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自打代哥在深圳把江林那事兒處理完,過程干凈利索,一路順風順水。畢竟有勇哥出面,再大的麻煩到他跟前,也都不算事兒了。
勇哥和代哥在深圳也沒多耽擱,這邊沒什么值得流連的地方,勇哥手頭事務繁忙,代哥便跟著他一同返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代哥心里琢磨著,這幫老兄弟、老朋友也該聚聚了,把大伙叫到一塊兒,喝喝酒、聊聊天,聯絡聯絡感情。
頭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杜崽。“喂,崽哥,忙著呢?”“加代啊,怎么了?”“沒別的事,今晚不管你有什么安排,都往后推一推。我訂個地方,咱們聚聚,喝頓酒,也好久沒見了。”“哈僧去不去?”“你管他去不去干嘛,怎么,怕他啊?不敢來?”“操,我有什么不敢的。”“那你就來。哈僧肯定到,我跟他說了,你去他就來。”“行,知道了,在哪兒?”“王府井,具體位置我一會兒發你。”“好。”
掛了電話,代哥又聯系了哈僧,同樣提了句杜崽也在。哈僧納悶:“你跟崽哥之間還有啥過不去的?”代哥一笑:“今晚往一塊兒一坐,兩杯酒下肚,什么坎兒過不去?一輩子兄弟,別整那些沒用的。”
哈僧聽代哥的,二話沒說,當天把八戒、螃蟹、閆晶、肖娜…… 但凡能叫上的老哥們兒,全都喊齊了。
緊接著,代哥又想起一個人 —— 戈登,也就是王永強。倆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戈登對代哥那是沒話說。雖說后來中間有點小摩擦,但當年代哥跟寶鋼鬧出事,跑去廣州跟著霍小妹,留下一攤子爛賬、欠別人的錢,全是戈登和哈僧湊錢幫他填上的。
這份情,代哥一直記著。
電話直接打過去:“喂,戈登,忙啥呢?”“哥,我做點生意。”“今晚王府井聚一聚,京城這邊關系不錯的基本都到了,過來喝點酒,聊聊天。”“哥,我去不上啊,我在外地呢。”“你在哪兒?”“遼寧盤錦,我這不一直做炒房的生意嘛。”“什么時候去的?”“來了兩三天了,實在回不去,等我回去,我請哥。”“嗨,這事兒整的。行吧,等你回來再聚。在那邊順利不?”“這邊有朋友照應,問題不大,就是得待一陣子。”“行,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哥幫忙的,盡管開口,遼寧那邊我也有朋友。”“我明白,哥。這幾年雖然聯系少,但老弟心里一直有你。”“啥也別說了,一輩子兄弟。”“嗯,哥,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回來再說。”
當天晚上,北京這幫老炮兒、關系鐵的,基本全都到齊了。酒桌上,杜崽先到,哈僧后進來。都是老江湖、場面人,說實話,哈僧不想見杜崽,杜崽也不想見哈僧,倒不是有多大仇,就是倆人碰面尷尬。
可這回在代哥的局上遇上了。哈僧一進門,看見杜崽,喊了聲:“崽哥。”“哈僧來了。”“哥,最近挺好?”“挺好,一天沒啥事。來,坐我旁邊。”
倆人往一塊兒一坐,外人看著,跟親兄弟似的。
酒菜上齊,一大桌熱熱鬧鬧。但今天的故事,不從這幫人說起,得從遠在遼寧盤錦的戈登講起。
戈登做的是炒房生意。擱 2000 年那時候,所謂炒房,就是哪兒剛開發,小區、商鋪、住宅,瞅準有升值空間的,托關系、找朋友,跟開發商搭上線,以低價打包拿下,再高價轉手賣出。
那時候不少人靠這個發了財,但前提是得有本錢。戈登別的不說,三五千萬隨時能拿出來。
在盤錦,他有個認識多年的朋友,叫石鵬。石鵬給他牽線,認識了本地城陽開發有限公司的老板,大家都叫杜哥。
見面之后,戈登開門見山:“杜總,我在北京做這行二十來年了,多少懂點。”杜總問:“你看上哪塊了?”“南門、東門,一共七套商鋪、四套住宅,院里一樓、二樓那些,我都相中了。一起拿,你給個實價。”
杜總也痛快:“頭一回合作,石鵬跟我關系硬。你選的這些,都是小區最好的位置,擺明了掙錢。看在石鵬面子上,我不多賺,成本價基礎上,一套加十萬,行不行?”“杜哥,啥也不說了,我知道你沒坑我。一共十一套,我給你拿一百二十萬,剩下該怎么算怎么算。”“行,老弟敞亮人,以后我再有項目,咱們繼續合作。”
倆人一握手,合同一簽,七套商鋪、四套住宅,全歸戈登。商鋪最小都二百六七十平,位置一個比一個好。
石鵬樂了:“戈登,你這回穩了,預計能掙多少?”“多了不敢說,兩百五六十萬,穩的。”“那妥了,這小區剛開發,不愁賣。”“我早就看好了。不急著掛,等小區正式開盤,大家搶著買、買不著的時候,我再往外拋,那時候價格高,人家也愿意掏。”“還是你精,現在掛,顯得掉價。你是真懂做生意。”“干這行二十來年了,再不懂就白干了。再等等。”
戈登沒急著走,在售樓處留了自己的電話,用的大名:王永強,王經理。
