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自打代哥幫戈登把盤錦那事兒擺平,跟宋偉的梁子也就此翻篇了。倆人互相都挺欣賞,覺得對方是個手子,夠大哥,為兄弟真敢兩肋插刀,那可是真拿槍往上頂的主兒,沒毛病吧?
代哥當時一琢磨,得饒人處且饒人,殺人不過頭點地。更何況那是兩千年前后,你代哥這幫兄弟是狠、是硬氣,可江湖上從來不缺狠人,你猛,有人比你更猛,從來不缺敢吃生米的。差不多就得了,這事也就算了。
代哥回到北京沒幾天,廣義商會的濤哥電話就打過來了。“喂,加代啊,我你濤哥?!薄皾纾趺戳?,有事?”“你最近在北京呢?”“剛回來,從盤錦那邊剛回來?!薄笆沁@么回事,這兩天咱們商會要跟上海那邊一個商會建聯盟,互相扶持,項目、資源都共享一下。你抽個時間,來上海一趟。”“濤哥,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太懂,你也知道我。非得去???”“你可是咱們商會的名譽副會長,你一到場,商會臉上也有光啊?!薄耙欠侨ゲ豢晌揖腿ィ悄懿蝗?,我就不想動了,最近事也多,生意我也確實不懂?!薄澳憧茨氵@一天,抓緊來吧。我們今天就準備出發,先到上海,去小春那海天國際待幾天,然后一起參加活動。你過來多認識點朋友,以后真在上海做點什么,也有個照應。那都是企業大佬,有錢有人脈,你來就完了?!薄靶邪?,你們今天就過去?”“我們今天就走,你什么時候有空?”“我明天早上吧,你們先過去?!薄靶?,我們在這等你,你盡快?!薄爸懒??!?/p>
旁邊王瑞幾人都在跟前,一看就問:“代哥,真去???”“作為副會長,人家都開口了,能不去嗎?這樣,你去買機票,你一張,再把馬三帶上,大鵬就不用叫了。”
正說著呢,虎子從醫院出來了,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電話打了過來:“代哥?!薄盎⒆樱趺礃恿??”“哥,我沒事了,這不剛出院嘛。今晚我跟老七安排,咱一塊兒吃口飯?”“飯就不吃了,我明天一早得去上海,商會有個會,跟對面交流交流?!薄案纾阋ド虾??”“對,明天一早就走?!薄澳悄銕衔覇h哥,我傷剛好,也想出去溜達溜達,我跟你一塊兒過去?!薄澳闵碜涌傅米??”“沒問題哥,啥事兒沒有,你放心。”“行,我讓王瑞給你也訂一張票,你準備一下?!?/p>
代哥定好了,帶著王瑞、馬三、虎子,四個人第二天早上九點半的飛機,從北京直飛上海。飛機上,王瑞有意無意提了一嘴:“代哥,咱們到上海了,海天國際離金凱門也不遠,基本上斜對面,萬一碰到喬巴……”“喬巴怎么了?你認識他?”“不是,代哥,我跟巴哥之前……”“什么意思,你倆關系挺好?”“不是,哥,我跟你關系肯定是最鐵的。我就是想著,巴哥之前也說過挺想你,這么多年兄弟了,雖說喬巴做得不對,但畢竟十多年感情……”
代哥一聽,臉當時就沉了:“別提了,別說了,這事到此為止?!蓖跞鹨膊桓以俣嘧?。
到了海天國際,朗文濤、徐振東、李小春,還有張姐王姐趙姐這些人,十來個,全是廣義商會的骨干,會長、副會長都在。
眾人一落座,代哥開口:“濤哥,我火急火燎趕過來,咱到底要跟誰見面?”“上海本地一個商會,福建商會,里面人能量都不小,全是有錢人。咱們在北京、深圳、廣州都有人家,人家在上海根基更深。說實話,論財力咱比人家還差一截,但這次交流,咱得把場面撐起來,人脈、資源都往大了做。而且我也知道你好使,深圳、北京都吃得開,你在上海有沒有熟人朋友?”“濤哥,什么意思?咱不是談合作、談生意嗎?”“咱不能讓對面小瞧了。我聽說對面商會里有個人,多少沾點社會,咱這邊氣勢不能被他壓下去?!薄案?,咱就別整那些沒用的了,談生意就好好談生意,整那些虛的有啥用?!薄拔疫@不也是為了爭個面子嘛。行,我不多說了,后天早上十點半,就在小春這六樓大會議室,咱們跟對方正式見面?!?/p>
其余的大伙都聽你的,反正我也聽不太懂,就過來湊個人數。
濤哥一樂:看你說的,你得多交流、多溝通,這里面的人脈你要是搭上了,還能吃虧?
