖,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p>

      我坐在桌子對面,看著林??兄u腿,油光滿面的樣子,咽下的不只是口水,還有委屈。

      買新衣服,永遠是林海先挑,剩下的才輪到我。

      零花錢,林海一周五十,我一周二十,理由是“哥哥要懂事,不能亂花錢”。

      最諷刺的是,我期末考試考了全班第一,我媽給我買了個文具盒作為獎勵。

      林??剂说箶档谖?,我爸直接給他買了個Game Boy。

      理由是“弟弟學習壓力大,需要放松放松”。

      那年我十歲,林海六歲。

      我坐在房間里,看著那個五塊錢的文具盒,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對我來說只是個符號。

      長大以后更離譜。

      我考上了省重點高中,學費一年八千,我媽皺著眉頭說家里困難,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去超市打工,周末去發傳單,寒暑假去餐廳當服務員。

      三年高中,我沒找家里要過一分錢。

      林海呢?

      中考連普通高中都沒考上,我爸托關系花了三萬塊讓他進了私立高中。

      我考上大學那年,我媽把我拉到一邊,塞給我兩千塊錢。

      “濤濤,家里就這么多了,你省著點花?!?/p>

      我拿著那兩千塊,在大學里每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一個月生活費控制在五百以內。

      大二那年,林海高考落榜,我爸說要送他去讀三本,學費一年兩萬五。

      我在電話里說,家里不是沒錢嗎?

      我爸的回答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你弟弟不像你那么聰明,不多花點錢怎么行?”

      那個暑假,我找了三份兼職,給自己掙學費,也給家里寄了一萬塊。

      我媽在電話里夸我懂事。

      然后轉手就把那一萬塊給了林海當零花錢。

      我是從林海的朋友圈知道的。

      他發了張照片,配文:“哥對我真好,一萬塊生活費到賬?!?/p>

      下面一堆人點贊。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那條朋友圈,沒吃晚飯。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從基層做起,熬了五年熬到產品總監,年薪58萬。

      林海大學混了四年,畢業就失業,在家躺了半年。

      然后突然說要創業,開奶茶店。

      我爸我媽興高采烈,逢人就說“我家老二要當老板了”。

      問我能不能贊助點。

      我當時剛買房,掏空了所有積蓄,還欠著銀行貸款。

      但我還是給了十萬。

      結果奶茶店開了不到半年就倒閉了,不僅沒賺錢,還欠了外債。

      林海給我打電話,哭著說欠了供貨商35萬,人家要告他。

      我問他怎么會欠這么多。

      他說,本來以為生意會好,就大量進貨,結果全砸手里了。

      我沒多問,刷爆了三張信用卡,把35萬給他還了。

      還完那天,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信用卡賬單,整整一年沒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

      徐靜知道這事后,跟我大吵了一架。

      “林濤,你是不是傻?你弟弟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欠債還不起就讓他自己想辦法!”

      “他還年輕,總要給他機會。”

      “機會?你給了多少次機會?學費你出,創業你投,欠債你還,你還要怎么樣?”

      我沒說話。

      徐靜紅著眼眶看著我。

      “你心疼你弟弟,有沒有心疼過我和悅悅?女兒的教育基金都快被你掏空了!”

      那次吵架,徐靜摔門而出,在娘家住了一個星期。

      后來是我去接她,保證以后會有分寸。

      但保證有用嗎?

      去年林海說要買房,首付差30萬。

      我爸我媽又找到我。

      “濤濤,你弟弟要結婚了,總不能沒房子吧?”

      我說我也剛買房,實在拿不出來。

      我媽當場就哭了。

      “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打光棍?”