一晃十幾天過去。戈登手里這幾套,是整個小區位置最好、最搶手的商鋪。短短兩三天,咨詢電話絡繹不絕,戈登都懶得賣,就這還輕松賣出去四套,一套最少掙三十萬。
直到這天,本地一個叫二東的混社會的,看中了南門把頭那套 380 平的商鋪,跑到售樓處一問,才知道已經被個人拿下,售樓處給了他戈登的電話。
二東直接打過去:“你是王經理?”“是我,哪位?”“南門頭那個商鋪,380 多平,是你的?”“對。”“怎么賣?”“現在不賣。”“不賣?什么意思?”“我的東西,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哥們兒,你挺狂啊,有商鋪不賣?”“我不著急。”“那你要是賣,打算多少錢?”“八九十萬吧,但我現在不賣。”“行,不賣拉倒。”
二東掛了電話,心里不爽,轉頭就找了本地一個狠角色 —— 宋偉,在家排行老四,人稱四哥。
電話打過去:“四哥,我二東。”“干嘛呢,正打麻將。”“哥,凱文小區新開發一套商鋪,位置絕了,380 多平,咱拿下來開個麻將館、煙酒行,二樓再整個局,絕對牛逼。”“多少錢?”“關鍵他不賣,是個北京過來的,叫王永強。我問他,他態度還挺橫。”“北京過來的?不認識我?”“不認識,牛逼哄哄的。”“行,我知道了,你想怎么辦?”“哥,你出馬,咱把這鋪子拿下來。”“我打麻將呢,你過來吧。”“你在哪兒?”“小文這兒,直接過來。”
二東趕到麻將館,宋偉兩把牌打完,直接拿過電話:“你姓王?王永強?”“是我,你誰啊?”“我兄弟找你買商鋪,你憑什么不賣?”“你誰啊?”“我宋偉!”“我不認識你。”“北京過來的是吧?什么意思?”“你給我聽著,半小時之內,到售樓處來。我要是見不著你,別說你在盤錦賣房子,我直接把你打出去,聽明白沒有?”“哥們兒,我一個外地人,你這是欺負人?”“別跟我廢話,到時候不來,你等著。”
電話直接掛斷。
旁邊人一看:“四哥,怎么了?”“一個外地來的,還敢在這兒裝逼?”
宋偉開著一輛虎頭奔,黑牌四個七,那是外企、使館才能用的牌子,一般人根本掛不上。
帶著二東,直奔售樓處。
戈登這邊也納悶:誰啊,這么橫?石鵬勸:“要不還是去一趟吧,不然以后在這兒沒法做生意。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戈登點頭:“走,把我那槍刺帶上。”
石鵬把槍刺別在后腰,倆人開著 4500,也往售樓處趕。車停在門口,沒下車,先看看對方來沒來。
不一會兒,宋偉的車穩穩停住,帶著二東,推門下車。
宋偉把車停穩,推門下來,拿起電話就撥了過去:“喂,王永強?”“你是?”“剛才給你打電話那個,你到沒到?”“我到了。”“開的什么車?”“4500。”“行,等著。”
一眼就看見門口停著的 4500,宋偉領著二東直接走過去,抬手敲了敲車窗:“下來,都下來!”
戈登一瞧這人的氣場,就知道是個地道的老大哥,心里先沉了一下。他和石鵬推門下了車,石鵬后腰還別著槍刺。
戈登開口:“你是?”
“我叫宋偉,在這一片兒你隨便打聽。我兄弟二東看上你那間商鋪了,你開個價。”
“哥們兒,這商鋪我現在不賣。”
“不賣?你他媽在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我能看上你那鋪子,是給你臉了!從今天起,這鋪子就是我們的,錢我什么時候有,什么時候給你。”
戈登看了眼石鵬,石鵬也沒敢吭聲。戈登壓著火:“哥們兒,我北京過來的,在這邊也不是沒朋友,說不定提起來大家都認識。”
“我管你認識誰,今天就算認識,我也先欺負你了,愛誰誰。”
石鵬連忙上前打圓場:“大哥,這是我哥們兒,我是本地的,我叫石鵬。”
“不認識,少跟我提人。”
戈登手不自覺摸向了腰里的槍刺,這小動作一下被宋偉瞅見了。
“怎么著?跟我玩社會這套是吧?你等著。”
宋偉拿起電話一撥:“到哪兒了?趕緊過來,售樓處門口。”
不到兩分鐘,東邊直接沖過來兩臺子彈頭、一臺捷達,哐當停在門口,呼啦下來十五六個小子,手里拎著鋼管、鎬把、槍刺、老式管刀,一擁而上。
“四哥!誰他媽裝逼呢?”
戈登當時就懵了。你再社會、再能打,手里就一把槍刺,對面十五六個全是家伙事兒,你只要敢犟一句,當場就得被打廢。
宋偉一指:“北京來的就敢在我這兒裝橫?弄兩套破房子就敢不給我面子?來,給我圍上!”
那幫小子一擁而上,鋼管一指:“就你啊?跟我四哥裝逼?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
戈登臉都白了:“哥們兒,我外地來的,在這兒沒兄弟、沒靠山,你們這么欺負人,說不過去吧?”
“什么叫欺負人?你不也挺社會嗎?”“談不上社會,但我絕對不慫。”
“玩硬的是吧?隨便你找,劉小軍、房榮剛,這一片兒你認識誰都不好使!”
巧了,這幾個人戈登一個都不認識。
戈登咬著牙:“我不賣房,你們就這么欺負人?”
“欺負你怎么了?我就欺負你了!來,給我打!”