那行吧,再說。反正人都來了,該參加我就參加。
那好,這兩天咱們先溜達溜達,上海有啥好玩的逛逛。
既然到了李小春這兒,本身誰也不差錢,全程都是小春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了第三天十點半,一群人上了六樓會議室,得有七八百平,寬敞氣派。福建商會的黃會長,帶著十來個骨干,兩邊人一落座,簡單寒暄,互相說說想法、規劃,看看有什么能合作、能互相投資的。
代哥往那一坐,跟鴨子聽雷似的,啥也聽不懂,就低著頭。馬三、虎子、王瑞他們根本上不了這種臺面,都得在外面等著。代哥在里面越聽越迷糊。
徐振東看他一眼:加代,你怎么回事?聽著點。
我也聽不進去啊,全是專業術語,咱聽不懂。
旁邊李小春聽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代哥一捅她:春姐,春姐……
哎我去!睡著了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姐,你也不聽?。?/p>
我也聽不懂啊,跟念經似的。我一個開洗浴的,我就管我一天掙多少錢就行,那些我哪聽得懂。
代哥一琢磨,也是。我就尋思我自己賣大哥大,一臺掙一千一,十臺就掙一萬一,別的什么股票、證券、上市公司、集團,我是真聽不明白。
徐振東也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也不是很懂。
到中午十一點多,朗文濤跟對方聊得正起勁。代哥一看,差不多了,不行中午先吃口飯,吃完再聊。
眾人一聽也行,就在李小春的海天國際,小春安排的飯局。酒足飯飽之后,要聊換個地方聊。
福建商會黃總就說:離這不遠有個新開的夜場,啥都有,咱們過去喝點酒、聊聊天,放松放松,增進增進感情。
朗文濤一看加代他們:都行,那就走。
一群人男男女女,老總們都帶著助理、秘書,代哥這邊虎子、馬三、王瑞跟在后面。到了夜場,直接進最大的卡包,臺上有演藝、有主持,酒和小吃擺滿一桌。
朗文濤端起酒杯:今天我們廣義商會能和各位坐在一起,非常榮幸。希望往后咱們多親近、多交流,感情長遠,共同發展,共創輝煌!
大伙一碰杯,一飲而盡,氣氛挺熱烈。
可馬三、王瑞、虎子哥仨,喝酒聊天都沒興趣,眼睛全盯在老總們帶的秘書身上了。一個比一個漂亮,小短裙、小工裝,馬三眼睛都看直了,一捅虎子。
虎子:三哥。
你看這幫秘書,長得真帶勁啊,一個個這么好看。
哥,這都從哪找的?我都相中了。
相中怕啥,哥告訴你一句話,只要你有錢,什么樣的找不著?
王瑞也小聲說:三哥,確實漂亮。
有的老總身邊坐三四個秘書,捏肩的、捶腿的、倒酒的,那叫一個愜意。
兩邊喝了一會兒,氣氛上來了。朗文濤就得給介紹加代,特意拉到黃總面前。
黃總:文濤。
這是加代,北京過來的,我弟弟。
黃總一看:這小伙長得不錯,一表人才??!
濤哥笑說:帥是真帥。雖說他是我弟弟,我在深圳是商會龍頭,但很多時候還得靠我弟弟罩著我,明白啥意思不?
黃總:我不太明白。
濤哥壓低聲音:社會上的,懂吧?
黃總:哦,這個稍微明白點。
就跟你們上海當年杜月笙、黃金榮一個道理。在北京、在深圳,那都是佼佼者。
黃總一驚:哎呀!
黃總立馬看向代哥:老弟,老哥真是沒看出來,一表人才,沒想到在當地這么有實力。
代哥淡淡一笑:老哥,啥也沒有,我哥捧我呢,無非就是認識點朋友。黃總將來有機會到北京、到深圳,咱們再一起喝酒。
沒說的,兄弟,你以后前途無量!
眾人紛紛落座,喝得都挺高興。喝了兩個多小時,馬三實在坐不住了。看著別人一個個摟脖抱腰,又是捶腿又是捏肩、倒酒伺候,自己干巴巴坐這兒,越瞅越來氣,一捅加代:
“代哥,我上那邊去,找倆姑娘,我跟王瑞單獨開一桌。這兒也沒啥意思,你們嘮的我插不上話,玩也放不開,我們去那邊玩去?!?/p>
代哥瞅他一眼:“你就差這一會兒?要玩回海天國際再玩,都在這兒呢,你瞎跑什么?”
“哥,那這么著,我上舞臺跳會兒舞總行吧?我跟虎子、王瑞上去蹦一會兒?!?/p>
代哥一看,他是真憋不住了,擺擺手:“去吧去吧?!北悴辉俟芩^續跟人喝酒聊天。
馬三 “噌” 一下站起來:“虎子,走,上舞臺跳舞去!”
