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婆婆方敏芳提出要統一保管我和江浩工資卡的時候,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就凝固了。
那天是個普通的周末,我們照例去公婆家吃飯。
方敏芳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都是江浩愛吃的。
她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笑瞇瞇地說起了正事。
“小浩、小微啊,媽跟你們商量個事。”方敏芳放下筷子,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你們倆結婚也快一年了,該考慮買房的事了。”
江浩點點頭,嘴里還嚼著排骨。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話聽著不對勁。
果然,方敏芳話鋒一轉:“可你們年輕人,花錢沒個計劃,錢到手就花光,這樣下去什么時候能攢夠首付?”
坐在一旁的公公方遠志放下了茶杯,推了推眼鏡。
這個退休的中學教師平時話不多,但眼神里總帶著審視。
“你媽說得對。”方遠志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我看過你們的消費記錄,小浩上個月光吃飯就花了三千多,小微買化妝品又是兩千,這樣下去不行。”
我愣了一下,什么時候他們看過我們的消費記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方敏芳已經把話說出口了。
“所以啊,媽有個提議。”她的笑容更深了,“你們倆把工資卡都交給我保管,我幫你們統一規劃,該花的花,該省的省,保證兩年內攢夠首付。”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頓。
江浩卻眼睛一亮:“媽,這主意不錯啊!我確實不太會理財。”
“那就這么定了!”方敏芳拍板,“一家人不分彼此,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她的目光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某種試探。
“小微,你沒意見吧?”
這話問得輕飄飄的,但我聽出了弦外之音。
如果我拒絕,那就是不信任他們,就是心里有鬼,就是不把自己當一家人。
我看了一眼江浩,他正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這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在外面是私企銷售主管,月薪一萬二,在家里卻還是那個什么都聽媽媽話的乖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容。
“行啊,我沒意見。”
方敏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這就對了嘛!都是一家人,還分什么你我?”
江浩立刻從錢包里掏出工資卡,雙手遞給方敏芳。
“媽,我的卡給您,密碼是您的生日。”
方敏芳接過卡,滿意地點點頭,然后看向我。
我也掏出錢包,把那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我的密碼是六個八。”
方遠志接過卡,仔細看了看,問道:“小微,你們公司幾號發工資?”
“每個月25號。”我回答得很平靜。
“那正好,下周就能看到這個月的收入了。”方敏芳笑著說,“放心吧,媽一定幫你們把錢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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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點頭,心里卻冷得像冰窖。
吃完飯,江浩開車送我回家的路上,他還在興奮地說著這事有多好。
“你看,以后我媽幫我們管錢,我們就不用操心了,多省事啊!”
我看著窗外,沒說話。
回到家,我關上臥室門,立刻給我的老板兼好友蘇倩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喂,小微?這么晚打電話什么事?”蘇倩的聲音里帶著疑惑。
我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倩姐,幫我個忙。從下個月開始,只往我卡里打一千八百的底薪,剩下的績效和提成你先幫我存著,等我要的時候再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傳來蘇倩帶著玩味的笑聲:“喲,這是出什么事了?讓你玩起這套來?”
“我公婆要收我工資卡。”我簡短地解釋。
“嘖嘖。”蘇倩嘖了兩聲,“行,我懂了。不過你確定要這么玩?后面可有你受的。”
我看著客廳里正在看電視的江浩,他完全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確定。”我的聲音很冷靜。
掛了電話,我走出臥室,在沙發上坐下。
江浩轉過頭,笑著問:“給誰打電話呢?”
“公司的事。”我隨口說道。
他點點頭,繼續看他的電視。
我盯著電視屏幕,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方敏芳和方遠志這對夫妻,我嫁進來這一年,早就看透了他們的本性。
表面上是為我們好,實際上處處都想控制。
從我們租什么樣的房子,到買什么牌子的家電,再到周末必須去他們家吃飯,每一件事都要插手。
現在連工資卡都要收走,這是要把我們徹底拿捏在手里。
但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林微雖然年紀不大,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蘇倩在茶水間里攔住我,壓低聲音說:“昨晚想了一夜,你這招夠狠的。不過我得提醒你,萬一鬧大了怎么辦?”