      最后我還是把給悅悅存的教育基金取了出來,湊了30萬給林海。

      林海拿到錢,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個“謝謝哥”的表情包。

      就這三個字。

      那天晚上,徐靜坐在床邊,看著我的背影,什么都沒說。

      但我知道,她的心已經涼了一半。

      第二天,她開始重新找工作,說要給女兒重新攢教育基金。

      我想解釋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因為我知道,她說的都對。

      但我改不了。

      從小到大的教育,讓我覺得“長兄如父”是天經地義的事。

      幫弟弟,是我的責任。

      直到一個月前那個周六。

      我在家休息,徐靜刷著手機,突然臉色煞白。

      她把手機遞給我,手都在抖。

      屏幕上是一組九宮格照片。

      拍攝地點是市里最豪華的金樽大酒店。

      照片的主角是林海,穿著筆挺的新郎禮服,挽著一個漂亮的新娘。

      我爸我媽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叔叔嬸嬸,姑姑舅舅,七大姑八大姨,全在照片里。

      場面大得驚人,少說也有六十桌。

      唯獨沒有我。

      照片是公司行政部小姑娘發的,她是我們長沙老鄉。

      配文:“恭喜顧辰新婚大喜!場面太震撼了!”

      我看著那些照片,腦子一片空白。

      林海結婚了。

      全家人都去參加了婚禮。

      沒有一個人通知我。

      我翻出家族群的聊天記錄,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三天前,我媽讓我周末回家吃飯。

      再往前翻,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關于婚禮,沒有一個字。

      我給我媽打電話。

      “喂,濤濤啊,怎么了?”

      “林海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哦,對,前天辦的,怎么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為什么不通知我?”

      “你工作那么忙,就沒打擾你。”

      “六十桌酒席,金樽大酒店,這叫沒打擾我?”

      我媽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你計較這個干什么?過兩天回來吃個飯不就行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掉在地上,我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晨,徐靜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旅行計劃書遞給我。

      “去瑞士吧,我們一家三口,離開這里一段時間。”

      我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我們秘密籌備了整整兩個月。

      瑞士的機票,盧塞恩湖畔的度假屋,還有詳細的行程規劃,徐靜全部安排得妥妥當當。

      公司那邊,我以海外項目考察為由,申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總監看了我的申請,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批了。

      他大概看出來我狀態不對,這兩個月我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準備期間,我媽打過幾次電話。

      都是要錢。

      說我爸要體檢,需要八千塊。

      說家里水管壞了,要修,需要三千塊。

      說鄰居家孩子結婚隨份子,需要一千塊。

      我每次都轉了。

      但關于林海的婚禮,她一個字都沒提。



      仿佛那場盛大的婚禮,從來沒有發生過。

      出發前一天,我回了趟父母家。

      開門的是我媽,她看到我有些意外。

      “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p>

      我走進客廳,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頭都沒抬。

      “吃飯了嗎?”我媽問。

      “吃了?!?/p>

      “那就坐會吧,自己削個蘋果吃?!?/p>

      說完,她又坐回沙發上,繼續看她的電視劇。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三室一廳的老房子,裝修還是十年前的樣子。

      但林海的房間,去年剛重新裝修過。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余光瞥見冰箱上貼著一張照片。

      是林海的婚紗照。

      新娘長得確實漂亮,笑容甜美。

      林海摟著她,一臉幸福。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水杯放下,轉身離開。

      “我走了?!?/p>

      “哦,路上小心?!蔽覌岊^也不抬地說。

      我爸還是專注于他的電視劇。

      從進門到出門,不到十分鐘。

      關上防盜門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徹底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家三口登上了飛往蘇黎世的航班。

      悅悅興奮得整晚沒睡好,在飛機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爸爸,瑞士有巧克力嗎?”

      “有?!?/p>

      “那有奶酪嗎?”

      “也有。”

      “那有大雪山嗎?”

      “到處都是。”

      徐靜在旁邊笑,眼里有我很久沒見過的光。

      飛機起飛的瞬間,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突然有種卸下千斤重擔的感覺。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睡得很沉。

      這是三個月來,我第一次睡得這么踏實。

      落地蘇黎世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悅悅趴在舷窗上,看著遠處金色的阿爾卑斯山脈,興奮得尖叫。

      “媽媽你看!真的是金色的!”