虎子本來就愛蹦迪,天天在夜場混,搖得特別溜。倆人一上臺,這個夜場特別大,舞臺邊上有十三個站位,全是穿著清涼的小姑娘,在那兒跟著節奏搖擺。
馬三把虎子拽上去,叫王瑞,王瑞靦腆,不好意思上來。
馬三扭頭問:“虎子,你平時都怎么搖?”
“就左右晃唄,再甩甩頭,都這么搖。”
“你那不行,看三哥的 —— 三哥是前后搖。”
音樂一響,馬三帶著虎子瘋狂搖擺,沒兩分鐘就搖得滿頭大汗,越搖越上頭,虎子也跟著使勁晃。
馬三看旁邊一個姑娘,自己搖沒意思,湊過去:“老妹,一起搖唄?我站你旁邊,我前后搖,你配合我就行。”
姑娘是上班的,不好得罪客人,也就跟著一起搖。倆人就這么在臺上搖了十多分鐘。
代哥那一桌,包括福建商會的人,全都看樂了。不管是當看耍猴還是看樂子,都覺得馬三挺有意思,全場都盯著他看,底下還啪啪鼓掌:“兄弟搖得好!跳得帶勁!”
馬三也不管,自己搖得開心比啥都強。
可這么大的夜場,不止他們一桌客人。另一邊卡包里,走過來一個一米八多的小伙,身后跟著四個人,正是楊哲。
楊哲往舞臺前一站,喊:“哎!哎!”
音樂太吵,馬三壓根沒聽見,還在那兒瘋狂搖擺。
楊哲當場就怒了:“我叫你聽不見是吧?上來,把他給我拽下來!”
旁邊四個保鏢立刻上前。舞臺挺高,馬三就在邊兒上,兩個保鏢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腿,使勁一掄 ——
“撲通” 一聲,馬三直接腦袋砸在地上。
馬三捂著頭,當場就炸了:“我操!誰啊?”
他被硬生生從舞臺拽了下來,虎子還在上面搖,壓根沒看見。
楊哲拿手一指:“哥們兒,你有病???”
“你他媽誰啊?”
“我愛誰誰!夜總會是你家開的?我們是來看演藝的,不是看你耍猴的!要耍滾出去耍!”
馬三一聽這話,火氣直接上來:“我搖不搖跟你有雞毛關系?你算干什么的?”
楊哲一揮手:“給我打他!”
四個保鏢立刻往上沖。馬三一看不好,其中一個保鏢慢悠悠走過來,馬三直接先下手為強,攥緊拳頭,“啪” 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臉上。
打完,馬三轉身就跑 —— 他從來不吃虧,打一下先溜。
楊哲一看:“追!把他給我抓?。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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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哲帶頭,幾個保鏢在后面猛追。馬三一溜煙跑回加代這桌。這桌廣義商會、福建商會,連助理帶秘書,一共二三十人,烏泱泱一片。
里面燈光又暗,楊哲一看對面人這么多,還以為都是混社會的,不敢輕易上前,只狠狠一指馬三:“你等著!”
說完轉身回到自己卡包。
他這桌坐著的,正是山東臨沂來的王廷江。個頭不高,一米七左右,三七分大背頭,戴個小眼鏡,穿白色格子襯衫、亮面皮靴,身邊七八個朋友,再加保鏢,穿得人模狗樣,一共十六七個人。
楊哲往跟前一站:“大哥,那小子就在那一桌,把咱兄弟給打了?!?/p>
“在哪桌?”
“就里面那桌。”
“走,過去看看?!?/p>
王廷江一站起來,身邊兄弟、保鏢十六七號人齊刷刷起身,直奔加代這桌沖過來。
往跟前一立,代哥、朗文濤、福建商會的人全愣住了,當場抬頭:
“哎 —— 什么意思?干什么的?”
代哥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馬三已經趕緊鉆到里面坐下了。這時虎子也從臺上下來,王瑞也看傻了眼。
楊哲往這邊一指:“操你媽,出來!你給我出來!”
代哥一聽,也站了起來:“什么意思?哥們兒,有事?”
楊哲罵道:“你兄弟在臺上瞎蹦跶,這是你家開的啊?我們是來看節目的,誰看他耍猴?他還把我兄弟打了,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今天我跟你們沒完。”
代哥冷冷看著他:“哥們兒,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我兄弟上臺跳舞,輪不到你管吧?今天你要敢動我兄弟一下,指定不好使?!?/p>
楊哲還沒開口,王廷江往前一站,一把把楊哲扒拉到身后:“老弟,我看你歲數不大,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不瞞你說,我一個電話,這夜總會都開不下去,更別說你們了。趕緊把打我保鏢那小子交出來,這面子我必須找回來。你再廢話,就別怪我不客氣?!?/p>
代哥往前一步,虎子、王瑞下意識就站到了他身后。代哥反手抄起一個酒瓶子,馬三也拎著瓶子跟在后面。
代哥盯著王廷江:“哥們兒,我今天就是不交人,你能把我怎么樣?你敢動我?”