靠前一個小子抬手就朝戈登臉上扇了一巴掌,“啪” 一聲脆響。戈登捂著臉,石鵬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卻一動不敢動 —— 這時候敢還手,倆人都得廢。
戈登聲音都軟了:“哥們兒,你們……”
“怎么的?”“沒怎么的……”
“跪下,給我跪下。”
戈登徹底沒脾氣了。這局面,他再硬就是找死。
“行,哥們兒,別為難我了,我一個外地的。不就一套房嗎,你們用,相中哪個隨便用。”
宋偉冷笑:“不裝了?不豪橫了?”
“哥,之前不認識,是我不懂事。從今天起,我認識你了,房子你隨便用。”
“行,記著點教訓。就這套房,我用了。”
“哥,那我能走了不?”“滾吧,懂事點就行。明天把合同準備好,咱過戶。”“哎,好。”
旁邊小弟還在放狠話:“以后放聰明點,對四哥客氣點!”
戈登帶著石鵬灰溜溜走了。這口氣他能咽得下嗎?肯定不能。在本地誰也不認識,思來想去,他只能想起一個人 —— 加代。臨走前代哥可說了:有事吱聲。
戈登把電話打給加代,聲音都帶著委屈:“喂,代哥,我戈登。”“戈登,怎么樣,在那邊順利不?”“哥,我在這兒讓人欺負了。有個叫宋偉的,都管他叫四哥,本地挺有勢力,搶我商鋪,一分錢不給,還動手打我了。”
“叫宋偉?”“對,都叫他四哥。我在這兒誰也不認識……”
“行,你在盤錦是吧?我在大連有兄弟,我幫你問問,你等我消息。”“哎,好,哥。”
加代一個電話直接打去大連瓦房店,打給瓦力。
“喂,瓦力!”“哎,代哥!”“在瓦房店呢?”“在呢,跟江濤、日文一塊兒做點啤酒生意。”“我發小戈登,大名王永強,現在在遼寧盤錦,讓人欺負了。對方叫宋偉,外號四哥,你認識不,能說上話不?”
“宋偉?操,沒聽過。不過哥你放心,我在本地有朋友,我一問就知道。”“行,我等你信。”
瓦力在盤錦本地有個老大哥,叫陳老四,也叫四哥,當年跟王平是兄弟,歲數不小了,在當地還有點面子。瓦力一個電話打過去:“四哥,還記得我不?我瓦力,小平的兄弟。”
“有點印象,說事兒吧。”“哥,我一朋友在盤錦做炒房生意,被一個叫宋偉的欺負了,鋪子都給搶了,你能不能出面幫我擺一擺?”
陳老四一聽:“宋偉我知道,跟我不太熟。我幫你找關系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我這個面子。”“麻煩四哥了。”“跟小平那關系,應該的,等我消息。”
陳老四輾轉要到宋偉電話,直接撥了過去:“是宋偉不?我陳老四。”“四哥!”倆人其實不熟,就是互相聽過。
“你是不是欺負外地來的做買賣的?把人鋪子給搶了?給我個面子,把房子還回去,人家做點生意不容易,以后有事你喊我。”
這時候宋偉旁邊站著個吳英,也是當地狠角色,一聽這話,直接把電話搶了過去:“喂,四哥。”“你誰啊?”“我吳英。四哥,這事兒你管不了,你就安享晚年得了,社會上的事你別摻和了,再摻和把你自己搭進去犯不上。聽老弟一句勸,別管了。”
說完直接給掛了。
說白了就是:你老了,沒實力了,我不給你面子很正常。陳老四心里也明白,自己現在就開個場子,手底下幾個人,跟風頭正勁的宋偉沒法比,人家沒罵他就已經算給臉了。
陳老四嘆口氣,把電話回給瓦力:“老弟啊,四哥沒用了,歲數大了,這事兒我擺不平…… 倒退十五年,我提一把老洋炮就敢找他去,現在不行了。”
瓦力一聽也明白了:“哥,沒事,那我親自過去一趟,我當面找他談。”“你要來你就來,整不了就趕緊走,四哥幫不上你了。”
瓦力掛了電話,心里憋著一股火:在遼寧地界,還沒有我瓦力擺不平的事。
他先把電話打給加代:“哥,那邊找的人沒給面子。你放心,不算事,我親自去盤錦一趟,肯定給你擺平。”
“瓦力,你親自去?”“哥你放心,我帶幾個兄弟過去,沒問題。”“行,我也直接過去。”“哥,你還親自來啊?不用吧……”“別管了,你先去,我隨后就到。”
瓦力立刻聯系人:江濤、二紅、小軍子,還特意把旅順的張斌叫上。“斌哥,代哥一個朋友在盤錦出事了,我過去一趟,你陪我一起。”“代哥的事?必須去!我帶點人過去找你。”
幾人集結完畢,直奔盤錦。
加代這邊也不含糊,拿起電話打給馬三:“三兒,通知大鵬、螃蟹、正光,咱們去盤錦,戈登出事了。”
“哥,戈登咋了?”“讓人欺負了,趕緊準備,家伙事兒都帶上,出發!”“好嘞哥!”
因為戈登這事兒,代哥是真急眼了。他先給瓦力打了電話,瓦力立刻叫上張斌,又湊了二十來號兄弟,直奔盤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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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哥自己這邊三臺車,也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
瓦力一到盤錦,頭一個就去找陳老四。倆人一見面,啪地一握手:“四哥!”
