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弟弟辦婚禮全家都沒通知我這事,我是從同事朋友圈看到的——五星級酒店,六十桌流水席,七大姑八大姨全到齊了,就我一家三口被排除在外。
這么多年,他們要學費我出,創業失敗欠債我還,買房首付我掏,我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長子,沒想到在他們眼里,我只是臺隨叫隨到的提款機。
我帶著老婆孩子飛到瑞士散心,飛機剛落地,父親電話就追過來了:“你弟媳28萬8改口費,你當哥的不掏誰掏?”
我當場拒絕,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更瘋狂的遠不止這些......
飛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清冽的阿爾卑斯山空氣撲面而來。
我拎著行李走出蘇黎世機場,七歲的女兒悅悅突然指著遠處金色的雪山尖叫起來。
“爸爸你看!雪山是金色的!”
妻子徐靜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轉頭看向我,眼里全是釋然。
這是我們計劃了整整兩個月的家庭旅行,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逃離。
逃離那個把我當提款機的家。
手機剛開機,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震個不停。
58個未接來電,全是我爸林衛國打的。
還有十幾條語音消息,每條時長都超過60秒。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老頭子從來不會連環奪命call,除非——出事了。
徐靜看到我的表情,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爸?”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機場僻靜的角落。
按下回撥鍵的時候,我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電話響了不到一秒就被接通了,我爸暴跳如雷的聲音直接炸開。
“你個兔崽子死哪去了!電話怎么一直打不通!”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飛機上,手機關機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隨即語氣變得更加暴躁。
“飛機?你坐什么飛機?去哪了?”
“瑞士?!蔽液喍痰鼗卮?,“帶徐靜和悅悅出國旅游?!?/p>
“旅游?!”我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媽有時間旅游,沒時間管你弟弟的事?你還是不是人?”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這樣的對話,這樣的指責,這三十二年來聽過太多太多次了。
“什么事?”
我爸那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我媽趙秀蘭在旁邊催促的聲音。
“讓他趕緊轉錢!別廢話!”
我爸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弟媳今天正式進門,需要給28萬8的改口費,這是規矩?!?/p>
28萬8。
改口費。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你在跟我開玩笑?”
“開什么玩笑!你弟媳娘家就這規矩,必須給足了才能下車!”
我突然笑了,那種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改口費?爸,我弟弟不是前幾天剛結完婚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我能聽到我爸的呼吸聲,還有電視機里傳來的電視劇對白聲。
過了大概五秒鐘,我爸的聲音變得有些慌亂。
“那個...那不是正式婚禮,是訂婚宴?!?/p>
“訂婚宴?”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五星級酒店,六十多桌酒席,叔叔嬸嬸姑姑舅舅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這叫訂婚宴?”
我媽在旁邊搶過電話。
“林濤你什么態度!28萬8而已,你一年掙那么多錢,拿出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媽,弟弟結婚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你工作那么忙,我們怕打擾你?!?/p>
“怕打擾我?”我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是怕我去了,就不好意思再找我要錢了?”
“林濤!”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是他親哥!幫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看著機場候機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不遠處徐靜牽著悅悅的背影。
那一刻,我突然無比清醒。
“我拒絕。”
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爆發出我爸的怒吼。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會給這筆錢。”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從你們決定瞞著我辦婚禮那一刻起,我就不欠你們任何東西了?!?/p>
我媽開始哭。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們?”
“養我?”我冷笑,“那請問你們記不記得,我上大學的學費是自己打工掙的?我畢業后的第一個月工資,就被你們拿去給林海買電腦了?”
“你是哥哥!當然要讓著弟弟!”
“那林海創業失敗欠下的35萬,也該我還?林海買房的30萬首付,也該我出?”
我一口氣說完,感覺胸口堵著的那塊大石頭終于松動了。
我爸在電話那頭威脅。
“你不給也得給!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飛過去找你!”