兩邊正針尖對麥芒,李小春、朗文濤趕緊上來拉架:“別別別,哥們兒,我們是來上海談生意的,沒必要鬧成這樣。有不對的地方,多包涵多擔待。”
可對面誰拿他們當回事啊,根本不聽。
王廷江一看:“不交人是吧?挺狂?。钫?,給我打!往死里打!”
一喊動手,對方保鏢呼啦就往上沖。代哥這邊沒幾個人,朗文濤、福建商會那些老板都往后縮,沒人敢上。
代哥這人,動手從來不吃虧。王廷江站在前面,保鏢從兩邊包過來。代哥手里攥著紅酒瓶,直接掄起來,照著王廷江腦袋 “嘎巴” 一下,當場就把人干倒了。
兩邊徹底亂成一鍋粥。馬三也往上沖,可對方有個保鏢一米八大個,二百六十來斤,比他高出一頭多。馬三拿瓶子往上砸,人家硬挨了一下都沒躲,反手一拳砸在馬三臉上。
“哐” 的一下,馬三直接橫著飛出去,“撲通” 摔在地上,腿蹬了一下,當場就昏過去了,三哥直接先睡了。
王瑞根本不會打架,一看這架勢要出大事。再打下去,代哥非得廢了不可。代哥臉上也挨了一下,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王瑞急了,第一時間想起喬巴,電話直接打過去:“八哥,我王瑞!”“王瑞,怎么了?”“代哥在上海呢,就在海天國際旁邊那個夜總會,你趕緊帶人過來,代哥要吃虧了!”“紫羅蘭?”“好像是!”“行,我馬上到!”
有人說喬巴不講究,背叛代哥,吞了代哥的錢。可喬巴自己天天琢磨這事 —— 站的角度不一樣,想法就不一樣。
要是都站在代哥這邊看,喬巴那是一萬個不對,代哥對他那么仁義,他居然反水??烧驹趩贪妥约旱慕嵌认耄何以谀慵哟紫?,永遠抬不起頭,永遠是個小弟,你給的錢是有數的,永遠只能吃碗邊飯。
喬巴也覺得:當年沒有我,你能進羅湖?能成羅湖一把?向西村那片是我設計拿下的,我對你算得上立下汗馬功勞。可你給我的,我覺得不成正比。我想自己出去立門戶,自己當大哥,這在江湖上不算過分。
只不過兄弟倆走不到一條道了,感情淡了,可真有事,心里還是有對方。
一聽代哥出事,喬巴一點沒猶豫。沒去喊外人,就在自己金凱門現成的兄弟里,直接叫了十五六個:“抄家伙,把五連子帶上,趕緊跟我去紫羅蘭!”
沒用上兩分鐘,人就齊了。跑到夜總會門口,七八個保安一看是金凱門看場子的喬巴,趕緊打招呼:“巴哥?!?/p>
喬巴急眼:“躲開!”“巴哥,我們老板那邊……”“躲不躲?不躲我直接崩了你!”
保安不敢攔了。
喬巴帶著十六七號人 “哐當” 就沖了進去。里面已經打成一團,廣義商會、福建商會、代哥、對方保鏢全攪在一起。音樂還響著,有的客人嚇跑了,有的在看熱鬧。
喬巴一眼就瞅見混亂中的代哥,張嘴就喊:“代哥!代哥!”
可里面太吵,壓根沒人聽見,該打還打,該拼還拼!
喬巴一看這局面,當場急眼了,抬槍對著天花板 ——“哐當!”一聲巨響,整個屋子都震住了。不管是經理、內保、服務員,還是正在打架的,全聽見了。
喬巴又朝天 “哐哐” 開了幾槍,大吼一聲:“住手!都給我住手!”
王廷江那幫人回頭一瞅,門口沖進來十五六個,手里拎著六把五連子,當場就嚇停手了。
就在停手那一瞬間,還有個保鏢正跟代哥扭打在一起。那人一聽槍響剛撒手,代哥反手一酒瓶子就砸他腦袋上 ——“嘎巴” 一下。
人要動手,喬巴又是一槍:“再動一下試試!”
代哥是真不吃虧,停手之前必須先補一下,這都跟馬三學的。
喬巴趕緊沖到代哥跟前:“代哥!”
代哥一看就明白了,看向王瑞。王瑞連忙說:“哥,是我給八哥打的電話。”
代哥一點頭:“行。喬巴,來,都給我打跪下!”
喬巴等這句話,等太久了。做夢都想有一天,代哥還能這么跟他發號施令。當時跟打了雞血一樣,一揮手:“都給我圍上來!”