“瓦力啊,四哥啥也不說了。對面那伙人我是真整不了,你要是需要兄弟、需要場面,四哥能幫你張羅;但真要動手打仗,我這歲數也不行了,你指揮就行。”
“四哥,我這次來,是為我一個哥哥。他馬上就到,北京加代。”
“北京加代?我還沒聽過這號人。”
“你不用多問,我們到這兒來,也是給你添麻煩了。”
“那倒沒事,四哥幫不上大忙,心里過意不去。你說需要我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行,四哥,我心里有數。”
沒過多久,代哥也到了。他第一個電話打給戈登:“永祥,你過來一趟,陽光酒店。”
“哥,你到了?”
“到了,你過來,咱們再商量這事怎么處理。”
“行,哥,我馬上到。”
戈登帶著石棚,立刻趕往陽光酒店。
等人一聚齊,瓦力、張斌、陳老四,挨個跟代哥見面介紹。瓦力上前一步:“代哥。”
張斌也跟著打招呼。瓦力又介紹:“代哥,這是我平哥的朋友,四哥。”
代哥伸手:“你好,四哥。”
“你好你好,兄弟怎么稱呼?”
“我叫加代,從北京過來的。”
“一表人才啊!既然到四哥這兒了,吃住全包。大忙我幫不上,小忙你們盡管開口。”
代哥看得出來,陳老四這人挺講究。六十來歲,打仗是不行了,但在當地有點面子,找人、撐場面、說和都沒問題。
一群人直接進酒店坐下,十多個兄弟分桌落座。
代哥看向瓦力:“瓦力,你看這事兒,咱們是直接找對方,還是先等等?”
“哥,人都在這兒了。尤其是我斌哥,一聽你的事,特意從旅順趕過來。咱們是打是談,全聽你一句話。”
張斌在旁邊開口:“對面是誰?”
戈登連忙說:“對面有個叫宋偉的,外號也叫四哥,在當地挺有勢力。還把吳英叫來了,把我給打了,扇了我一嘴巴。”
張斌一聽:“誰?吳英?”
“對,有個吳英。”
“吳英我知道。那房榮剛來了沒有?”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認識。”
“你等著,我打個電話。”
張斌跟房榮剛認識,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剛子,我張斌。”
“斌哥,怎么了?有事?”
“榮剛,我問你,你們當地有個叫宋偉的,你認不認識?”
“宋偉?我太認識了,那是我好哥哥,我得管他叫四哥。”
“是這么回事,我北京一哥們兒的朋友,在盤錦做開發,被宋偉給欺負了,還把我兄弟打了。我現在過來了,準備找他。”
“你要找他?你到盤錦了?”
“到了,帶了不少兄弟。我尋思你認識,提前跟你說一聲,這事兒我必須找他。”
“斌哥,有些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位四哥跟我關系特別好,我勸你一句,你整不過他,也動不了他。”
“怎么意思?他在這兒這么好使?”
“不是好不好使的問題,沒那么簡單。”
“我就問你一句,我都到這兒了,你幫不幫我?”
“斌哥,我沒法幫。小軍子、二東子他們,全都跟著四哥,關系鐵得很。這忙我真幫不了。”
“行。那你幫我傳個話,我自己找他,不用你了。”
“斌哥,咱倆這關系,我幫不上你,但我可以幫你跟四哥說一聲。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我幫你轉達。”
代哥和戈登的意思很明確:不要錢,不要賠償,就要找宋偉,必須收拾他。
可電話里聽得明白,房榮剛跟宋偉是一伙的,真要硬來,只會讓張斌夾在中間為難。
代哥想了想,開口:“這么的,給他個臺階,要他賠償 200 萬,這事就算了。”
張斌點點頭,對著電話說:“剛子,你跟你四哥說一聲,這邊要 200 萬賠償。錢到位,這事翻篇;不給,我們這幫兄弟肯定親自找他。”
“斌哥,多少?”
“200 萬,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這夠嗆啊斌哥。那我回頭跟四哥說一聲,你等我消息。”
“行,明天早上六點之前,不給答復,我就直接去找他。”
“好,我知道了,斌哥。”
掛了電話,房榮剛立刻打給宋偉:“四哥,我房榮剛。”
“剛子,怎么了?”
“哥,你在哪兒呢?”
“我在麥迪夜總會呢,小軍子、二東子、小明他們都在,你過來一塊兒喝點。”
“四哥,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你過來再說。”
“行,我現在過去。”
自個兒坐著車直接奔那個麥迪就來了,這邊什么劉小軍兒啊,包括那個劉小明兒,小軍兒的哥哥,人家當時干啥的?在分公司當個副局,特意回家換的衣服,換的便衣,他媽的也到這兒了,包括二東子他們,加上那個吳英,都擱這塊兒呢,不少兄弟呢。
這邊兒房榮剛往屋里一進,這一瞅,四哥。
來,剛子,來來隨便兒坐。
哥,我先不做了,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么事兒啊?我瞅意思挺著急呀,什么事兒你說來。
哥,旅順那個張斌你不知道嗎?
旅順的張斌,沒啥印象了,什么意思?他咋的?
現在已經到盤錦了,給我打電話了,你打那個誰,你是不把人給打了?
誰呀?
就是一個賣房子的。
我想起來了,怎么意思啊?他認識啊?
是他一個哥們兒的朋友,現在到盤錦了,就為這個事兒來的,意思啥呢?讓你給做個賠償。
操。我他媽給做個賠償,想多了吧
要200個W,說少一分就過來找你。
操他個媽的,旅順張斌,他這么猖嗎?