“隨便?!蔽艺f,“我在瑞士蘇黎世,歡迎你來?!?/p>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我爸我媽的號碼,全部拉黑。
站在機場的玻璃窗前,看著外面金色的雪山,我突然感覺無比輕松。
徐靜走過來,眼眶有些紅。
“都聽到了?”我問。
她點點頭,抱住了我。
“你做得對。”
悅悅揚著小臉看著我。
“爸爸,是爺爺奶奶打的電話嗎?”
我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
“是啊,但爸爸已經處理好了?!?/p>
“那我們可以去看雪山了嗎?”
“當然?!?/p>
牽起女兒的手,摟著妻子的肩,走出機場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終于活了過來。
但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說起來,我和林海的差距,從出生那天就注定了。
我是老大,他是老二,在我爸媽眼里,這就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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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里燉雞,我媽會把兩個雞腿全夾給林海,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濤濤乖,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p>
我坐在桌子對面,看著林??兄u腿,油光滿面的樣子,咽下的不只是口水,還有委屈。
買新衣服,永遠是林海先挑,剩下的才輪到我。
零花錢,林海一周五十,我一周二十,理由是“哥哥要懂事,不能亂花錢”。
最諷刺的是,我期末考試考了全班第一,我媽給我買了個文具盒作為獎勵。
林??剂说箶档谖?,我爸直接給他買了個Game Boy。
理由是“弟弟學習壓力大,需要放松放松”。
那年我十歲,林海六歲。
我坐在房間里,看著那個五塊錢的文具盒,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對我來說只是個符號。
長大以后更離譜。
我考上了省重點高中,學費一年八千,我媽皺著眉頭說家里困難,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去超市打工,周末去發傳單,寒暑假去餐廳當服務員。
三年高中,我沒找家里要過一分錢。
林海呢?
中考連普通高中都沒考上,我爸托關系花了三萬塊讓他進了私立高中。
我考上大學那年,我媽把我拉到一邊,塞給我兩千塊錢。
“濤濤,家里就這么多了,你省著點花?!?/p>
我拿著那兩千塊,在大學里每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一個月生活費控制在五百以內。
大二那年,林海高考落榜,我爸說要送他去讀三本,學費一年兩萬五。
我在電話里說,家里不是沒錢嗎?
我爸的回答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你弟弟不像你那么聰明,不多花點錢怎么行?”
那個暑假,我找了三份兼職,給自己掙學費,也給家里寄了一萬塊。
我媽在電話里夸我懂事。
然后轉手就把那一萬塊給了林海當零花錢。
我是從林海的朋友圈知道的。
他發了張照片,配文:“哥對我真好,一萬塊生活費到賬?!?/p>
下面一堆人點贊。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那條朋友圈,沒吃晚飯。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從基層做起,熬了五年熬到產品總監,年薪58萬。
林海大學混了四年,畢業就失業,在家躺了半年。
然后突然說要創業,開奶茶店。
我爸我媽興高采烈,逢人就說“我家老二要當老板了”。
問我能不能贊助點。
我當時剛買房,掏空了所有積蓄,還欠著銀行貸款。
但我還是給了十萬。
結果奶茶店開了不到半年就倒閉了,不僅沒賺錢,還欠了外債。
林海給我打電話,哭著說欠了供貨商35萬,人家要告他。
我問他怎么會欠這么多。
他說,本來以為生意會好,就大量進貨,結果全砸手里了。
我沒多問,刷爆了三張信用卡,把35萬給他還了。
還完那天,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信用卡賬單,整整一年沒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
徐靜知道這事后,跟我大吵了一架。
“林濤,你是不是傻?你弟弟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欠債還不起就讓他自己想辦法!”
“他還年輕,總要給他機會。”
“機會?你給了多少次機會?學費你出,創業你投,欠債你還,你還要怎么樣?”
我沒說話。
徐靜紅著眼眶看著我。
“你心疼你弟弟,有沒有心疼過我和悅悅?女兒的教育基金都快被你掏空了!”
那次吵架,徐靜摔門而出,在娘家住了一個星期。
后來是我去接她,保證以后會有分寸。
但保證有用嗎?