我端起咖啡杯,淡淡地說:“不會鬧大的,我心里有數。”
蘇倩看著我,突然笑了:“行,我就看你怎么收拾你那對極品公婆。對了,你上個月的績效加提成是一萬一千二,這個月估計也差不多,我先幫你存著。”
我點點頭,回到工位上開始工作。
作為廣告公司的文案策劃,我的基本工資確實只有一千八百塊,但每個月的績效和提成才是大頭。
正常情況下,我一個月能拿到九千到一萬三不等。
這次讓蘇倩只打底薪,就是要讓方敏芳和方遠志看看,他們能從我這里榨出什么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25號發工資的日子。
那天晚上,江浩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是方敏芳打來的。
“媽?什么事?”江浩問。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江浩的臉色變了變。
“哦,知道了,我問問小微。”
掛了電話,江浩轉過頭看我:“我媽問,你這個月怎么只有一千八百塊工資?”
我裝作驚訝的樣子:“啊?不可能啊,我去查查。”
我掏出手機,登錄手機銀行,給他看了看轉賬記錄。
“你看,就是一千八百啊。”
江浩皺著眉頭:“這不對啊,你上個月不是有一萬多嗎?”
“上個月項目多,這個月淡季,沒什么業績。”我解釋得很自然,“廣告公司就這樣,淡季旺季差別大。”
江浩將信將疑,又給方敏芳打了個電話,把我的話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句什么,江浩就掛了電話。
“我媽說知道了,讓我們這個周末過去吃飯。”江浩說。
我心里冷笑,這是要興師問罪了吧。
好,我等著。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但我知道,暴風雨就在眼前。
周末如約而至,我和江浩開車去了公婆家。
一進門,氣氛就不太對。
方敏芳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以前淡了很多,方遠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連頭都沒抬。
“來啦,先坐會兒,飯還沒好。”方敏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
我和江浩在沙發上坐下,客廳里安靜得有些詭異。
過了一會兒,方敏芳從廚房端出菜來。
我看了一眼餐桌,愣住了。
桌上只有三道菜:一盤清水煮面條,一碟咸菜,還有一碗白粥。
這和上次的滿漢全席形成了鮮明對比。
“吃飯了。”方敏芳招呼我們。
江浩看著桌上的菜,臉色也有點不自然:“媽,今天怎么就這些啊?”
方敏芳坐下,夾了一筷子咸菜:“現在不是都提倡健康飲食嗎?少油少鹽,對身體好。你們年輕人天天在外面吃那些油膩的東西,回家就該清淡點。”
我拿起筷子,準備吃面。
余光掃到廚房的冰箱,門沒關嚴,能看見里面碼放著幾個保鮮盒。
我起身去倒水,順便看了一眼冰箱。
半只燒雞,一盒鹵牛肉,還有幾個荷包蛋,整整齊齊地放在那里。
我心里明白了,這是專門給江浩留的“營養餐”。
回到餐桌,我什么都沒說,默默地吃著面條。
這碗面煮得太爛,還沒什么味道,咽下去像嚼蠟一樣。
但我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甚至還盛了第二碗。
方敏芳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
吃完飯,方遠志終于開口了。
“小微,你們公司是不是經營出問題了?”他推了推眼鏡,一副關心的樣子。
我搖搖頭:“沒有啊,公司好著呢。”
“那為什么你這個月工資這么少?”方敏芳接過話茬,“才一千八百塊,這能干什么?”
“我說了,淡季業績不好。”我解釋道,“下個月應該會好一點。”
方遠志冷哼一聲:“一個月一千八百,你這是糊弄誰呢?”
我抬起頭,看著他:“爸,我沒糊弄您。廣告行業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個月能拿一萬多,有時候就只有底薪。這個月恰好趕上淡季,沒辦法。”
方敏芳臉色有些難看:“那你以后每個月都這樣,我們還怎么幫你們攢錢?”
“那我也沒辦法啊。”我攤開手,“我又不能控制業績。”
氣氛又僵住了。
江浩坐在旁邊,看看我,又看看他媽,什么話都不敢說。
就這樣過了一個尷尬的下午,我們回家了。
路上,江浩終于忍不住開口:“小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轉過頭看他:“什么故意的?”
“故意只拿底薪,讓我媽管不到你的錢。”江浩說。
我笑了:“你想多了,我真的是這個月業績不好。怎么,你不信?”
江浩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的日子,方敏芳提出讓我們搬到他們家住。
理由冠冕堂皇:我們在外面租房子,一個月房租三千五,太浪費了,不如搬回去住,省下來的錢正好攢著買房。
江浩當然沒意見,他巴不得天天跟他媽膩在一起。
我也痛快地答應了。
反正這出戲已經開場了,正好讓我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搬進公婆家的第一天,我就見識到了什么叫“節儉持家”。
晚飯依然是清湯寡水,而且方敏芳給的份量很少。
我吃完自己那份,還是餓,想再盛一碗飯。
方敏芳立刻說:“夠了吧?女孩子吃太多容易胖。”
我笑著說:“婆婆,我這體質吃不胖的,而且我今天加班,消耗大。”
方敏芳臉色不太好,但還是讓我盛了飯。
等我再去廚房,發現那些好菜已經被收進冰箱,鎖上了。
是的,鎖上了。
冰箱上掛著一把小鎖,鑰匙在方敏芳手里。
我站在冰箱前,差點笑出聲來。
這對夫妻,真是摳到家了。
第二天,江浩找我要錢。
“小微,給我轉五百塊錢。”他拿著手機,一臉理所當然。
我正在化妝,頭都沒抬:“要錢干什么?”