我也不好說啥。
他怎么跟你關系好啊?
一般吧,你之前去過那個旅順幾次,完之后反正湊合兒,關系差不多兒吧。
你這么的,把電話兒給我打過去,我不管誰,愛誰誰,跟我倆裝逼啊,還他媽要個賠償,我給他點兒逼臉了,把電話給我打過去,你給我吧,我東過去。
這邊一說號,喂,你是什么張斌啊?
我是,你誰呀?
媽了個逼的你他媽跟誰裝逼呢,要雞毛賠償啊?我告訴你,就打你們,就他媽理所應當,我就打就白打了,知不知道?你要牛逼的話,你過來找我來,你是社會呀,你是刀槍炮兒啊,不服咱就他媽磕一下子,再在他媽盤錦跟我倆裝逼了,我他媽都給你們打出去。
行,你他媽太猖了,你等著,我要不找你,我都不叫張斌了,他媽的你等著,你在什么位置趕緊告訴我來。
不是我告訴你,你他媽敢不敢來呀?
你說吧,我找你去。
我現在就他媽擱麥迪呢,你來吧,我等你。
行,我馬上過去。
代哥他們全擱這兒聽著呢,鬼螃蟹,李正光那蠢蠢欲動了,馬三,大鵬他們這一瞅,哥,走吧,咱去吧,就這伙人兒他媽的,我干誰不行啊?
代哥這一瞅,確實啊,你這不能再忍人了,我給你機會了,你要真他媽給拿點兒米兒,興許他媽這這事兒也就拉倒了,也就過去了,但是,你太能裝逼了,你沒瞧起人吶。
這邊代哥他們往車里一上,得將近20來個兄弟,這邊兒他們也準備好了,直接奔那個麥迪去了。
另一邊老四,四哥,宋偉這邊拿電話剛要打,尤其那個小明,四弟呀,怎么的了,今天出來玩兒來了,你這干啥呀?
明哥,你甭管了,一會兒從大連過來的,跟我倆裝逼,跟我倆叫囂來了,意思要來找我來,我必須得治他,我得干服他,哥,你甭管了,你喝你的。
這邊兒打電話一打,喂,趕緊的,來給那個王胖兒,大個兒,大龍他們都我叫上,把家伙證兒拿著,到麥迪,到這個門口兒來找我來,一會兒打仗,趕緊過來。
是,我知道了,哥。
這個四哥身份挺特殊的,他不是一般人,這邊兒兄弟啥也往過趕,這邊兒代哥他們也往這邊兒來,沒有半個小時,20來分鐘基本上全他媽抵達這兒了。
人這邊兒兄弟是先到一步,離這塊兒近,四哥正他媽擱里邊兒喝酒呢,人兄弟進來了,往跟前兒的一來嘛,四哥,四哥,四哥。
老四往起這一站,兄弟們,辛苦啊,一會兒打完仗,咱到這個夜總會咱來消費來,行不行?所有的都是四哥的,完之后了一人哥給你們拿1000塊錢。
這幫老弟啥的一瞅,四哥太講究了,都愿意給四哥打仗。
沒有五分鐘,咋的?人外邊兒門口那個兄弟進來了,四哥,對面兒來了,已經到門口兒了。
走吧,出去看看,我看看他媽誰。
這個明哥兒,劉小明這一瞅,老四,你這犯不上啊,是不是,你看我都擱這兒呢,你真說他媽惹個大麻煩,咱這不都那啥嘛,你可別打了,行不行?有什么事兒咱可以談。
哥,你就啥都不管了,你就擱屋兒待著,你都不用出來,多大事兒算我的,哥,跟你一丁點兒關系沒有,你喝你的。
這邊兒領著兄弟打門口這一出來,得有多少人?六七十號兄弟,五連子什么老洋炮啥的得干他媽20多把,后邊兒兄弟什么那個鋼管,鎬靶呀,什么戰刀全提了著呢。
打門口兒一站,代哥他們打車的人下來了,宋偉一瞅,他媽的挺牛逼呀!一瞅這車啥的也都不次,代哥的白色虎頭奔,加上螃蟹那個你,再加上馬三兒,還有一大連哥們兒的車呢,都擱那兒停著呢,七臺車。
這邊兒宋偉一瞅,誰他媽叫張斌呢?誰是張斌呢?
張斌這邊一下來,房榮榮剛他們也擱那兒呢,這一瞅,房榮剛啊,你他媽的你不講究吧,你不幫我倒行了,你跟我倆站對立面兒上啊?我操你個媽的。
他這一罵,房榮剛他媽急了,斌哥,我挺尊重你的,我本來想幫你的,你罵我干啥呀?就沖你那一句話,我今天他媽得打你,你等著來。
張斌他媽挺來氣的,代哥擱旁邊兒那一站,馬三兒大鵬他們正光,五連子他擼好膛火了,就準備帶代哥這一句話了。
但是,張斌他他媽頭一個,五連子啪嚓的一擼子,你媽的,我讓你他媽跟我倆呲牙,我讓我倆叫喚,操,啪擦的一槍,這一槍他媽打過去雖說這個距離有點兒遠,但是緊接這邊兒馬三,大鵬,他們都準備好了,這一響槍代哥也說,給我打!
宋偉往那兒一瞅,當場就罵:“我操,真他媽硬氣!不是嚇唬人是吧?來,給我打!”
