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麥基,出生在英國諾福克郡的底層工薪家庭,沒讀過幾年書,十幾歲就輟學打工,中獎前只是個街頭清潔工,每周領著幾百英鎊的微薄薪水,擠在租來的破舊小公寓里,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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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連給女友買束鮮花都要盤算半天,做夢都想擺脫這種一眼望到頭的窮日子,受盡了旁人的冷眼和生活的窘迫,卻從沒想過,一張幾塊錢的彩票,會把我瞬間推上云端,又在八年后狠狠摔回谷底。
2002年夏天,我揣著身上僅剩的四英鎊,走進街角便利店隨手買了一張國家彩票,不過是抱著賭一把的僥幸,想試試能不能擺脫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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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獎金那天,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站在銀行看著賬戶里的巨額數字,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一夜暴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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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瞬間變了副模樣,從前不理我的親戚街坊紛紛湊上來噓寒問暖,一群狐朋狗友也圍在身邊,天天哄著我及時行樂。
我從小窮怕了、苦夠了,拿到錢的第一時間就辭了清潔工的工作,迫不及待告別那段灰暗的日子,也慢慢被這份突如其來的財富沖昏了頭腦。
起初我還想著安穩過日子,給母親、姐姐和親近的親戚分了錢,給當時的未婚妻買了房子,打算組建家庭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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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邊那群所謂的朋友,天天拉著我泡高端會所、豪華酒吧,看著他們對我畢恭畢敬、百般討好的樣子,我徹底迷失了。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苦了這么多年,有錢就該盡情花,沒必要委屈自己,就這樣,我一步步踏進了奢靡無度的深淵,那段日子現在回想起來,更像一場荒誕的夢。
我先是花三十多萬英鎊買下帶八個臥室的大豪宅,又陸續入手三套房產和一套西班牙鄉間別墅,家里裝修極盡奢華,私人泳池、高端影音設備樣樣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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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車更是買了十幾輛,寶馬、法拉利堆在車庫,開膩了就扔著,甚至和朋友在院子里開豪車打鬧,撞壞了也毫不在意。
我徹底丟掉了節儉的習慣,花錢從不看價格,每天就是喝酒、開派對、四處玩樂,一場派對動輒上萬英鎊,全由我買單,身邊永遠圍著一群蹭吃蹭喝的人。
感情上我更是徹底放縱,未婚妻看不慣我的墮落,一遍遍勸我收斂,我卻覺得她迂腐掃興,兩人爭吵不斷,最終她帶著孩子徹底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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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束縛,我徹底沉迷聲色,身邊的女性換了一批又一批,有主動靠攏的,有朋友介紹的,還有專門請來陪派對的,我來者不拒,沉浸在被簇擁追捧的快感里。
后來粗略算過,那幾年和我有過親密關系的女性足足有四千人,我給她們買名牌首飾、包包,包下豪華場地討歡心,在這上面花的錢數不勝數,那時候我篤定,有錢就能擁有一切,早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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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日常揮霍,我還染上了一堆惡習,我迷上賭博,賭馬、賭球、賭狗來者不拒,短短幾年就輸了上百萬英鎊,我還碰了毒品,花幾十萬英鎊買違禁藥品,和狐朋狗友在豪宅里通宵酗酒嗑藥,把家里搞得烏煙瘴氣。
后來我因為聚眾斗毆、私藏毒品、酒駕多次被抓,每次都花大價錢請律師脫罪,律師費又是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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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眼里只有及時行樂,壓根沒想過理財存錢,總覺得上億資產,怎么可能花得完。
可再多的錢,也經不住這樣無底線的揮霍,起初我對賬戶數字毫無概念,刷卡消費眼都不眨,中期看著數字飛速縮水,我心里雖慌,卻還是停不下手,總安慰自己再玩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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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后的日子難以為繼,我賣掉所有資產還清部分債務,最后只能搬回破舊小公寓,靠政府救濟金度日。
我不得不重新找苦力活,去工廠、礦場打工,每天累死累活,一周薪水才幾百英鎊,勉強填飽肚子。
外界把我當成反面教材,路人對我指指點點,都說我自作自受,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無數人追著問我,后不后悔當初的荒唐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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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始終堅定:我不后悔。
很多人覺得我嘴硬、瘋癲,可只有我自己懂,那段奢靡的日子,是我人生里最肆意暢快的時光。
我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嘗夠了貧窮的苦,受夠了旁人的白眼,那八年,我不用為生計發愁,不用看別人臉色,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風光和快樂,哪怕這份快樂很短暫,也足夠彌補我前半生的窘迫。
我承認自己荒唐放縱,守不住天降橫財,但我這輩子,終于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了一回,沒有委屈自己半分,這份感受,是沒窮過的人永遠無法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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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我用八年的奢靡,換來了后半生的清貧,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我心甘情愿承擔后果。
如今的日子雖然清貧辛苦,每天靠體力勞作糊口,卻少了虛情假意的應酬,少了虛無縹緲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踏實,不用再被金錢裹挾,活得反而輕松了些。
有人說我是人生悲劇,浪費了改寫命運的機會,可我從不這么想,人生在世,有人求安穩長久,有人求剎那輝煌,我選了后者。
我真真切切體驗過億萬身家的生活,感受過極致的享樂,哪怕最后一無所有,也不算白活一場。如果重回中獎那天,我大概率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畢竟那樣肆意的人生,是我原本窮極一生,永遠都觸不到的夢。
我不后悔,從來都不,我的人生荒唐過、輝煌過、墮落過,最終歸于平淡,可那段刻骨銘心的經歷,會一直刻在我生命里,足夠我回味一輩子。
這就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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