“同事聚餐,我得出份子錢。”
我放下眉筆,看著他:“你工資卡不是給你媽了嗎?找她要啊。”
江浩臉色有些難看:“我找過了,我媽說這屬于額外開支,不批。”
“那你就別去啊。”我繼續化妝。
“那怎么行!這是部門聚餐,我不去像什么樣子?”江浩著急了,“你就先幫我墊一下,回頭我還你。”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涂著口紅。
“江浩,你月薪一萬二,找我一個月一千八的要錢,你不覺得可笑嗎?”
江浩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的錢是給家里攢著的,你平時花銷又不大,幫我墊一下怎么了?”
我轉過頭,看著這個男人。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我平時花銷不大?”我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上周家里的洗衣液、衛生紙、垃圾袋是誰買的?前天你媽說廚房的油鹽醬醋沒了,又是誰去超市買回來的?”
江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都是些小錢。”半晌,他憋出這么一句。
“小錢?”我站起身,拿起包,“加起來三百二十塊,在你眼里是小錢,那五百塊份子錢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我開門出去了。
身后傳來江浩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充耳不聞。
到了公司,蘇倩給我倒了杯咖啡。
“怎么樣,受不了了吧?”她笑著問。
我搖搖頭:“還早著呢,好戲還在后面。”
“你這心可真夠大的。”蘇倩嘖嘖兩聲,“不過我挺佩服你的,換成我早翻臉了。”
我喝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翻臉容易,但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人不是好欺負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江浩發來的微信:老婆,我錯了,你別生氣,那五百塊我不要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冷笑著刪掉了。
接下來的一周,江浩陸陸續續又找我要了幾次錢。
給客戶送禮八百,買秋裝一千二,請同事吃飯六百。
每次他都說“我爸媽不批”,每次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全都拒絕了。
方敏芳知道后,開始在家里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當初答應得痛快,現在連自己男人都不愿意幫。”
“一家人還分得這么清楚,這日子怎么過?”
我全當沒聽見,該干嘛干嘛。
有一天早上,我準備騎電動車去上班,發現車子壞了。
怎么都啟動不了。
我蹲下檢查,發現電瓶被人拔掉了。
抬起頭,正好看見方遠志站在陽臺上,端著茶杯看著我。
我站起身,沖他笑了笑,然后打車去公司。
中午,方敏芳給我打電話。
“小微啊,你那電動車老了,總壞,修也不劃算,不如別修了,以后坐公交上班,既環保又省錢。”
我聽著她裝模作樣的語氣,心里冷笑。
“好啊,婆婆說得對。”我順著她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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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那就這么定了啊,明天我讓人把車拖走賣廢品。”
我笑著說:“別,我爸正好缺個代步工具,我讓他來拖回去修修,修好了給他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那也行。”方敏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甘心。
掛了電話,我給我爸打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爸在電話里樂了:“你這丫頭,還挺會玩。行,我下午就去把車拖回來,正好你媽說想買輛電動車呢。”
當天下午,我爸就開著皮卡把車拖走了。
江浩下班回家,看見電動車沒了,還問了一句。
方敏芳告訴他車子壞了,已經處理掉了。
江浩點點頭,然后轉向我:“以后你坐公交挺好的,我每天擠地鐵也挺累的,要不你把公交卡給我用?”
我差點沒笑出來。
“江浩,公交卡怎么坐地鐵?”我問。
他愣了一下,訕訕地說:“我的意思是,你坐公交方便,我每天換乘兩趟地鐵太折騰了。”
“那你想怎么樣?”我明知故問。
江浩支支吾吾半天,終于說出來:“要不你也坐地鐵上班,反正都是公共交通,一樣的。”
我點點頭:“行啊,那你得跟你媽要地鐵卡的錢。”
江浩的臉一下子垮了。
他知道,方敏芳是不會批這筆錢的。
后來,他還是每天擠地鐵去上班,每次回家都一臉疲憊。
有一次,他憋不住了,抱怨道:“小微,你怎么越來越小氣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
“江浩,你想要工資卡嗎?”