      我們走出機場,陽光灑在身上,空氣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我掏出手機,準備聯系接機的朋友。

      手機剛開機,就震個不停。

      58個未接來電。

      全是我爸的。

      還有十幾條語音消息。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徐靜看到我的表情,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別怕,天塌下來有我陪你?!?/p>

      我深吸一口氣,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響了不到一秒就接通了。

      “你個兔崽子死哪去了!”

      我爸的聲音幾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飛機上,手機關機了。”

      “飛機?你坐什么飛機?去哪了?”

      “瑞士?!蔽移届o地說,“帶徐靜和悅悅出國旅游?!?/p>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爆發出更大的怒吼。

      “旅游?!你他媽有閑工夫旅游,沒時間管你弟弟的事?!”

      我閉上眼睛。

      又來了。

      “什么事?”

      “你弟媳今天正式進門,需要28萬8的改口費!”

      我爸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是人家的規矩,必須給!”

      28萬8。

      改口費。

      我幾乎笑出聲。

      “爸,林海不是前幾天剛結完婚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我能聽見電視劇的背景音,還有我媽在旁邊催促的聲音。

      “讓他趕緊轉錢!別廢話!”

      我爸清了清嗓子,語氣開始變得慌亂。

      “那個...那不是正式婚禮,是訂婚宴?!?/p>

      “訂婚宴?”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金樽大酒店,六十桌酒席,全家上下老少全到齊,親朋好友來了一百多號人,這叫訂婚宴?”

      “那個...反正就是還沒正式結婚,現在要進門了,得給改口費?!?/p>

      我爸的聲音越來越虛。

      “28萬8,這是你弟媳娘家的規矩,人家堵在婚車里不肯下來,你趕緊把錢轉過來!”

      我突然笑了。

      那種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爸,你編故事能不能走點心?訂婚宴比正式婚禮還隆重?改口費要28萬8?婚車堵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搶電話的聲音。

      “林濤你什么態度!跟你爸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28萬8而已,你一年掙六十萬,拿出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媽,林海結婚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你工作那么忙——”

      “別拿這個糊弄我。”我打斷她的話,“你們是怕我去了,就不好意思再找我要錢了,對吧?”

      “林濤!”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是他親哥!當哥的幫弟弟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弟弟結婚瞞著哥哥,天經地義嗎?”

      “都是一家人,你計較這個干什么?”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會瞞著一家人辦婚禮?一家人會把一家人當提款機?”

      我媽開始哭。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們?”

      “養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那請你們告訴我,我大學的學費是誰出的?我畢業后的第一個月工資去哪了?林海創業失敗的35萬是誰還的?林海買房的30萬首付是誰出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

      “這些年,我給家里轉了多少錢,你們心里沒數嗎?現在林海結婚不通知我,需要錢了就想起我,你們覺得這合適嗎?”

      “你是哥哥!本來就該幫弟弟!”我媽還在狡辯。

      “好。”我說,“那從今天開始,我不當這個哥哥了?!?/p>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怒吼。

      “你說什么?!你敢!”

      “我說,我不會給這筆錢?!?/p>

      我的聲音斬釘截鐵。

      “從你們決定瞞著我辦婚禮那一刻起,我就不欠你們任何東西了。”

      “林濤你——”

      我沒讓她說完。

      “還有,我已經辭職了,帶著徐靜和悅悅出國了,以后不要再找我。”

      “你瘋了?!”我爸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你敢辭職?你知不知道你這是——”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打斷他的話。

      “你們也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該無條件為另一個人付出。哪怕是親兄弟。”

      “你這個逆子!白眼狼!我們養你這么大——”

      “那就當我已經還清了?!?/p>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我爸我媽的號碼,全部拉黑。

      手指按下“拉黑”鍵的時候,我感覺胸口那塊壓了三十二年的大石頭,終于被搬開了。

      徐靜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做得好?!?/p>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終于為自己活了一次?!?/p>

      悅悅跑過來,揚著小臉看著我。

      “爸爸,你哭了嗎?”