手下兄弟立刻上前,五連子直接頂在楊哲腦袋上:“跪下!趕緊跪下!”
“哥們兒,你們這……”“跪下說話!”
楊哲這幫人沒辦法,只能乖乖跪下。有幾個保鏢已經受傷了,代哥臉上也挨了一下。馬三剛從地上緩過來,迷迷糊糊:“我操…… 這是哪兒???我誰啊?”拱了兩下才爬起來,虎子趕緊上去把他扶起來。虎子本身就是車軸漢子,有勁,挨兩下也沒事。
這邊一鬧、一放槍,夜總會內保跑過來十幾個,一瞅是喬巴:“巴哥……”“滾一邊去!”“巴哥,我們這是做生意……”“再逼逼一句,我直接把你店砸了!”
內保不敢吱聲了。經理偷偷給老板馮哥打了電話:“馮哥,出事了,喬巴帶一伙人拿槍進來了,又開槍又打人!”
馮哥一聽就急了:“他要砸場子?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你趕緊回來吧,我們頂不住了!”
屋里這邊,所有人全跪地上了。代哥一喊:“虎子!”“代哥!”“拿酒瓶子,全給我撂倒,給我打!”
虎子上去就開干。有個保鏢還不服:“有能耐你崩我!”
喬巴之前只打天花板,沒傷人。這一叫號,喬巴直接擼上槍,對著他膝蓋 “啪” 一槍。那人當場慘叫,所有人瞬間老實了,再也沒人敢呲牙。
虎子搬來一箱酒瓶子,照著腦袋就砸。第一個保鏢硬挺,砸了好幾下,頭上嘩嘩流血,硬是不倒。虎子也急了,“哐哐哐” 一連砸了七下,那人才直接懵倒在地。
第二個、第三個,上去就是一瓶子,當場開瓢。最少的挨兩瓶子,多的挨七八瓶子。有機靈的,挨兩下直接躺倒裝死,再不倒真往死里打。
王廷江早被代哥一紅酒瓶子干昏迷了,等他醒過來,夜總會馮老板也帶著二十多個內保趕回來了。一進門看明白,不是砸場子的,是兩撥客人干起來了。
馮哥上前:“喬巴,你這是什么意思?”
“跟你沒關系,這幫人惹我代哥不高興了,我就得收拾他。別的你別管,跟你場子無關?!?/p>
“喬巴,話是這么說,可你這么一鬧,客人全跑了,賬都沒結,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p>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p>
代哥看打得也差不多了。另一邊福建商會那幫人,一看這陣仗,嚇得以后都不敢跟朗文濤、加代來往了,這也太狠了。
黃會長連忙說:“文濤,加代老弟,我們先撤了,以后生意上的事再聯系。”
代哥和朗文濤也客氣:“慢走,慢走?!币恍腥嘶伊锪镖s緊走了。
代哥一看:“咱也撤吧。”
朗文濤連忙說:“加代,那我們先回小春那兒,你這邊……”
“行,你們先走,我等會兒就回去?!?/p>
李小春也叮囑:“加代,一會兒你可得回來啊,別亂跑?!?/p>
“知道了?!?/p>
朗文濤、徐振東帶著那幾個大姐先走了。代哥往外走時,回頭一指楊哲,冷冷撂下一句:
“你記住了,我叫加代,北京過來的。有任何不服、任何不滿,隨時來找我?!?/p>
說完轉身就走,雖然臉上挨了一下,那股氣場依舊瀟灑。
喬巴也跟著出來了,站在旁邊。王瑞在一旁打圓場:“哥,你看八哥這次……”
代哥看了眼喬巴,只說了一句:“謝謝了。”
喬巴當場就紅了眼:“代哥,老弟一直想你。就一個心愿,你要是方便,上我金凱門坐一坐,咱倆聊聊天,老弟想跟你喝兩杯。”
代哥輕輕搖頭:“老弟,咱們是兄弟、是朋友,事已經發生了,我覺得沒必要再湊一塊兒了。彼此心里有,就夠了。今天這事兒,我記心里?!?/p>
喬巴聲音都發顫:“哥,你這么說,我更慚愧啊……”
“行了,回去吧。”
喬巴也看出來了,代哥不是不認他這個兄弟,也不是不記他的好,只是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代哥帶著王瑞、虎子往前走,回頭一看:“虎子,馬三,沒事吧?”
馬三揉著腦袋:“哥,我沒事,睡一覺,現在精神了?!?/p>
“你可真行,一上來就睡,打完了你醒了?!?/p>
“哥,我也沒料到啊……”
“行了,餓不餓?”
