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自打代哥從上海回來,他跟喬巴的關系那是又近了一步。喬巴之前幫了代哥一個大忙,這份人情,代哥一直記在心里。
只不過,在代哥眼里,喬巴還是十年前那個樣子 —— 做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但代哥也能理解,這是喬巴在江湖上立足的生存方式。
代哥信得過喬巴的能力,覺得他辦事穩妥、萬無一失。喬巴更是特意給代哥打了電話,拍著胸脯承諾:“哥,你放心,這事兒就我一個人知道,我保證辦得滴水不漏,絕不會有第二個人曉得。”
代哥聽完也就放下心來,這事暫時就這么過去了。回到北京,日子照舊往前過。每天不是這個找他喝酒,就是那個找他擺事,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愿意跟代哥處。
一來,代哥沒架子,為人隨和;二來,代哥是真好使,說話管用。平常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誰要是遇上難處,找到代哥,他從來都不會不管。
這天,豐臺的崔志廣 —— 廣哥,把電話打了過來:“喂,代弟,我是你廣哥。”
“廣哥,怎么了?”
“我小舅子前幾天跟人干起來了,現在事兒鬧得挺大,都驚動阿 sir 了,你看我這邊……”
“廣哥,有事兒你就直說。”
“朝陽分公司那邊,你有沒有關系?能不能幫我打個招呼?”
“行,對方現在怎么樣了?”
“把人兩條腿都打折了,對方現在不依不饒,還托了不少關系,我尋思著你這邊……”
“那行,我是今天過去,還是改天?”
“明天吧,明天你過來找我,咱倆一塊兒過去。”
“行,那就這么定。”
代哥心里也盤算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找廣哥,一起去朝陽分公司那邊說說情,該賠償賠償,該調解調解,到現場看看再說。
可就在當天晚上,代哥一位生死兄弟的媳婦 —— 王靜,也就是白小航的愛人,把電話打了過來:“喂,是代哥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王靜。”
“王靜啊,怎么了?”
“代哥,你看方便不?這么長時間沒見了,我想今晚請你和嫂子一塊兒出來坐坐,喝點酒。”
“王靜,你是不是有事兒?”
“也沒啥大事,就是想跟大伙兒聚聚,聊聊天。”
“不是,你有事兒就直接說。”
“代哥,那明天呢?”
“這樣吧,明天也別去外面飯店了,你直接來八福酒樓,有什么事兒咱們當面說。”
“行,哥你有時間就行。”
“那就明天中午十一點。”
“好,明天我準時過去。”
第二天一早,代哥先去找了廣哥,直接把朝陽分公司那幾個阿 sir 約了出來。代哥早有準備,一共四位阿 sir,他直接備了四十條煙。
坐下之后,代哥開門見山:“事情的緣由你們也知道,對方有什么要求、什么條件,盡管提。廣哥是我兄弟,他小舅子確實不懂事,這事我們認。”
說著就把煙拿了上來,一人十條:“回去麻煩跟你們領導、跟對方多溝通溝通,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
廣哥在旁邊偷偷碰了碰加代,意思是:就幾個小阿 sir,犯不上給這么重的禮。
可代哥這人就是講究、仁義。別看只是幾個普通阿 sir,拿了你東西、吃了你飯局,回去能不幫你美言幾句?能不向著你說話?這點東西不算什么,真把事辦順了,哪兒省不出來?
這事本來也不算天大的事,只要跟分公司副手打個招呼,底下人自然給面子。對方之所以揪著不放,無非也是托了關系,兩邊一打招呼、一調和,適當賠點錢,這事也就過去了。
十點多,代哥把敬姐也接到了八福酒樓。王靜那邊也收拾妥當,自己開車直奔八福酒樓。一進門就問吧臺和廚師:“請問代哥在嗎?”
“找代哥啊,在二樓呢。”
王靜上樓一看,代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靜啊,來了。”
“代哥。”
進了包間,敬姐也在里面坐著,一看見王靜就熱情招呼:“靜啊,快坐,這么長時間沒見了。”
兩人關系一直不錯。剛一坐下,代哥就看出來了:“王靜,我看你是有事吧?”