“小軍子、二東子,給我往死里干!”
吳英子、房榮剛這邊 “哐哐” 直接開槍,兩邊一交火,這才看出真章兒。
尤其是大連這幫哥們兒,還有代哥手下的兄弟,那是真狠角色。宋偉這伙人也不是花架子,真有事是真往上沖,一點不含糊。
代哥這邊人少,對面六七十號,自己才二十多個兄弟。真要是轉身就跑,那也太丟份兒,不夠手子、不夠社會。剛開打那會兒,誰不得往上沖?誰不得往上頂?
張斌一馬當先,直奔房榮剛就去了。他心里憋著氣:你不幫我就算了,還跟我站對立面?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往前一沖,是真奔著要命去的,下死手。到跟前 “操” 的一聲,一刀劈過去。房榮剛也是下意識一低頭,肩膀、后背、頭皮當場被削掉一塊,你說狠不狠?
房榮剛也夠硬氣:我在中間拉架,還沒等說話呢,你先動手打我?
他抬槍就跟張斌對上了,沒敢往腦袋上打,照著腿 “啪嚓” 就是一槍。
這就屬于互毆了。張斌當場被干倒,直挺挺躺地上。房榮剛也撐不住,跟著倒了,兩邊傷得都不輕。
宋偉一看:“我操,給我拿槍來!拿槍來!”
旁邊兄弟趕緊勸:“四哥,我們上就行,你在后邊壓陣。”
“不好使!給我一把!”
槍一遞過來,“啪嚓” 上膛,往前一沖,正好瞅見鬼螃蟹手下一個兄弟叫大濤的,舉著五連子要開火。宋偉抬手 “哐當” 一槍,正打在手上,手指頭當場就被打掉了。
對面火力直接壓過來了。代哥這邊人太少,就算小軍子、正光再猛,也架不住人家人多槍多。
小軍子紅著眼往前沖,“操” 一聲,把沖在最前的二東子崩了,肩膀、肚子全被捎上,“哐當” 一下也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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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偉一看:對面火力明顯頂不住了,代哥這邊已經傷了三四個。再猛的人,也架不住十幾把槍對著壓,你擼一趟膛的功夫,人家好幾槍都過來了。
這邊十幾把槍,對面二十多把,人還多好幾倍。
宋偉見拿槍的差不多都掛了彩,一擺手:“上!給我砍!砍死他們!”
一幫小弟 “呼啦” 一下全沖上來。
代哥一看:再不走,今天這幫兄弟全得撂在這兒,全都得廢。
馬三、大鵬心里也發虛:畢竟不是自己地盤,對面連槍帶刀瘋沖,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哥,趕緊撤!快撤!”
代哥當機立斷:“把受傷的兄弟扶上車!”
眾人七手八腳把人往車上抬,開車就跑。
房榮剛傷得重,已經動不了。吳英子還算講究:社會上的事兒,你上車跑了,我就不追、不打。
可宋偉不干!拎著五連子往前一舉:“給我追!往死里崩!”
“哐哐哐” 一頓追射,可代哥他們還是跑出去了,算是撿回一條命。這一仗打得那叫一個慘烈。
等回到城里,第一時間直奔醫院,先把受傷的兄弟包扎救治。
至于以后是打是磕、再叫人、再找關系,那都是后話,先顧活人。
尤其是大濤,手指頭都掉了,十指連心,比斷條腿都疼。鬼螃蟹趕緊捂著他的手:“濤兒,咋樣?沒事吧?”
大濤疼得直抽氣:“哥,我沒事…… 疼死我了。”
張斌腿上中槍,還有幾個受傷的兄弟,全都緊急送進手術室治療。
另一邊,宋偉回到夜總會,氣得破口大罵:“這事兒不算完!我還得收拾他們!跑到盤錦跟我裝牛逼?我宋老四再不行,也不能讓你們這么欺負!你們給我等著,看我抓不抓你們!”
他先讓劉小明走:“明哥,你先走,一會兒警察肯定到,別連累你。”
又吩咐吳英子、房榮剛等人:“趕緊送醫院,沒受傷的全都撤,別在這兒待著!”
說完,他拿起電話。
為什么那么多社會人,像劉小明這樣的都圍著他轉?因為他根本不是一般人。
“趕緊來我辦公室,把我制服拿過來!再把我那把東風三帶上,找十幾個兄弟,銬子、家伙事兒全拿上!后面帶籠子的車開過來幾輛,到麥迪夜總會門口等我!快點!”
他不是別人,正是二中隊的中隊長,專門管行刑的!比當年梁旭東都硬,手下混社會的,誰敢不給他面子?
沒用二十分鐘,也就十五六分鐘,兩臺捷達、兩臺大面包 “唰” 地停在夜總會門口,銬子、裝備全齊了。
宋老四往外一走,換上制服,東風三往腰里一別:“媽的,走!去醫院!全給我抓回去,我整死他們!”
四臺車直奔醫院。
而另一邊,加代、正光、鬼螃蟹等人全都坐在醫院走廊里,剛交完手術費,等著兄弟的消息。
代哥咬牙:“這事兒不算完!我必須找關系、叫人,非得收拾他不可!敢欺負我兄弟,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候,樓梯口上來一伙人 —— 十五個警察,加上宋偉,一共十六個,直接堵在走廊里。
代哥一回頭,看見宋偉的瞬間,當場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是警察!不是純社會人!警察還能這么玩社會?