去年林海說要買房,首付差30萬。
我爸我媽又找到我。
“濤濤,你弟弟要結婚了,總不能沒房子吧?”
我說我也剛買房,實在拿不出來。
我媽當場就哭了。
“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打光棍?”
最后我還是把給悅悅存的教育基金取了出來,湊了30萬給林海。
林海拿到錢,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個“謝謝哥”的表情包。
就這三個字。
那天晚上,徐靜坐在床邊,看著我的背影,什么都沒說。
但我知道,她的心已經涼了一半。
第二天,她開始重新找工作,說要給女兒重新攢教育基金。
我想解釋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因為我知道,她說的都對。
但我改不了。
從小到大的教育,讓我覺得“長兄如父”是天經地義的事。
幫弟弟,是我的責任。
直到一個月前那個周六。
我在家休息,徐靜刷著手機,突然臉色煞白。
她把手機遞給我,手都在抖。
屏幕上是一組九宮格照片。
拍攝地點是市里最豪華的金樽大酒店。
照片的主角是林海,穿著筆挺的新郎禮服,挽著一個漂亮的新娘。
我爸我媽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叔叔嬸嬸,姑姑舅舅,七大姑八大姨,全在照片里。
場面大得驚人,少說也有六十桌。
唯獨沒有我。
照片是公司行政部小姑娘發的,她是我們長沙老鄉。
配文:“恭喜顧辰新婚大喜!場面太震撼了!”
我看著那些照片,腦子一片空白。
林海結婚了。
全家人都去參加了婚禮。
沒有一個人通知我。
我翻出家族群的聊天記錄,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三天前,我媽讓我周末回家吃飯。
再往前翻,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關于婚禮,沒有一個字。
我給我媽打電話。
“喂,濤濤啊,怎么了?”
“林海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哦,對,前天辦的,怎么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為什么不通知我?”
“你工作那么忙,就沒打擾你。”
“六十桌酒席,金樽大酒店,這叫沒打擾我?”
我媽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你計較這個干什么?過兩天回來吃個飯不就行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掉在地上,我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晨,徐靜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旅行計劃書遞給我。
“去瑞士吧,我們一家三口,離開這里一段時間。”
我看著她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我們秘密籌備了整整兩個月。
瑞士的機票,盧塞恩湖畔的度假屋,還有詳細的行程規劃,徐靜全部安排得妥妥當當。
公司那邊,我以海外項目考察為由,申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總監看了我的申請,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批了。
他大概看出來我狀態不對,這兩個月我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準備期間,我媽打過幾次電話。
都是要錢。
說我爸要體檢,需要八千塊。
說家里水管壞了,要修,需要三千塊。
說鄰居家孩子結婚隨份子,需要一千塊。
我每次都轉了。
但關于林海的婚禮,她一個字都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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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場盛大的婚禮,從來沒有發生過。
出發前一天,我回了趟父母家。
開門的是我媽,她看到我有些意外。
“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p>
我走進客廳,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頭都沒抬。
“吃飯了嗎?”我媽問。
“吃了?!?/p>
“那就坐會吧,自己削個蘋果吃?!?/p>
說完,她又坐回沙發上,繼續看她的電視劇。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三室一廳的老房子,裝修還是十年前的樣子。
但林海的房間,去年剛重新裝修過。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余光瞥見冰箱上貼著一張照片。
是林海的婚紗照。
新娘長得確實漂亮,笑容甜美。
林海摟著她,一臉幸福。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水杯放下,轉身離開。
“我走了?!?/p>
“哦,路上小心?!蔽覌岊^也不抬地說。
我爸還是專注于他的電視劇。
從進門到出門,不到十分鐘。
關上防盜門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徹底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家三口登上了飛往蘇黎世的航班。
悅悅興奮得整晚沒睡好,在飛機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爸爸,瑞士有巧克力嗎?”
“有?!?/p>
“那有奶酪嗎?”