“哥,嫂子,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挺想你們的。我最近在朝陽潘家園旁邊,開了家美容會所。”
“開美容會所了?那挺好啊。”
“剛開張不到半個月,里面美容、紋眉這些項目都有,員工也有二三十個,生意還算不錯。自打小航走了之后,你和嫂子沒少照顧我,大事小情都把我當親妹妹一樣。”
“嫂子,你看這樣,我這美容會所雖然不大,但收益還算穩定。從明天開始,你就來我這兒,我給你 30% 的股份。”
張靜當時就愣住了:“小靜,你做買賣也不容易,我怎么能白拿你干股呢?不用不用,你好好把生意做好,嫂子看著就高興。”
代哥也勸:“靜啊,你把店經營好就行,有什么難處隨時給我打電話,股份這東西就真不用了。”
“哥,嫂子,我是誠心誠意的。嫂子你平常在家帶孩子也悶得慌,你來我這兒,時間自由,愿意管就管點事,不愿意管就過來溜達溜達,我每個月照樣給你 30% 的分紅。”
敬姐一時都不知道說啥好:“小靜,你這么弄,我這不成占你便宜了嗎?”
“嫂子,咱們之間就別說這個了。你們對我王靜的好,我一直記在心里,我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嫂子,你就答應我吧。”
代哥在旁邊一看,開口了:“那怎么著,小靜,你這個店一共投了多少錢?”
“哥,沒多少,總共不到 85,80 多個。”
“那行,你嫂子可以過去。明天讓你嫂子投 30 個,錢給你拿到位,之后你們倆怎么經營我不管。將來要是干好了,哥再給你們投個大的。”
“哥,你可千萬別拿錢!你要是拿錢了,那 30% 就不叫干股了。嫂子,你倆一分錢都不用拿,過去就是溜達溜達,愿意管就管點,不愿意管就在那待著,去不去都行。”
代哥臉一沉:“那不好使。小靜你聽好了,你嫂子這 30 個 W 必須拿。你要是不收這個錢,那我干脆不讓她跟你合伙。”
王靜一看拗不過:“哥,你這……”
“你就聽我的,你們倆好好干,干好了將來開分店,哥給你們張羅。”
“那行吧。”
幾個人簡單喝了點酒,聊了會兒,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從第二天開始,美容會所照常營業。張敬家里孩子有保姆和老人照顧,基本不用她操心,時間也自由。
敬姐提著一個皮箱,裝著 30 個 W,直接來到潘家園這家 “麗人美容會所”。
一進門,王靜連忙迎上來:“嫂子。”
“王靜啊,我過來了。”張敬一看店里裝修得真不錯,二三十個員工忙忙碌碌,有培訓的,有學習的,井井有條。
她把皮箱往桌上一放,錢拿出來。王靜一看:“嫂子,你這是干啥啊,昨天我代哥就是隨口一說,你怎么還真把錢拿來了。”
“王靜,一碼歸一碼。嫂子既然想跟你一起干,就得實實在在。錢這東西,咱們誰也不差啥,但心里得敞亮。你要是不收,嫂子在這兒也待不下去,你收著。”
王靜實在沒轍,也知道代哥和嫂子為人講究,只能把錢收下了。
代哥心里跟明鏡似的:小航不在了,我占你便宜?讓我媳婦白拿 30% 干股?傳出去別人怎么說我加代?說我欺負孤兒寡母?我加代差那點錢嗎?這 30 萬,必須拿,不拿我絕不同意。
從那天起,敬姐就在一樓幫忙,迎來送往,招待客人。專業的她不懂,就負責接待、協調、溝通,客人有什么問題她出面說和,干得輕松自在。
王靜在三樓坐鎮,指揮美容師做項目,兩人分工明確。店剛開業,地段又好,很快就成了附近富婆、老板娘們的打卡地。
那個年代,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費不起,來的都是做買賣、有錢有身份的。開業沒一個禮拜,這天早上,門口停下一臺捷豹,從車上下來一個女的,四十 ** 六七歲,皮膚黝黑發亮,身高也就一米六二、三,體重得有二百來斤,走路氣勢十足,一步一邁就上了臺階。
門口招待連忙迎上去:“你好姐,歡迎光臨!”