“哪還顧得上吃啊,啥也沒吃?!?/p>
“走,找個地方,咱哥幾個喝點酒,吃點飯。”
幾人在附近找了家特色菜館,點了一桌子菜,邊喝邊聊。
另一邊,王廷江那幫人能服氣嗎?我這么大的人物,到上海讓人給打了,還被逼著跪下,這口氣怎么咽得下去?
夜總會老板老馮上前:“哥們兒,用不用打 120,或者報阿 sir?”
王廷江一擺手:“不用,什么都不用?!?/p>
那個膝蓋中槍的保鏢傷得最重,楊哲他們幾個也就是挨了幾瓶子、幾拳腳,沒大事。
“老板,我們自己能去醫院。”
“行,把重傷的扶上車?!?/p>
一群人叮當五四開車往醫院趕,該縫針縫針,該治槍傷治槍傷。
王廷江越想越氣,當場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喂,小森子?!?/p>
“哥,怎么了?”
“你現在在上海是吧?”
“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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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手下最狠的那幫人,給我找十幾個,把家伙都帶上,隨時等我電話。一會兒去海天國際,有個叫加代的,把他胳膊腿給我卸了,直接給我廢了?!?/p>
“哥,這事兒……”
“你別管那么多,事兒辦成,哥給你一百萬?!?/p>
“行,哥,我聽你的。”
“一會兒讓楊哲跟你們一起去。”
“明白。”
掛了電話,王廷江看向楊哲:“楊哲?!?/p>
“老板?!?/p>
“你一會兒跟龐森會合,帶我電話,他到了你來接,你領路去海天國際。把那個打咱們的加代給我指出來,直接廢了他。”
“行,哥,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p>
“我先回去,就在這兒等你信兒。”
“沒問題?!?/p>
王廷江坐車先走了。楊哲立馬把電話打給龐森:“龐森?!?/p>
“哲哥。”
“我在浦東醫院,你直接領兄弟過來,咱們一起去海天國際?!?/p>
“行,哥,我馬上到?!?/p>
也就二十多分鐘,龐森就到了,車直接停在醫院后門?!案?,我到后門了,你下來吧?!?/p>
楊哲下樓上車,一伙人直奔海天國際。車里,楊哲問:“帶多少家伙?”
“五連子三把,剩下的兄弟拿大砍、戰刀、槍刺,都齊了。到那兒我不認識人,哲哥你給我指明白,哪個是加代,我直接辦他?!?/p>
“放心,錯不了?!?/p>
一行人殺氣騰騰趕到海天國際門口,代哥他們是半點消息都不知道。都說成大事者,必有天助,就因為一點小事,代哥直接躲過這一劫。
到了樓下,楊哲問:“龐森,咱們幾個人上去?”
龐森一琢磨:“留下七八個在車里等著。只要有人往出跑、有人受傷,你們就往死里打、往死里扎?!?/p>
只要有人受傷往下跑,你們就給我往死捅、往死扎!把車門打開,都坐好,家伙都給我攥緊了。
幾個拿槍的、十來號人,直接沖進海天國際一樓。
吧臺里正是經理小陳,一看這伙人就不是上海本地的,一個個廣西模樣,個頭不高、皮膚黝黑,一看就帶著兇氣。
一行人往里一走:“你好,問一下,加代是不是住這兒?”他們根本不知道,海天國際就是加代的場子,只知道加代住這兒。
小陳一瞧這架勢就不對:“哥們兒,你們找誰?”
“我問你,加代住不住這兒?”
“加代?不住這兒,不認識?!?/p>
“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加代到底在不在?”
幾個人腰里都鼓鼓囊囊,有的別前面、有的別后面,槍把都露出來一半。小陳一看要出事,連忙改口:“哥們兒,加代確實住這兒,但哪個房間我真不清楚。”
“你給我聽好,這事兒跟你們沒關系,我是外地來的,跟加代有點事要當面聊。你別跟我?;樱蝗晃掖蛩滥?。”
小陳惹不起,只能說:“哥們兒,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看他在哪個房間?!?/p>
“打,我在這兒等你?!?/p>
小陳走到吧臺邊,樓上就是李小春、朗文濤、徐振東他們,電話一打過去:“春姐,樓下來一伙人,非要找代哥,你看……”
他吞吞吐吐,小春立刻聽出不對:“找加代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認識,但這幫人……”
小春反應極快:“加代不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行,我知道了。”
小陳掛了電話,回頭對龐森說:“哥們兒,電話你也聽見了,加代確實不在,干什么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就是住店的,我們也不熟?!?/p>
“你他媽別跟我玩心眼!剛才你還說不認識,這一會兒又不熟了,耍我是吧?但凡讓我知道你騙我,我打死你!”