“也有。”
“那有大雪山嗎?”
“到處都是。”
徐靜在旁邊笑,眼里有我很久沒見過的光。
飛機起飛的瞬間,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突然有種卸下千斤重擔的感覺。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睡得很沉。
這是三個月來,我第一次睡得這么踏實。
落地蘇黎世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悅悅趴在舷窗上,看著遠處金色的阿爾卑斯山脈,興奮得尖叫。
“媽媽你看!真的是金色的!”
我們走出機場,陽光灑在身上,空氣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我掏出手機,準備聯系接機的朋友。
手機剛開機,就震個不停。
58個未接來電。
全是我爸的。
還有十幾條語音消息。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徐靜看到我的表情,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別怕,天塌下來有我陪你?!?/p>
我深吸一口氣,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響了不到一秒就接通了。
“你個兔崽子死哪去了!”
我爸的聲音幾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飛機上,手機關機了。”
“飛機?你坐什么飛機?去哪了?”
“瑞士?!蔽移届o地說,“帶徐靜和悅悅出國旅游?!?/p>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爆發出更大的怒吼。
“旅游?!你他媽有閑工夫旅游,沒時間管你弟弟的事?!”
我閉上眼睛。
又來了。
“什么事?”
“你弟媳今天正式進門,需要28萬8的改口費!”
我爸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是人家的規矩,必須給!”
28萬8。
改口費。
我幾乎笑出聲。
“爸,林海不是前幾天剛結完婚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我能聽見電視劇的背景音,還有我媽在旁邊催促的聲音。
“讓他趕緊轉錢!別廢話!”
我爸清了清嗓子,語氣開始變得慌亂。
“那個...那不是正式婚禮,是訂婚宴?!?/p>
“訂婚宴?”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金樽大酒店,六十桌酒席,全家上下老少全到齊,親朋好友來了一百多號人,這叫訂婚宴?”
“那個...反正就是還沒正式結婚,現在要進門了,得給改口費?!?/p>
我爸的聲音越來越虛。
“28萬8,這是你弟媳娘家的規矩,人家堵在婚車里不肯下來,你趕緊把錢轉過來!”
我突然笑了。
那種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爸,你編故事能不能走點心?訂婚宴比正式婚禮還隆重?改口費要28萬8?婚車堵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搶電話的聲音。
“林濤你什么態度!跟你爸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28萬8而已,你一年掙六十萬,拿出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媽,林海結婚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你工作那么忙——”
“別拿這個糊弄我。”我打斷她的話,“你們是怕我去了,就不好意思再找我要錢了,對吧?”
“林濤!”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是他親哥!當哥的幫弟弟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弟弟結婚瞞著哥哥,天經地義嗎?”
“都是一家人,你計較這個干什么?”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會瞞著一家人辦婚禮?一家人會把一家人當提款機?”
我媽開始哭。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們?”
“養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那請你們告訴我,我大學的學費是誰出的?我畢業后的第一個月工資去哪了?林海創業失敗的35萬是誰還的?林海買房的30萬首付是誰出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
“這些年,我給家里轉了多少錢,你們心里沒數嗎?現在林海結婚不通知我,需要錢了就想起我,你們覺得這合適嗎?”
“你是哥哥!本來就該幫弟弟!”我媽還在狡辯。
“好。”我說,“那從今天開始,我不當這個哥哥了?!?/p>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怒吼。
“你說什么?!你敢!”
“我說,我不會給這筆錢?!?/p>
我的聲音斬釘截鐵。
“從你們決定瞞著我辦婚禮那一刻起,我就不欠你們任何東西了。”
“林濤你——”
我沒讓她說完。
“還有,我已經辭職了,帶著徐靜和悅悅出國了,以后不要再找我。”
“你瘋了?!”我爸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你敢辭職?你知不知道你這是——”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打斷他的話。
“你們也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該無條件為另一個人付出。哪怕是親兄弟。”
“你這個逆子!白眼狼!我們養你這么大——”
“那就當我已經還清了?!?/p>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我爸我媽的號碼,全部拉黑。
手指按下“拉黑”鍵的時候,我感覺胸口那塊壓了三十二年的大石頭,終于被搬開了。
徐靜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做得好?!?/p>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終于為自己活了一次?!?/p>
悅悅跑過來,揚著小臉看著我。
“爸爸,你哭了嗎?”