這女的大大咧咧往里一走,一眼就看見張敬、王靜她們都在一樓。
“新開的啊?前段時間我怎么沒見過?”
王靜趕緊上前:“姐,咱剛營業半個來月,前段時間試營業,正式開業沒幾天。姐你有什么需求盡管跟我說。”
“哎呀,我之前一直在最大那家美容會所做,太遠了,開車得一個多小時。頭一次來你家,要是做得好,我以后就在你這了,離我公司近,走路也就五分鐘。你看我這臉,最近又干又油,我也快五十了,還沒結過婚,臉我最在意。有什么好項目、好產品盡管給我用,我不差錢。”
王靜一聽就明白了,笑著說:“姐,你先跟我上樓,我用咱家產品給你先做一做,你感受感受。”
“行,那我是先交錢還是辦卡?”
“不著急姐,你先體驗,做得滿意了,你再決定在不在這辦。”
“那行。”
一上二樓,王靜特意叫了一個手藝最好的美容師小文,三十四五歲,長得漂亮,身材也就九十來斤,在韓國進修過,手法特別專業。
一頓操作下來,給這女的做得特別滿意,還額外送了不少外敷和帶回家用的護膚品。
等她下樓,臉上笑容都不一樣了:“做得真不錯,頭一次來就這么到位。以后做好了,我就在你家定點了!”
張麗華當時就說了:“我以后基本就定點在你家了。我訴求就一個 —— 把我皮膚做得粉嫩粉嫩的,跟小姑娘似的。別看姐歲數不小,可我也有顆少女心。這事就交給你們了,錢絕對不差,姐手里好幾家公司,只要給我整滿意了,怎么都行。”
王靜一看,笑著說:“姐,你放心,交給我們肯定不讓你后悔。你這身形、皮膚,包括以后造型打扮,咱這兒全能給你安排,保準讓你滿意。”
“行,頭一回過來,感受確實不錯。多少錢?”
“姐,今天給你打個五折,正常一次得 1800,你就給 900 就行。”
“九百,行,不多。”
張麗華痛快把錢一付,做了臉,又拿了一堆產品,900 塊錢花得高高興興,轉身就走了。
等她一走,王靜回頭跟美容師、員工囑咐:“這位大姐絕對是不差錢的主,以后她來了,咱們都上點心,有什么要求仔細聽,千萬別給人做差了。這種客戶,咱們得罪不起。”
底下員工自然是滿口答應。
一晃過了四五天,這位張麗華又來了。她生意多,人也忙,一進門就喊:“把上次給我做美容那個小文給我叫過來!”
小文趕緊上前:“華姐。”
“我這兩天要出趟門,不能天天過來做了。這幾天在你家做的我是真滿意,回去公司員工、朋友都夸我皮膚好、顯年輕,我心里也高興。你今天給我做個能維持時間長點的,有沒有好產品?”
小文一聽,轉頭把王靜叫了過來:“老板,華姐這兩天要出門,想做一次能多挺幾天的。”
王靜懂行,直接說:“華姐,咱先上樓。產品你放心,挺個四五天絕對沒問題。就是用量會大一點,用的也是特殊產品。我可提前跟你說清楚,這幾天你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然皮膚容易出反應。”
“你放心,沒啥重要場合我從來不喝酒。熬夜也沒有,晚上頂多十一二點就睡了。”
“那行,該說的我都跟你交代了,沒問題咱就開始。”
“開始。”
張麗華往床上一躺,小文手法專業,連拍帶揉四十多分鐘,整套做完,又給她配了一堆帶回家擦的抹的。
等下到一樓,這位大姐是真講究,直接開口:“老板,我辦張卡吧。這幾天在這做的都挺好,每次都挺滿意,每次現給錢也麻煩,你這有什么卡,姐直接辦一張。”
王靜說:“姐,咱家最小面額是一千的。”
“別整一千的,要就最好的,什么 VIP、P 中 P,就得最高檔的。你姐這身份在這呢,不差錢,就要最好的。”
“姐,咱家最高檔的是三萬的。”
“辦了!不就三萬塊錢嘛!”