“哥們兒,你別為難我,我真不知道?!?/p>
兩人正僵持著,樓上小春腦子多快,做生意的人,第一時間就想給代哥打電話報信。可電話打過去,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
為啥?代哥電話剛才打架的時候被砸壞了,就在兜里揣著,他也沒看,幾個人正喝酒呢,根本不知道這邊已經殺上門了。
朗文濤也打,一樣打不通。但他們有江林的電話,趕緊打了過去:“江林,你代哥來上海了,現在出去不知道干啥,電話打不通,顯示不在服務區,你能不能聯系上?”
“行,濤哥,我知道了,我馬上聯系。”
江林打給加代,也打不通。朗文濤、小春沒有馬三、王瑞的電話,可江林有王瑞的號,立馬撥了過去:
“王瑞。”“誰啊?林哥。”“我江林?!薄岸?,怎么了?”“你是不是跟代哥在一起?”“對啊,代哥就在旁邊呢?!薄澳阙s緊告訴代哥,春姐找他,打他電話打不通,一直不在服務區。”“行,我馬上告訴代哥,好嘞?!?/p>
可這邊樓下已經逼到頭上了。楊哲、龐森一瞪眼:“你帶我上去,我自己看加代在哪個房間,領我去!”
“哥,我們這……”
龐森 “唰” 一下把家伙拔出來,直接頂上去:“能不能去?我再問你最后一遍!”
“行…… 我領你去?!?/p>
小陳沒辦法,只能帶著往上走,一間間找,確實沒人。楊哲一看:“剛才給誰打電話呢?我看那人肯定跟加代熟,領我去找他!”
他認定了,樓上肯定有自己人。一行人直接沖到四樓,李小春和朗文濤就在屋里,門還開著。離著還有十來米,眼看就要撞見了。
小陳人仁義、夠意思,知道這一上去肯定兇多吉少,猛地一喊:“春姐!春姐!快跑!”
這一嗓子,龐森當場就炸了:“你敢玩我?!”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抬手 “咔嚓” 一擼子,照著小陳后腰、脊椎位置 ——“啪!”
一槍直接打穿。小陳喊完快跑,自己剛跑出去兩三米,人 “撲通” 一下就癱了。脊椎直接被打斷,就算不死,這輩子也徹底癱了。
緊接著,龐森、楊哲帶著七八個老弟,沖到李小春門口。小春沒地方跑,“噌” 一下退回房間,“哐當” 一聲把門反鎖。
朗文濤在屋里一愣:“怎么了?我剛才聽見響了?”
就在這一刻,楊哲、龐森已經堵在門口。楊哲端起五連子,“咔嚓” 一上膛,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啪!”
那可是實木門,門鎖當場被打穿一個大窟窿!
哐當一腳,直接把門踹開了。小春嚇得當場懵了,看著眼前這黑黝黝的胖子:“你…… 你們這是……”
朗文濤拄著小拐棍,戴著眼鏡,大背頭都白了,也喊:“你們是干什么的?想干什么?”
龐森把五連子一擼:“跪下!都給我跪下!”
誰也不敢犟了。小春腿都軟了,直哆嗦:“兄弟…… 你有啥想法直接說,想要什么我們都給……”
“我再問一遍,加代呢?!”
“哥們兒,我們跟加代就是合作伙伴,真不熟。他剛才跟我們在夜總會,回來就自己走了,我們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p>
“撒謊,繼續編!”
“我真沒編啊……”
正說著,電話突然響了。小春一看,來電顯示:加代。
龐森一把搶過電話,按了接聽:“春兒姐?!薄澳闶羌哟桑俊薄拔沂牵隳奈??”“你不用管我是誰,你把我大哥打了,這事兒沒完。你在哪兒?趕緊給我回來!”
“哥們兒,你別難為我姐,別難為他們,有什么事沖我來。”
“沖你來?可以啊。你回來,我給你十分鐘。見不著你,這些人我全崩了,聽明白沒有?就十分鐘!”
“行,你等著我,別傷害我朋友,別碰他們?!?/p>
“我等你,十分鐘。”
這邊李小春、朗文濤,歲數都不小了,被幾把槍指著,身邊還站著拎大砍、戰刀的,能不害怕嗎?誰知道哪下子就挨一下子,上哪兒說理去。
代哥這邊,在上海一沒兄弟、二沒幫手,這可咋整?
代哥沒明說,只是回頭看了王瑞一眼。就一個眼神,王瑞立馬懂了,悄悄拿電話打給喬巴:
“八哥?!薄叭鹱?,怎么了?”“夜總會那事兒,對面找人了,把春姐、濤哥他們都扣在海天國際了,逼代哥過去。代哥在上海沒朋友沒兄弟,你這邊……”
“我知道了。你告訴代哥放心,這邊的事我來辦,我來擺?!?/p>
“要不你跟代哥說兩句……”
代哥也明白,這時候必須開口。換平時,他絕不會再主動找喬巴,但現在事關朋友性命,不能硬撐。他接過電話:“喬巴,事你知道了吧?”