鬼螃蟹、正光、老七、馬三、大鵬…… 所有人臉色全變了,都知道大事不好。
宋偉徑直往里走,張斌、大濤還在里面手術。他掃了一圈:“張斌呢?你們領頭的是誰?”
瓦力站起來:“哥們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們不挺牛逼嗎?不打仗嗎?領頭的在哪兒?”
代哥緩緩站起身,看著宋偉:“我是北京過來的,我是領頭的。”
“你領頭的?你誰啊?”
“我叫加代。”
“加代?領頭的是吧?不管你是誰,來,拷上!全都給我拷上!”
手銬一鎖,加代盯著他:“哥們兒,我真是頭一回見,警察還能這么玩社會。”
“少跟我廢話,有話回去說!”
“哥們兒,我打個電話行嗎?就一個。你們局里一把、二把我都能找來,你整不了我,你遲早得后悔。”
“操!給我帶上車!電話你別想打,沒收了!我告訴你,我直接給你判了,等你關系找來,你早就判完了!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把加代一行人反手銬住,塞進帶籠子的車里,直接帶回市總公司。
到了局里,宋偉親自審訊:“你不叫加代嗎?不領頭嗎?不當大哥嗎?說!你們是干什么的?槍哪兒來的?”
代哥冷冷看著他:“我沒什么跟你說的。把你們領導叫來,有些事我只跟他說,你級別不夠。”
“放你娘的屁!不說是吧?給我拖小黑屋去,我揍你一頓,看你說不說!”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有點后悔:剛才不該硬頂他,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可已經晚了。
兩個警察過來,把他從前面銬改成反手銬,就要往小黑屋帶。
也趕巧了,辦公室門 “啪” 一下被推開,進來一個人,肩章兩杠三星,明顯是大官。
“宋偉,怎么回事?這就是領頭的?”
宋偉立刻道:“王哥,他就是頭頭,我準備把他扔小黑屋收拾一頓,他什么都得招。這邊有我,你放心。”
加代一瞅肩章,心里立馬有數:這是能說上話的人。
他立刻喊:“領導!他要暴力審訊我!我有重要情況,必須單獨跟你說!他在這兒,我半個字都不會講!”
姓王的領導一皺眉:“行,我給你一次機會。宋偉,你先出去。”
宋偉狠狠瞪了加代一眼:“你等著!” 轉身摔門出去。
屋里只剩下加代和王領導。
“說吧,什么事,我聽著。”
“領導,離太遠了,我趴你耳邊說。”
“你別太過分!有話直說!”
“領導,我是做生意的,絕對不白麻煩你。你出去看看我那車,京 A 四個九,虎頭奔 470、450。這事兒我不是擺不平,我就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打一個電話。
你要是真不給我機會,讓宋偉胡作非為,把我打了、判了,將來我出去,找到關系,我保證你這個位置坐不穩,你肯定得挨收拾。”
這話一出口,王領導不能不掂量。
眼前這人的氣場、說話的底氣,還有京 A 四個九的車牌 —— 那可是北京!
“你說的是真的?”
“領導,我就打一個電話,擺不平,我隨你處置。”
王領導沉默片刻,把自己手機遞過去:“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
電話一遞過來,代哥抬手就撥:“喂,毛哥,我加代。”
“兄弟,怎么了?”
“哥,我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現在在遼寧盤錦,我兄弟過來做生意,跟人干起來了。”
“干起來了?把人打沒了?”
“沒死人,就是沒干過人家。對面是個警察,還混社會,把我們全扣這兒了。哥,你趕緊想想辦法,你再不幫我,我今兒個真出不去了。”
“行,你放心,我這邊立刻聯系人,你等我信兒。”
“好嘞哥,我等你。”
消息傳出去了。老王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行,哥們兒,我就等你這通電話。要是明天之前沒人找我,該怎么辦怎么辦,你犯什么事,咱們全按流程走。”
“行,王哥,啥也不說了,謝了。”
毛哥那邊一刻不敢耽誤,立刻翻出個號碼打過去 —— 那是他當年在盤錦的大學師哥,關系鐵得很。
“喂,成哥,我張毛。”
“哎呀我操,毛弟!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成哥,我求你個事,你現在還在盤錦不?”
“在啊,一直在這兒。”
“你現在什么職務?”
“我這不就混個副局嘛,這么多年也沒動地方。哪像你,一步一個臺階,家里背景又硬,我比不了。不過我也知足了,這樣就挺好。”
“成哥,我有個弟弟,跟親弟弟一樣,在盤錦被你們這邊抓進去了,不知道是分局還是市局,還是哪個中隊。”
“抓了?因為啥?”
“我這弟弟是干工程的,過來做點生意,跟當地社會人起沖突,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那就是治安事兒唄。”
“關鍵是…… 動家伙了,拿槍了。”
“拿啥?”
“槍。”
“拿槍?那可不太好辦啊!別說是盤錦,擱哪兒也不行啊,持槍斗毆那是大事。”
“成哥,畢竟在你地盤上,你打個招呼,看我面子,先把人放了。也沒多大事,沒人員傷亡,啥后果都沒有。”
“你這么著,我一會兒往下問問,槍肯定是不能還回去了,再罰點款,你放心,我去協調。”
“成哥,今天晚上務必把人放出來。”
“你這不難為我嗎?”
“你有這個能力,算毛弟求你了。”
“哎呀,行吧,我來聯系溝通。回頭你跟你弟弟好好說說,以后可不能這么干了,誰能保得住你?”