張麗華順手從小包里掏出三萬塊錢往柜臺上一放:“就辦這個。以后好產品盡管給我用,姐不差錢,要的就是服務,要的就是舒心。”
王靜趕緊給她開卡,登記身份證、電話。
“小靜,我先走了,這三五天過不來。”
“行,華姐你慢點開,回來第一時間過來補護理。”
“放心,你不叫我,我自己都得來。”
說完一擺手,人就走了。門口大捷豹一上,油門一踩,開得比老爺們兒都猛。
等她一走,張敬和王靜在店里一看,都樂了:這可是個實打實的大客戶,有錢、爽快,這種客戶既要服務好,也得罪不起。
倆人一合計,定下目標:爭取半年之內把會員量做起來,把店干紅火。
敬姐也不是差那點錢的人,干事業就得有這股勁兒,要干就干好。代哥他們誰又能差這點錢?
一晃又過了兩三天。這天早上,店剛開門,“哐當” 一聲,張麗華直接沖了進來,張嘴就罵:“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王靜她們早上剛到,正化妝、吃早餐,跟美容師交代工作呢,還沒正式營業,這女的就炸呼呼沖進來了。
王靜趕緊迎上去:“華姐,怎么了這是?發這么大火?”
“你看我臉!你們給我用的什么產品?合不合格?我原先以為你家挺好,你看我現在這臉,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王靜當時就懵了。張敬在旁邊也沒敢多說話,就看王靜怎么處理。
王靜湊近一瞧,嚇一跳:“姐,你臉上怎么起這么多紅疙瘩?是不是過敏了?”
“我他媽哪知道!”
“我哪知道!做完當時好好的,第二天就有點不對勁,我沒當回事,結果第三天直接嚴重了!你們趕緊說,這事怎么解決!”
張麗華在店里一吵一鬧,王靜當時就慌了:“姐…… 你是不是喝酒了?我之前特意囑咐過你啊!”
“我喝什么酒?我壓根就沒喝!就是你們產品有問題,知不知道?今天必須給我說法,不給我滿意答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我讓你這個店直接開不下去,聽懂沒?”
張敬也趕緊過來打圓場:“大姐,你這一大早吵吵嚷嚷的,也得把原因弄明白啊。是產品問題,還是你自身免疫力、喝酒、外界刺激,咱都得弄清楚,你不能上來就發火啊!”
張麗華眼睛一瞪:“你誰啊?想推卸責任是不?我再說一遍,今天這事不解決、不讓我滿意,你這個店就別想開了!你們等著!”
敬姐也來脾氣了:“大姐,有事講理,你別跟我倆喊!”
“我就喊了,能怎么的?給我做美容那個小丫頭呢?給我叫出來!”
小文在樓上聽見動靜,趕緊下來了:“華姐……”
“就是你給我做的!”
話音剛落,張麗華抬手 “啪” 一巴掌,直接扇小文臉上了。她二百多斤的體格,勁兒又大,小文才九十來斤,當場被扇得一屁股坐地上,腦袋 “咚” 一下磕在地板上。
敬姐一看當場就急了:“你干什么!你講理歸講理,怎么還動手打人?”
“我就打了怎么的?趕緊解決!不解決我立馬打電話,把你店給砸了!”
敬姐也是硬脾氣:“你有本事就找人,別跟我倆玩社會這一套!”
“玩社會怎么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張麗華是誰!你們等著!”
王靜嚇得趕緊上去勸,可眼前這女的跟瘋了一樣,體格又壯,就算她和張敬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按住。
張麗華往外一走,站在門口直接撥了電話:“喂,鄒慶!”
“華姐,怎么了?”
“趕緊來人!我在朝陽潘家園,一個美容會所把我臉做壞了,一臉疙瘩!這幫人還不講理,跟我玩社會!你趕緊給我找兄弟過來,把這店給我砸了!”
“姐,因為啥啊?”
“別問因為啥!你華姐叫不動你了是不?”
“行,我馬上派人過去,你等著。”
“把家伙事兒都帶上!”
撂下電話,張麗華重新走回店里,伸手一指:“聽好了,這事想解決,拿 20 個 W!20 萬,少一分都不好使!”
敬姐當場就頂回去:“你放心,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好說好商量怎么都行,就你這態度,門都沒有!”