我摸了摸臉,發現眼角真的濕了。
“沒有,是風吹的。”
“那我們可以去看雪山了嗎?”
“當然?!?/p>
我蹲下來,抱起女兒。
“我們去看雪山,去吃巧克力,去看美麗的湖。”
“我們會在那里待很久很久嗎?”
“會的。”
我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會在那里,開始新的生活?!?/p>
走出機場的那一刻,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牽著徐靜的手,抱著悅悅,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為自己活。
但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那個家里醞釀。
盧塞恩湖畔的度假屋,是徐靜提前三個月就預訂好的。
兩層樓的小木屋,推開窗就能看到碧藍的湖水,遠處是連綿的雪山。
悅悅第一次看到這么美的景色,興奮得在草坪上跑來跑去,追著蝴蝶尖叫。
“媽媽快看!這里有好多花!”
小花園里開滿了各種顏色的花,紅的黃的紫的,在陽光下美得不真實。
徐靜站在門口,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眼眶紅了。
“值得?!彼D頭看著我,“一切都值得?!?/p>
我摟住她的肩膀。
“是啊,值得?!?/p>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得像夢一樣。
每天早上,我們被湖面上的陽光叫醒。
徐靜會做簡單的早餐,煎蛋,培根,配上當地的牛奶和面包。
吃完早飯,我們會去鎮上的市場買新鮮的食材。
當地人很友好,雖然語言不太通,但總是笑著跟我們打招呼。
下午的時候,徐靜會帶悅悅去社區藝術中心。
那里有個義工項目,教小朋友中國書法。
徐靜從小學過書法,字寫得很漂亮。
沒過多久,她就成了那里最受歡迎的老師。
小朋友們圍著她,嘰嘰喳喳說著聽不懂的德語和英語,但徐靜總能理解他們的意思。
我則會去湖邊散步,或者坐在咖啡館里看書。
有時候也會跟房東聊天,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輩子都住在這里。
他說,這里的生活很慢,但很幸福。
“錢不是最重要的?!彼悯磕_的英語跟我說,“重要的是,你愛的人在身邊,你做著喜歡的事?!?/p>
我點點頭。
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傍晚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會去湖邊散步。
悅悅會撿漂亮的石頭,徐靜會拍照,我就靜靜地看著她們。
夕陽把湖面染成金色,遠處的雪山在晚霞中變換著顏色。
那種美,不是照片能記錄的。
是要用心去感受的。
晚上,我們會一起做飯。
徐靜學會了做瑞士傳統菜肴,芝士火鍋,烤香腸,土豆餅。
悅悅會幫忙擺盤,雖然總是弄得亂七八糟,但我們都很開心。
吃完飯,我們會坐在客廳里,聽著音樂,聊著天。
或者什么都不說,就靜靜地待著。
那種安靜,是我在長沙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周末的時候,我們會去周邊的小鎮探險。
坐那種紅色的小火車,穿過山谷,穿過森林。
悅悅會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眼睛里全是光。
有一次,我們去了因特拉肯,租了一條小船在湖上劃。
悅悅第一次劃船,笨手笨腳的,把水濺了我們一身。
但我們都笑得很開心。
那天傍晚,我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吃著冰淇淋。
悅悅靠在我懷里,小聲說。
“爸爸,我們能一直待在這里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如果你喜歡,我們就一直待在這里。”
“那爺爺奶奶呢?”