      我摸了摸臉,發現眼角真的濕了。

      “沒有,是風吹的。”

      “那我們可以去看雪山了嗎?”

      “當然?!?/p>

      我蹲下來,抱起女兒。

      “我們去看雪山,去吃巧克力,去看美麗的湖。”

      “我們會在那里待很久很久嗎?”

      “會的。”

      我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會在那里,開始新的生活?!?/p>

      走出機場的那一刻,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牽著徐靜的手,抱著悅悅,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為自己活。

      但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那個家里醞釀。

      盧塞恩湖畔的度假屋,是徐靜提前三個月就預訂好的。

      兩層樓的小木屋,推開窗就能看到碧藍的湖水,遠處是連綿的雪山。

      悅悅第一次看到這么美的景色,興奮得在草坪上跑來跑去,追著蝴蝶尖叫。

      “媽媽快看!這里有好多花!”

      小花園里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花,紅的黃的紫的,在陽光下美得不真實。

      徐靜站在門口,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眼眶紅了。

      “值得?!彼D頭看著我,“一切都值得?!?/p>

      我摟住她的肩膀。

      “是啊,值得?!?/p>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得像夢一樣。

      每天早上,我們被湖面上的陽光叫醒。

      徐靜會做簡單的早餐,煎蛋,培根,配上當地的牛奶和面包。

      吃完早飯,我們會去鎮上的市場買新鮮的食材。

      當地人很友好,雖然語言不太通,但總是笑著跟我們打招呼。

      下午的時候,徐靜會帶悅悅去社區藝術中心。

      那里有個義工項目,教小朋友中國書法。

      徐靜從小學過書法,字寫得很漂亮。

      沒過多久,她就成了那里最受歡迎的老師。

      小朋友們圍著她,嘰嘰喳喳說著聽不懂的德語和英語,但徐靜總能理解他們的意思。

      我則會去湖邊散步,或者坐在咖啡館里看書。

      有時候也會跟房東聊天,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輩子都住在這里。

      他說,這里的生活很慢,但很幸福。

      “錢不是最重要的?!彼悯磕_的英語跟我說,“重要的是,你愛的人在身邊,你做著喜歡的事?!?/p>

      我點點頭。

      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傍晚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會去湖邊散步。

      悅悅會撿漂亮的石頭,徐靜會拍照,我就靜靜地看著她們。

      夕陽把湖面染成金色,遠處的雪山在晚霞中變換著顏色。

      那種美,不是照片能記錄的。

      是要用心去感受的。

      晚上,我們會一起做飯。

      徐靜學會了做瑞士傳統菜肴,芝士火鍋,烤香腸,土豆餅。

      悅悅會幫忙擺盤,雖然總是弄得亂七八糟,但我們都很開心。

      吃完飯,我們會坐在客廳里,聽著音樂,聊著天。

      或者什么都不說,就靜靜地待著。

      那種安靜,是我在長沙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周末的時候,我們會去周邊的小鎮探險。

      坐那種紅色的小火車,穿過山谷,穿過森林。

      悅悅會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眼睛里全是光。

      有一次,我們去了因特拉肯,租了一條小船在湖上劃。

      悅悅第一次劃船,笨手笨腳的,把水濺了我們一身。

      但我們都笑得很開心。

      那天傍晚,我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吃著冰淇淋。

      悅悅靠在我懷里,小聲說。

      “爸爸,我們能一直待在這里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如果你喜歡,我們就一直待在這里。”

      “那爺爺奶奶呢?”

      我愣了一下。

      “他們有小叔叔陪著,會很好的?!?/p>

      悅悅點點頭,沒再問。

      徐靜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情緒。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幾乎忘記了長沙,忘記了那個家,忘記了那些人。

      手機里,我把所有親戚的號碼都拉黑了。

      微信也退出了所有家族群。

      世界突然清靜了。

      徐靜說,我這兩個月笑的次數,比過去兩年加起來還多。

      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因為我確實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但平靜總是短暫的。

      兩個月后的一個下午,一個陌生的跨境電話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哥...”