王靜還想緩和:“華姐,咱先去醫院檢查行不行?真是我們的問題,該怎么賠就怎么賠。”
“不好使!一會兒我弟弟就到,你不是不賠嗎?不是不負責嗎?一會兒我直接把你店砸了!”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動靜。鄒慶離得近,立刻派了兩個心腹 —— 江紅和老魏,帶了十三四個小兄弟,拎著鎬把、鋼管,直奔潘家園。
到地方一看,張麗華像個黑鐵塔似地站在門口。
“華姐!”“我是慶哥的兄弟江紅!”“我是老魏!”
張麗華手一指美容院:“就是這家,麗人美容會所!進去,給我砸!里面人不講理,把我臉做成這樣,還敢動手,給我要說法!”
江紅、老魏領著人直接往里沖。江紅拎著鎬把一橫:“人呢?都給我出來!”
王靜硬著頭皮站出來:“幾位,你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這是我華姐!我們是鄒慶大哥的人!你們把人臉做壞了還不管?開黑店是吧?今天不給賠償,我直接把你店砸了!”
老魏在旁邊盯著王靜看了幾秒,突然一拉江紅,聲音都變了:“紅哥…… 等會兒。”“咋了?”“這女的…… 好像是白小航的媳婦。”
江紅一愣:“你叫王靜?”
“是我。”
“你是白小航的媳婦?”
“是。”
老魏當時臉就白了:
“那你知道…… 加代嗎?”
王靜連忙說:“是我,華姐,小航不在了,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但咱們得講理,先去醫院檢查,真是我們的責任,該賠多少我一分不少。”
“不好使!就是你們把我臉做壞了!” 張麗華壓根不聽,“來人,給我砸!先把這大玻璃給我砸了!”
旁邊一個小兄弟上來就掄鎬把,“哐當” 一聲,門面那大塊玻璃直接干得稀碎。
嘴里還罵罵咧咧:“白小航是牛逼,可人走茶涼了!我可以給你面子,也可以不給!你現在算個啥?”
張敬一聽,直接從店里沖出來,往門口一站:“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再動一下!這個店,你們誰他媽敢碰?”
江紅、老魏都不認識她,剛要發火,旁邊有個認識的小弟趕緊偷偷一拉:“紅哥、魏哥,不能動手!這個女的老公還在呢!”
“誰啊?”“東城加代大哥的媳婦,張敬!”
江紅、老魏當時臉就白了,趕緊上前,語氣都軟了:“嫂子…… 是代嫂不?”
“是我,怎么的?”
“哎呀嫂子,誤會!全是誤會!我們是鄒慶的兄弟,我叫江紅,他叫老魏,真不知道您在這兒!您可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張麗華在旁邊一看不對:“你們干啥呢?趕緊給我砸啊!”
江紅直接把她攔住,轉頭對張敬說:“嫂子,我們就是出來幫人辦事的,真不知道這店是您的。砸店肯定不可能了,華姐要的 20 萬也不能要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也難,華姐臉確實壞了,您就給拿 10 個 W,算是安慰安慰,這事就拉倒,您看行嗎?”
敬姐一聽,覺得這幾個老弟還算懂事,態度也不錯,當時就松口了:“老弟,你態度這么明白,啥事都好談。別說 10 萬,多少錢我們都拿得起。”
說完轉頭對王靜說:“你這兒有現金不?”
“嫂子,一早沒那么多,得去銀行取。”
“不用,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
江紅、老魏一聽要給代哥打電話,連忙點頭哈腰:“還是嫂子講究!謝謝嫂子!謝謝嫂子!”
張敬直接把電話打給加代。
代哥那會兒正跟王瑞、大鵬、馬三、虎子、陳紅他們聊天呢,電話一響,一接:“喂,怎么了?”
“加代,你在哪兒呢?”“我在豪斯,咋了?”
“你過來一趟吧,我在美容會所這兒。鄒慶的兄弟來了,有個大姐說臉做壞了,要來砸店。這幫老弟一聽我是你媳婦,挺給面子,店不砸了,本來要 20 萬,現在只要 10 萬。我覺得人挺懂事,你過來一趟,給我拿 10 萬過來。”
代哥當時就聽懵了:“啥玩意?10 萬?”