他一愣:“什么意思?”
“想要的話,去跟你媽要回來,自己管自己的錢。”我說得很平靜。
江浩猶豫了。
他看了看臥室門,那里面方敏芳正在收拾東西。
最后,他搖了搖頭。
“算了。”
我笑了,笑得很冷。
就在這時,方敏芳走出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不滿。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叮囑江浩早點睡。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個家里,處處透著詭異。
方敏芳每天出門兩個小時,說是去跳廣場舞,但從不讓我們跟著。
方遠志經常半夜在書房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誰商量什么。
家里突然多了很多保健品,什么靈芝孢子粉、冬蟲夏草膠囊、深海魚油,擺滿了客廳的柜子。
還有一堆理財產品的宣傳冊,什么“穩健理財”、“高收益低風險”、“養老無憂計劃”,花花綠綠的,看著就不靠譜。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過方敏芳:“媽,這些保健品哪來的?”
方敏芳笑著說:“朋友送的,說對身體好。”
“什么朋友啊?”我追問。
“你不認識。”方敏芳的笑容淡了下來,顯然不想多說。
我也不再問,但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對夫妻收我們的工資卡,到底是為了什么?
真的只是為了幫我們攢錢買房嗎?
我不信。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方敏芳六十歲生日。
她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張羅,說要好好慶祝一下,把親戚朋友都叫上。
江浩自然是全力支持,還主動提出要出錢。
結果方敏芳說:“你的錢都在我這兒呢,還用你操心?”
江浩笑得一臉孝順。
我在旁邊看著,覺得諷刺。
生日宴那天,方敏芳訂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包廂,擺了五桌。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條得體的連衣裙,化了個精致的妝。
江浩看見我,眼睛都亮了:“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我沖他笑了笑,挽著他的胳膊走進包廂。
親戚們陸陸續續到了,七大姑八大姨,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
方敏芳笑容滿面地招呼著大家,方遠志坐在主位上,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菜上得很快,都是硬菜,龍蝦、鮑魚、海參,看著就不便宜。
我心里冷笑,在家里天天清湯寡水,出來擺排場倒是舍得花錢。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方敏芳站起身,端著酒杯說了一番感謝的話。
然后,她突然話鋒一轉。
“今天這么多人在,我有件事想說說。”方敏芳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方敏芳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展開來給大家看。
“這是我兒媳婦上個月的工資流水。”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們都看看,一個月,就一千八百塊!”
全場嘩然。
親戚們紛紛探頭去看,然后開始竊竊私語。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方敏芳繼續說:“我兒子江浩,月薪一萬二,工資卡全交給我了,一分都沒留。可我這兒媳婦呢?一個月就給家里一千八百,剩下的錢,不知道都花哪去了!”
“我問她,她說是淡季業績不好。”方敏芳的眼圈紅了,“可是淡季能淡三個月?我看她就是在外面有小金庫,防著我們呢!”
“一家人還分你我,這是什么兒媳婦?這日子還怎么過!”
她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親戚們立刻開始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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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林啊,你這樣可不對。”
“一家人就該同心同德,哪能自己藏著私房錢?”
“現在的年輕人啊,心眼就是多。”
“你婆婆也是為了你們好,幫你們攢錢買房,你怎么能這樣?”
七嘴八舌的指責聲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坐在那里,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
我轉頭看江浩,他低著頭,死死盯著桌上的酒杯,手指捏得發白。
我等著他開口,等著他替我說一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我老婆不是那樣的人”。
但他什么都沒說。
方敏芳還在哭訴:“我辛辛苦苦幫他們管錢,省吃儉用,就是想讓他們早點買上房子。可她倒好,在外面天天下館子,吃香的喝辣的,家里的飯一口不吃,嫌我做得不好!”
“我這個做婆婆的,現在是里外不是人,連問一句都不行!”
親戚們的指責聲更大了。
“小林,你太讓你婆婆寒心了。”
“就是,人家一片好心,你卻這樣對待。”
“年輕人不懂事,得好好教育教育。”
我的手緊緊攥著包,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我再次看向江浩,他終于抬起頭了。
但他說的是:“媽,你別生氣,我回頭跟小微好好說。”
那一瞬間,我的心徹底冷了。
我站起身,包廂里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夠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吃驚,“方敏芳,你真以為我傻嗎?”
方敏芳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聲,掏出手機。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們收我工資卡的真正目的——”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我。
方敏芳的臉色刷地變白了,方遠志猛地站起身。
“你胡說什么!”方遠志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看著他們,慢慢說出下半句話。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的錢去哪了嗎?”我舉起手機,“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