      電話那頭傳來林海的聲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三姑媽給我的。”林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哥,我知道錯了?!?/p>

      我冷笑。

      “知道錯了?錯在哪了?”

      “婚禮的事...我不該瞞著你?!?/p>

      林海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但那也不全是我的錯,是周莉莉,她不讓我通知你。”

      周莉莉,我弟媳的名字。

      “她說什么?”

      “她說...她說你們家條件不好,她娘家人看不起,怕你來了丟她的臉。”

      林海說得很小聲。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哥?!?/p>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瞞著我?連個消息都不發?”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p>

      “那現在打電話來,又是為了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來了。

      我就知道。

      “爸媽為了湊那28萬8,借遍了所有親戚,還簽了高息借條。”

      林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周莉莉還在鬧,說我們家窮,要跟我離婚?!?/p>

      “我現在手頭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哥,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幫你什么?”

      “借我20萬?!绷趾Uf,“我保證,以后一定加倍還你?!?/p>

      我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遠處平靜的湖面。

      “林海,你知道我為什么離開嗎?”

      “我知道,是我們做得不對——”

      “不是你們做得不對?!蔽掖驍嗨脑?,“是我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p>

      “什么道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該無條件為另一個人付出。哪怕是親兄弟。”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把我當提款機,當了三十二年。現在提款機不工作了,你們才想起來,哦,原來他也是個人,也有感情,也會受傷?!?/p>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我冷笑,“你是沒錢了?!?/p>

      “如果你現在有錢,如果你現在過得好,你會打這個電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從婚禮被隱瞞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兄弟情分就已經斷了。”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徐靜走到陽臺,看著我。

      “林海?”

      我點點頭。

      “又來要錢?”

      “20萬?!?/p>

      徐靜冷笑。

      “他們可真把你當取款機了?!?/p>

      “已經拉黑了。”我說,“但我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什么意思?”

      “他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蔽肄D頭看著她,“我了解他們,為了錢,他們什么都做得出來?!?/p>

      徐靜皺起眉頭。

      “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沉思了一會。

      “主動出擊?!?/p>

      “主動出擊?”

      “對。”我說,“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事,是有代價的?!?/p>

      那天晚上,我聯系了北京的一家資產調查公司。

      是我大學同學開的,專門做這種業務。

      我給他發了一份詳細的委托書,要求調查林家所有人的財務狀況。

      包括我爸我媽,林海,還有他的新婚妻子周莉莉。

      同學問我要這些信息干什么。

      我說,你別管,查就行了。

      一周后,一份厚厚的加密調查報告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打開文件,第一頁就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報告顯示:

      我爸我媽為了湊那28萬8,確實借遍了所有親戚。

      大伯家借了5萬,二伯家借了3萬,三姑媽借了4萬,四舅舅借了6萬...

      總共借了20多家,湊了22萬。

      剩下的6萬8,是找民間借貸借的,月息3分。

      也就是說,每個月光利息就要還兩千多。

      而且還簽了借條,如果三個月不還,利滾利。

      林海更離譜。

      他從七八個網貸平臺借了錢,總額15萬。

      其中5萬,給周莉莉買了個名牌包。

      剩下的10萬,不知道去哪了。

      最讓我震驚的是周莉莉的資料。

      她家條件確實不錯,父母都是公務員。

      但她自己是個月光族,信用卡常年刷爆。

      而且,調查報告里有一段她跟閨蜜的聊天記錄。

      是從閨蜜的手機里恢復的。

      周莉莉:“林海這個人吧,條件一般,但他有個哥哥挺有錢的。”

      閨蜜:“有錢有什么用?又不是你老公有錢?!?/p>

      周莉莉:“他哥哥年薪百萬,對他弟弟特別好,要什么給什么。嫁給林海,等于多了個提款機?!?/p>

      閨蜜:“你可真會算計?!?/p>

      周莉莉:“那當然,我可不傻?!?/p>

      看到這段聊天記錄,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周莉莉看上的不是林海,是林海背后的“有錢哥哥”。

      林海和我爸我媽,把我當提款機。

      周莉莉,把我們全家都當傻子。

      我坐在電腦前,看完整份報告,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

      但很快,憤怒變成了冷靜。

      我開始制定計劃。

      既然他們要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第二天,我開始執行計劃。

      第一步,把林海用網貸買包的證據,匿名發給我爸我媽。

      配文很簡單:“你們辛辛苦苦借錢給兒子,兒子轉手給媳婦買名牌包,你們不覺得諷刺嗎?”