“就是鄒慶那兩個兄弟,叫江紅、老魏,人挺好的,態度也不錯,你過來吧。”
“我他媽都沒聽明白,你等著,我現在過去。”
“別忘了帶 10 萬過來。”“知道了。”
掛了電話,馬三、大鵬、王瑞全都圍上來:“哥,咋了?嫂子要 10 萬干啥?”
“我也沒聽明白,好像說鄒慶的人要砸店,最后要 10 萬。你嫂子根本不懂社會,走,過去看看!”
代哥白色虎頭奔打頭,馬三的 470,虎子、大鵬、老七他們跟著,一共四臺車,直奔潘家園麗人美容會所。
車往門口一停,就見鄒慶那十五六個小子,外加那個二百來斤的張麗華,全都在門口站著。敬姐、王靜和幾個美容師在店里。
代哥推開車門,一步下來,
代哥從車上一步下來,身后跟著馬三、大鵬、虎子這一幫人。店里那些美容師,平時只知道王靜、張敬是老板,哪見過這種陣仗?一看這氣勢,心里全都咯噔一下:我操,這是哪兒的大哥來了?這倆姐也太牛逼了吧!
代哥走到跟前,開口就問:“怎么回事兒?啊?”
老魏一看是加代,腿都有點軟:“代哥…… 我們是慶哥的兄弟。”
代哥掃了他一眼,沒理他,先看向張敬:“到底咋了?”
敬姐還一臉認真:“加代,人家老弟挺好的,一點沒跟我裝,說話也客氣。你給拿 10 萬塊錢吧,那大姐臉確實出問題了,給點賠償就拉倒了。”
代哥心里大概聽明白了,往前一步,盯著老魏:“你是鄒慶的人?”
“是,代哥。”“什么意思,要 10 萬塊錢?”
“不是我們要…… 是給華姐要點賠償……”
“你再說一遍。”
老魏剛想開口,代哥抬手 “啪” 就是一巴掌:“他媽敢訛到我頭上了?訛到我媳婦這兒來了?”
“哥,我不是…… 是慶哥讓我們來的……”
“趕緊給我滾!領著你這幫人立馬消失!回去告訴鄒慶,讓他抽你五十個嘴巴子!他要是不打,下次我見你一次整你一次!”
“哥,我……”
“滾不滾?”
“滾滾滾!”
老魏、江紅轉身就要跑。馬三往前一湊,叼著煙冷笑:“就想這么走了?”
馬三抬手把煙頭往老魏臉上一彈,“啪” 一下燙在臉上:“敢訛我嫂子?活膩歪了?”
老魏捂著臉疼得直叫喚,一句話不敢說,帶著那十幾個人灰溜溜跑了。
代哥是什么人?社會上那點貓膩他能不懂?這明明就是上門敲詐,敬姐實在,讓人幾句話就給繞進去了。
旁邊張麗華一看勢頭不對,自己那伙人全跑了,嚇得 “吱溜” 一下鉆進自己的捷豹,一腳油門直接竄了。
代哥懶得理她,回頭看向張敬。敬姐還不樂意了:“加代,你干啥啊?干嘛打人啊?”
“張敬,你知道你讓人玩了不?”“我讓人玩啥了?人家店都沒砸,20 萬不要了只要 10 萬,態度那么好,你還打人?”
“人家要是開口要 200 萬,說你給 100 萬就行,你也給啊?”“那 100 萬我能給嗎?10 萬又不多……”
代哥被氣得沒話說,轉頭對王靜道:“王靜,你們好好做生意,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我知道了,哥。”
代哥一揮手,上車直接走了。
這事過后,敬姐還一直覺得:是加代做錯了。人家老弟那么客氣,店都沒砸,只要 10 萬,你還動手打人,太不講究了。
另一邊,江紅、老魏帶著一臉傷回到鄒慶那兒。江紅捂著臉:“哥,我被加代給打了!”
鄒慶一愣:“讓加代打了?因為啥?”
“哥你不知道,那美容院是加代媳婦張敬,跟白小航媳婦王靜合伙開的!華姐讓我們砸店,要 20 萬,我一看是代哥媳婦,趕緊說店不砸了,就要 10 萬,張敬都同意了,結果加代一來,二話不說就動手,馬三還拿煙頭燙我!”