“行行行,你放心,回去我肯定說他。成哥,謝了。”
“咱多少年關系了,事兒都踩到盤錦我家門口了,我能不管嗎?”
“好,有機會你來北京,看我怎么招待你。”
“行了,啥也別說,這點事兒不算事。”
毛哥的面子,誰敢不給?
成哥掛了電話,直接一個電話打到市局,找楊局。
“老楊。”
“領導。”
“你們底下怎么回事?我聽說把北京一個叫加代的商人給抓了,是你們分局還是中隊辦的?你去了解一下情況,那是我弟弟。打歸打,你看看怎么處理,實在不行罰點款,先把人放了。”
“領導,我知道了,你放心,這事我立刻去辦。”
“行,我等你信兒。”
楊局不敢怠慢,馬上往下追電話,打到中隊支隊長老徐那。
“老徐,你們今晚是不是出警抓了一伙人?”
“領導,是,有一伙打架的,北京過來的,現在人就在我們中隊。”
“上面親自給我打電話,就為這事,非常重視。你們抓的是不是叫加代?”
“好像是。”
“人家是正經生意人,你趕緊了解情況,不行就趕緊把人放了。上面大領導親自盯著我,我得給人答復。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放人!”
“行,領導,我知道了,我馬上落實。”
支隊長老徐立刻找老王 —— 也就是宋偉的頂頭上司。
“老王,你在哪兒?”
“領導,我在下面忙呢。”
“趕緊來我辦公室,快點!”
“怎么了領導?”
“怎么了?你們今晚是不是抓了一伙人?”
“是。”
“趕緊過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已經明白八九不離十了。
他回頭看了看加代,心說:行,老弟,你是真有路子。
“我啥也不說了,你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回來。”
這期間,沒人再敢難為加代。
老王轉頭就去找宋偉,一進門就罵:“宋偉!你辦的叫什么事!你跟人家玩社會是吧?”
“王哥,啥意思?”
“支隊長都找我了,就因為你這破事!你到底怎么回事?無法無天了?仗著身上這身皮,你當流氓是吧!”
“王哥,他身上有事!”
“有什么事?我看你才有事!你等著吧!”
老王上樓一進支隊長辦公室,老徐當場就炸了:
“老王!怎么回事?因為什么抓的人?知道人家上面什么關系嗎?上面大領導親自給我打電話,我這臉都沒地方擱!這事處理不好,我都別干了!”
“領導,是底下宋偉……”
“宋偉怎么了?他想干什么?”
“是他先跟人干起來的。”
“他跟人干起來?他是流氓啊?他是土匪啊?他一個干警跟社會人火拼?”
“領導,你看我這……”
“把他給我喊上來!立刻!”
老王趕緊下去叫人。
宋偉一進屋,還硬撐:“徐哥。”
老徐一拍桌子:“別叫徐哥!叫領導!”
“叫支隊長!”
“領導,您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還好意思問!你現在是仗著身份胡作非為是吧!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你惹得起嗎?上面大領導親自給我打電話,就為這事!趕緊,把人給我放了,立刻放!”
“領導,我啥也不說了,我聽你的。”
“這事兒你給我處理明白,別讓我在后面給你擦屁股,聽懂沒有?”
“行,我知道了。”
宋偉心里那是一百個不甘心。
老王也下來勸:“趕緊吧,你惹不起人家,真以為穿這身皮,抓了人就能隨便收拾了?”
宋偉琢磨來琢磨去,上邊壓得死死的,一點招沒有,只能把加代一行人放了,手銬全都打開。
宋偉走到加代面前,倆人對視一眼。
“兄弟,你是真牛逼,我確實沒料到你關系這么硬。”
代哥冷冷瞥他一眼:“這事兒不算完,我還得找你。我要不把你屎給捏出來,我都不叫加代。”
“行,哥們兒,我等著你。我啥也不怕,無所謂。你有多大能耐盡管來,老子就在這兒等著你。”
代哥瞅都不多瞅他:“走著瞧,你等著。”
一擺手,帶著受傷的兄弟直接撤了。
宋偉這邊也沒往心里去,還在那硬氣:
事兒全是我自己扛的,跟誰沒關系。都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不行就磕、就干!他壓根沒料到后果有多嚴重。
代哥回去之后,越想越氣:行,我不跟你玩社會那一套了。
拿起電話就打給毛哥:“喂,毛哥,我出來了。”
“沒事了?”
“沒事了哥。可我兄弟被打,我在這兒讓人欺負成這樣,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那你啥意思?”
“我想整他,我想把他弄進去。”
“那你要哥怎么幫你?”
“哥,你能不能再幫我找下關系,我跟他說一聲,把宋偉給我辦進去。”
“加代啊,盤錦畢竟不是北京。在北京你一句話,哥直接給你辦。但在盤錦…… 這樣吧,我把老陳電話給你,你跟他溝通。記住,適可而止,別太過分。”
“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人情世故你都懂,哥就不多說了。”
“哥,你放心。”
掛了電話,毛哥立刻把老陳的號碼發到代哥手機上。
代哥一看,沒猶豫,直接撥過去:“喂,是陳哥吧?”
“你哪位?”
“我叫加代,是毛哥的弟弟。”
“哎呀,你好你好,老弟!到盤錦來,沒幫上什么大忙,反倒把你弄進去了。以后再來盤錦,有事跟陳哥打招呼,看在毛哥面子上,能幫的我一定幫。”
“陳哥,是這么回事。我就是個生意人,明天打算回北京了,今天想跟你見一面,上門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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