我愣了一下。
“他們有小叔叔陪著,會很好的?!?/p>
悅悅點點頭,沒再問。
徐靜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情緒。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幾乎忘記了長沙,忘記了那個家,忘記了那些人。
手機里,我把所有親戚的號碼都拉黑了。
微信也退出了所有家族群。
世界突然清靜了。
徐靜說,我這兩個月笑的次數,比過去兩年加起來還多。
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因為我確實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但平靜總是短暫的。
兩個月后的一個下午,一個陌生的跨境電話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哥...”
電話那頭傳來林海的聲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三姑媽給我的。”林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哥,我知道錯了?!?/p>
我冷笑。
“知道錯了?錯在哪了?”
“婚禮的事...我不該瞞著你?!?/p>
林海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但那也不全是我的錯,是周莉莉,她不讓我通知你。”
周莉莉,我弟媳的名字。
“她說什么?”
“她說...她說你們家條件不好,她娘家人看不起,怕你來了丟她的臉。”
林海說得很小聲。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哥?!?/p>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瞞著我?連個消息都不發?”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p>
“那現在打電話來,又是為了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哥,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來了。
我就知道。
“爸媽為了湊那28萬8,借遍了所有親戚,還簽了高息借條。”
林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周莉莉還在鬧,說我們家窮,要跟我離婚?!?/p>
“我現在手頭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哥,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幫你什么?”
“借我20萬?!绷趾Uf,“我保證,以后一定加倍還你?!?/p>
我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遠處平靜的湖面。
“林海,你知道我為什么離開嗎?”
“我知道,是我們做得不對——”
“不是你們做得不對?!蔽掖驍嗨脑?,“是我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p>
“什么道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該無條件為另一個人付出。哪怕是親兄弟。”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把我當提款機,當了三十二年。現在提款機不工作了,你們才想起來,哦,原來他也是個人,也有感情,也會受傷?!?/p>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我冷笑,“你是沒錢了?!?/p>
“如果你現在有錢,如果你現在過得好,你會打這個電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從婚禮被隱瞞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兄弟情分就已經斷了。”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徐靜走到陽臺,看著我。
“林海?”
我點點頭。
“又來要錢?”
“20萬?!?/p>
徐靜冷笑。
“他們可真把你當取款機了?!?/p>
“已經拉黑了。”我說,“但我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什么意思?”
“他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蔽肄D頭看著她,“我了解他們,為了錢,他們什么都做得出來?!?/p>
徐靜皺起眉頭。
“那我們該怎么辦?”
我沉思了一會。
“主動出擊?!?/p>
“主動出擊?”
“對。”我說,“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事,是有代價的?!?/p>
那天晚上,我聯系了北京的一家資產調查公司。
是我大學同學開的,專門做這種業務。
我給他發了一份詳細的委托書,要求調查林家所有人的財務狀況。
包括我爸我媽,林海,還有他的新婚妻子周莉莉。
同學問我要這些信息干什么。
我說,你別管,查就行了。
一周后,一份厚厚的加密調查報告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打開文件,第一頁就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報告顯示:
我爸我媽為了湊那28萬8,確實借遍了所有親戚。
大伯家借了5萬,二伯家借了3萬,三姑媽借了4萬,四舅舅借了6萬...
總共借了20多家,湊了22萬。
剩下的6萬8,是找民間借貸借的,月息3分。
也就是說,每個月光利息就要還兩千多。
而且還簽了借條,如果三個月不還,利滾利。
林海更離譜。
他從七八個網貸平臺借了錢,總額15萬。
其中5萬,給周莉莉買了個名牌包。
剩下的10萬,不知道去哪了。
最讓我震驚的是周莉莉的資料。
她家條件確實不錯,父母都是公務員。
但她自己是個月光族,信用卡常年刷爆。
而且,調查報告里有一段她跟閨蜜的聊天記錄。
是從閨蜜的手機里恢復的。
周莉莉:“林海這個人吧,條件一般,但他有個哥哥挺有錢的。”
閨蜜:“有錢有什么用?又不是你老公有錢?!?/p>
周莉莉:“他哥哥年薪百萬,對他弟弟特別好,要什么給什么。嫁給林海,等于多了個提款機?!?/p>
閨蜜:“你可真會算計?!?/p>
周莉莉:“那當然,我可不傻?!?/p>
看到這段聊天記錄,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周莉莉看上的不是林海,是林海背后的“有錢哥哥”。
林海和我爸我媽,把我當提款機。
周莉莉,把我們全家都當傻子。
我坐在電腦前,看完整份報告,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
但很快,憤怒變成了冷靜。
我開始制定計劃。
既然他們要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第二天,我開始執行計劃。
第一步,把林海用網貸買包的證據,匿名發給我爸我媽。
配文很簡單:“你們辛辛苦苦借錢給兒子,兒子轉手給媳婦買名牌包,你們不覺得諷刺嗎?”