老魏也把臉湊過去:“哥你看,給我燙個泡!我敢吱聲嗎?多說一句就得挨揍!”
鄒慶一拍大腿:“哎呀,你們這事兒辦的!”
張麗華在旁邊一看,當場就不樂意了:“鄒慶,這事兒怎么辦的?你能不能整了?加代就這么囂張?他誰啊?”
“華姐,加代是東城的大哥,人脈廣,我跟他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京城這圈子太復雜,這事要不就算了吧。但你放心,他打我兄弟,這事兒不算完。”
“不算完?你連個屁都不敢放?打你兄弟你就忍著?”
“我不是人,現在不是時候。”
“行,鄒慶,我算是看透你了!在北京我就認識你,你等著,我自己找加代去,我看他有多牛逼!”
張麗華一甩手,直接走了。
鄒慶氣得在屋里罵:“你們啊,讓我說啥好?我能在北京直接跟加代干嗎?”
江紅、老魏不服氣:“哥,加代也太狂了,這不打你臉嗎?你就忍了?”
鄒慶嘆了口氣:“你倆太年輕。我為什么能混到今天?就是做事圓滑,不沖動。加代這兩年有點錢,認識人多,狂得沒邊。但咱不跟他硬碰硬,不急這一時。”
“等他過兩年,錢財散一散,人一老,啥也不是那天,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何必現在逞一時之能?你們懂不懂大哥的意思?”
江紅還不服:“哥,那之前杜崽不也熊你、罵你嗎?你不也沒吱聲?”
“杜崽多大歲數了?讓他可勁兒蹦跶,他還能活幾年?等他老得動不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行哥,我懂了,那我們先走了。”
倆人一出門,老魏就吐槽:“你說你多余不?還想激他,他能去嗎?”“我這不也是為了剛一口嘛。”“你純想多了。一天就給咱上課,他說啥都對。狠起來連自己都騙,你還跟他扯?咱就是當兄弟的,認了吧,走!”
另一邊,張麗華是真咽不下這口氣。臉不臉的都其次,關鍵是丟面兒了。自己找了十五六個兄弟,讓人幾巴掌就扇跑了,這要是傳出去,她在北京還怎么混?
“加代,你誰啊?我不認識你,你給我等著!”
張麗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通州的麻強。
“麻強啊!”“華姐,怎么了?”“我讓人欺負了,你能不能幫我?”“誰啊?誰敢欺負你?”“東城一個叫加代的,一點面子不給我,我心里憋屈!”“華姐,這加代是干什么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就是個小地痞,認識倆人。你幫我收拾他,姐給你 5 萬,把他胳膊腿打折一個!”
麻強一聽,直接坐地起價:“姐,5 萬有點犯不上。你給我 20 萬,我肯定把他廢了,出啥事我自己扛,跟你一點關系沒有!”
張麗華現在就想出氣:“只要你辦得漂亮,別說 20 萬,多少我都給!這事一定要辦利索,跟我沒關系!”“你放心姐,我先把人辦了,再找你拿錢!”“行,就看你的了!”
這個麻強,是在通州開大世界歌舞廳的,手下二三十個小姐,老的陪舞,年輕的陪酒,亂七八糟的買賣都干。他自己不動手,手底下養著個亡命徒 ——陳彪,外號二彪。
二彪這人,腦子不太靈光,但下手是真狠。早年把人打成重傷,快打死了都不撒手,跪下來求都沒用。一次判 3 年,一次判 6 年,剛出來沒多久,窮得叮當響,就跟著麻強混,有事就讓他沖前面。
麻強一個電話打給二彪:“二哥,在家不?過來一趟,有活兒。”“啥活兒?”“幫我打個人,把胳膊腿廢了,給你 1 萬。”
二彪直接還價:“1 萬太少。”“我也沒掙幾個錢,1 萬不少了。”“我自己去啊?”“你自己去不行嗎?”“行,自己去加 5000,一萬五。”
麻強咬牙:“行,一萬五就一萬五。你把家伙事兒準備好,過來我跟你說細節。”
“等著,我馬上到。”
二彪騎個大摩托,“突突突” 直奔大世界歌舞廳,車往門口一停:“強子!”“二哥,你先坐,我打個電話。”
麻強認識鄒慶,想打聽加代的底,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鄒慶啊!”“麻強?”“打聽個人。”
鄒慶一聽就明白了:“是不問加代?”“你知道了?”“聽說點。”“華姐找我了,要把加代廢了。我不太熟,跟你打聽下,這加代到底什么來頭、平時在哪兒?”