“哥,你放心,我來安排。你還有啥要求?”
“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愿意賠錢,只要他先放人。”
“哥,你信我,這事兒我給你辦得萬無一失。我喬巴什么手段,你不是不知道?!?/p>
“行,我現在往回趕。”“好,哥,我馬上準備。”
說句實在的,喬巴這腦子,跟代哥真不分上下。加代能走到今天,八九成靠的是勇哥。要是喬巴跟代哥一個起點,背后也有那么硬的關系,喬巴絕對能混得比代哥更大。為什么?喬巴狠、準、不擇手段;代哥到底還是仁義,心不夠黑。倆人命運不一樣,只是喬巴沒遇到那種通天的靠山。真要有,他能爬得更高,當然,摔也可能摔得最慘。
喬巴立刻給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小雨打了電話。小雨跟他三年半,以前腳后跟被槍打過,走路一瘸一拐,但人特別狠,身上已經背過兩條事。
“小雨?!薄鞍透纾趺戳耍俊薄澳銇斫饎P門一趟,有大事交代?!薄靶?,哥,馬上到?!?/p>
不到十五分鐘,小雨就趕來了?!鞍透?,什么吩咐?”
喬巴盯著他:“你怕死不?”
“我什么都不怕。”
“好。這事辦成,我給你買套房,再給你二十萬。后路我給你安排好,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過富人日子?!?/p>
“哥,你直說,別的都不重要,你吩咐的我都辦?!?/p>
“一會兒你去海天國際,假裝洗澡的客人。我給你一把短家伙,別上手。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把他打死,必須打死?!?/p>
“行,哥?!?/p>
“丑話說在前頭,小雨,今天你要是打不死他,回來我就弄你?!?/p>
“哥,你放心,我出手,他就別想活。”
“好,就等你這句話。來,給他拿把短的,別后腰上,趕緊過去,時間緊?!?/p>
“哥,我打的人是誰?長啥樣?”
“你不用知道。到地方找我,我跟誰說話,你就打誰?!?/p>
“明白,全聽你的?!?/p>
小雨揣著家伙,直奔海天國際,假裝洗澡,進了一樓男部。
另一邊,龐森他們在四樓等著加代。代哥往回趕的路上,電話先打了過去:
“喂,哥們兒。”“加代,怎么還沒到?”
“是這么回事,你能不能先把我姐、我哥放了?
你把他們先放了,什么要求、想要多少錢,你說個數。
“加代,你他媽跟我談條件呢?”
“哥們兒,不是那意思。咱們玩社會、走江湖,不都是為了求財嗎?你說個數,只要你同意,多少錢我都給。”
“行,拿兩百萬。一會兒把 200 萬拿過來,人我就放,行不行?”
“行,我馬上過去?!?/p>
楊哲和龐森對視一眼:“來,把他們帶下去,弄到一樓,在這兒等他?!?/p>
把朗文濤、李小春全都押到一樓大廳旁邊的休息室。
代哥他們回來時,喬巴沒多帶人,就領了四五個,跟在加代身后。一進大廳,代哥手里拎著喬巴準備的錢兜子,兩百萬現金,直接進了休息室。
楊哲、龐森同時看過來:“錢呢?”
代哥把兩個大皮兜往地上一放:“200 萬,在這兒。”
“行,算你講究。但是加代,我大哥說了,今天必須廢你胳膊腿。看在你拿錢的份上,人我可以放,但你得留一條 —— 要么胳膊,要么腿,你自己選。”
代哥看著他:“哥們兒,我胳膊腿無所謂,你先把我姐放了?!?/p>
“不好使。要不是看你拿錢痛快,我進屋直接就崩你了,知道不?”
代哥心一橫:“行,那你崩吧?!?/p>
就在這時候,誰也沒料到,虎子 “噌” 一下從后面站出來,擋在代哥身前:
“哥們兒,要打打我!夜總會拿瓶子砸人的是我,打你大哥的也是我,跟我哥沒關系!”
楊哲在旁邊罵:“你他媽以為你跑得掉?”
虎子眼睛一瞪:“無所謂,你要打要崩沖我來,我就站這兒!”
龐森抬胳膊就要動手。喬巴連忙上前打圓場:“哥們兒,別激動,事我聽明白了。我是跟著代哥來的,咱們不差錢。你們出來混,不就是求財嗎?你說個數,多少錢能不打、能了事,我們都給?!?/p>
“不是錢的事,是面子!我今天不動你們,回去沒法跟我大哥交代。必須崩!”
喬巴一看有戲,繼續加碼:“哥們兒,這樣,我再拿三百萬,一共五百萬,行不行?你們拿這筆錢,回去也有交代,何必打打殺殺?有錢不比什么都強?你們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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