      第二步,把周莉莉的聊天記錄,匿名發給林海。

      配文:“你老婆嫁給你,是因為你有個'有錢的哥哥'?!?/p>

      第三步,把我爸我媽簽高息借條的事,告訴那些借錢的親戚。

      讓他們知道,這筆錢可能要不回來了。

      三封郵件發出去,我就靜靜等著。

      果然,第二天,我的手機就炸了。

      雖然我把所有人都拉黑了,但他們還是想盡辦法聯系我。

      通過公司的座機,通過徐靜的手機,通過各種渠道。

      我一個都沒接。

      但我找人在長沙盯著林家。

      反饋回來的消息,讓我差點笑出聲。

      我爸我媽收到證據后,當場暴怒。

      我媽高血壓都犯了,差點暈過去。

      我爸追著林海打,從客廳打到臥室。

      林海跪在地上解釋,說那個包是周莉莉非要買的,他攔不住。

      我媽哭著罵:“你就是個廢物!我們辛辛苦苦借錢,你拿去給老婆買包!”

      林海轉頭質問周莉莉。

      周莉莉估計也收到了那段聊天記錄,索性撕破臉了。

      “對,我就是看上你哥有錢才嫁給你的!怎么了?”

      “你以為就憑你,配得上我?要不是以為能從你哥那里撈點好處,我會嫁給你?”

      據說周莉莉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然后收拾行李回娘家了。

      臨走還放了狠話:“離婚!必須離婚!”

      那些借了錢的親戚,知道我爸我媽簽了高息借條,也都急了。

      紛紛上門討債。

      “建國,你當時說一個月就還,現在都兩個月了!”

      “秀蘭,我那錢可是給兒子看病的,你們不能這么坑我!”

      “你們要是還不了,我就去法院告你們!”

      林家的門,從早到晚都有人敲。

      都是來要債的。

      據說我媽都不敢出門了,怕碰到債主。

      而林海,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都不見。

      朋友給我發來的視頻里,林海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胡子拉碴,眼睛紅腫,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我看著那些視頻,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嗎?

      把我榨干了,然后自己過好日子?

      對不起,我不會讓你們如愿的。

      徐靜看到我在看視頻,走過來看了一眼。

      “你不覺得...有點殘忍嗎?”

      我搖搖頭。

      “不殘忍?!?/p>

      “他們對我做的事,比這殘忍一百倍。”

      徐靜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

      “也是?!?/p>

      她坐到我旁邊。

      “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繼續看戲?!蔽艺f,“這才剛剛開始?!?/p>

      果然,一周后,更勁爆的消息傳來。

      周莉莉真的提出離婚了。

      而且還要求林海賠償她精神損失費,10萬。

      理由是“婚前欺騙,隱瞞家庭真實經濟狀況”。

      林海自然拿不出10萬。

      周莉莉就天天去林家鬧,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

      我爸我媽也受不了了,逼著林海趕緊想辦法。

      林海能有什么辦法?

      他又開始打我的電話。

      用各種陌生號碼,一天能打幾十個。

      但我一個都不接。

      后來他開始給徐靜發消息。

      “嫂子,求你讓我哥接個電話吧,我真的走投無路了?!?/p>

      徐靜把消息截圖發給我。

      “要不要拉黑?”

      “不用?!蔽艺f,“讓他繼續發。”

      “為什么?”

      “因為我要讓他知道,有些事,是有代價的?!?/p>

      我看著窗外平靜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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