鄒慶心里門兒清,勸道:“強子,我跟加代也算老相識,關系還行。我心里話,你別碰他。”
麻強不吃這套:“別說沒用的,我受人之托。你就告訴我,加代是干什么的?”
鄒慶嘆了口氣:“加代早年在深圳,掙了一筆錢,回北京收了一幫兄弟,現在是正經大哥。”
“在社會上,我們這種人,都得仰頭看人家。”
“慶哥,你跟他關系還不錯?”
“這話就別說了。我不建議你們去打、去磕,這事我就當不知情,你就當沒給我打過電話,行不行,麻強?”
“哥,你咋不幫老弟呢?”
“我幫不了你。但我明天晚上六點,跟加代在朝陽炭火樓吃飯,吃到八九點鐘散場。我可什么都沒說啊,你別多心。”
“行哥,我知道了。”
“我可啥都沒說。”
“明白,哥,好嘞。”
鄒慶那是什么人?心里比誰都精。他巴不得加代出事,只是自己實力不夠不敢明著來,有機會他絕對會推波助瀾。
麻強拿到消息,立刻告訴二彪:“明天六點,朝陽炭火樓。誰是加代你不用認,我喊誰名你就干誰。”
“行,我記住了。”
二彪回去準備家伙,只等明天動手。
當天晚上,鄒慶轉頭就把電話打給了加代:“代哥,我鄒慶。”
“什么事?”
“代哥,之前那事是我不對,我把底下那倆兄弟好頓罵、好頓打!你聽 ——”鄒慶在電話里故意讓那倆兄弟自己抽嘴巴,“啪啪” 作響。
“別整那沒用的,這事過去了。”
“哥,給我個賠罪機會行不行?明天我安排一桌,當面給你道歉。就在朝陽炭火樓,我去接你。”
“我沒時間,這事就算了。”
“哥,你就賞個臉。到那我敬你三杯,你覺得我行就喝,不行你轉身就走,行不行?”
代哥沒辦法,只能答應:“行吧。”
“晚上六點,我等你。”
“不用接,我自己過去。”
掛了電話,馬三、王瑞都勸:“哥,你真沒必要去,搭理他干啥?”
代哥淡淡一笑:“人家話說到這份上了,一味拒絕,顯得咱太裝。過去看看無妨。”
第二天晚上六點,鄒慶帶著江紅、老魏早就到了。代哥領著馬三、王瑞、大鵬一進包房,鄒慶立馬迎上來:“代哥!快請坐!”
又趕緊捅了捅江紅、老魏:“叫代哥!三哥!鵬哥!瑞哥!”
倆人低著頭,不敢吱聲。馬三一眼看見老魏臉上的燙泡,還沒好利索,又紅又腫,差點沒憋住笑。
鄒慶一個勁道歉:“哥,這事是我不對,我沒管好兄弟,怎么能跟代哥要錢呢?我回來狠狠收拾他們了。”
代哥擺了擺手:“行了,過去了就不提了,不知者不怪。”
“代哥,在北京這么多大哥,我最佩服的就是你!”
“你也別捧我。鄒慶,我今天對你另眼相看,但我也說你一句 —— 你這人,是不是太圓滑、太隨風倒了?”
鄒慶一臉苦相:“哥,我念書少,不會說話。可你想想,北京這圈子,閆晶、杜崽、肖娜、志廣…… 我在他們面前算個啥?誰都能罵我兩句、拿捏我一下。我不圓滑點,根本走不到今天。”
代哥一聽也明白:高處的人可以挺直腰桿,底下的人只能夾著尾巴。江湖,本就講段位。
代哥舉起杯:“行,鄒慶,從今天起,咱哥倆關系升一檔。干!”
酒杯一碰,這事就算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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