第二步,把周莉莉的聊天記錄,匿名發給林海。
配文:“你老婆嫁給你,是因為你有個'有錢的哥哥'?!?/p>
第三步,把我爸我媽簽高息借條的事,告訴那些借錢的親戚。
讓他們知道,這筆錢可能要不回來了。
三封郵件發出去,我就靜靜等著。
果然,第二天,我的手機就炸了。
雖然我把所有人都拉黑了,但他們還是想盡辦法聯系我。
通過公司的座機,通過徐靜的手機,通過各種渠道。
我一個都沒接。
但我找人在長沙盯著林家。
反饋回來的消息,讓我差點笑出聲。
我爸我媽收到證據后,當場暴怒。
我媽高血壓都犯了,差點暈過去。
我爸追著林海打,從客廳打到臥室。
林海跪在地上解釋,說那個包是周莉莉非要買的,他攔不住。
我媽哭著罵:“你就是個廢物!我們辛辛苦苦借錢,你拿去給老婆買包!”
林海轉頭質問周莉莉。
周莉莉估計也收到了那段聊天記錄,索性撕破臉了。
“對,我就是看上你哥有錢才嫁給你的!怎么了?”
“你以為就憑你,配得上我?要不是以為能從你哥那里撈點好處,我會嫁給你?”
據說周莉莉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然后收拾行李回娘家了。
臨走還放了狠話:“離婚!必須離婚!”
那些借了錢的親戚,知道我爸我媽簽了高息借條,也都急了。
紛紛上門討債。
“建國,你當時說一個月就還,現在都兩個月了!”
“秀蘭,我那錢可是給兒子看病的,你們不能這么坑我!”
“你們要是還不了,我就去法院告你們!”
林家的門,從早到晚都有人敲。
都是來要債的。
據說我媽都不敢出門了,怕碰到債主。
而林海,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都不見。
朋友給我發來的視頻里,林海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胡子拉碴,眼睛紅腫,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我看著那些視頻,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嗎?
把我榨干了,然后自己過好日子?
對不起,我不會讓你們如愿的。
徐靜看到我在看視頻,走過來看了一眼。
“你不覺得...有點殘忍嗎?”
我搖搖頭。
“不殘忍?!?/p>
“他們對我做的事,比這殘忍一百倍。”
徐靜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
“也是?!?/p>
她坐到我旁邊。
“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繼續看戲?!蔽艺f,“這才剛剛開始?!?/p>
果然,一周后,更勁爆的消息傳來。
周莉莉真的提出離婚了。
而且還要求林海賠償她精神損失費,10萬。
理由是“婚前欺騙,隱瞞家庭真實經濟狀況”。
林海自然拿不出10萬。
周莉莉就天天去林家鬧,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
我爸我媽也受不了了,逼著林海趕緊想辦法。
林海能有什么辦法?
他又開始打我的電話。
用各種陌生號碼,一天能打幾十個。
但我一個都不接。
后來他開始給徐靜發消息。
“嫂子,求你讓我哥接個電話吧,我真的走投無路了?!?/p>
徐靜把消息截圖發給我。
“要不要拉黑?”
“不用?!蔽艺f,“讓他繼續發。”
“為什么?”
“因為我要讓他知道,有些事,是有代價的?!?/p>
我看著窗外平靜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