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通向故鄉,卻通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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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凌晨,印度洋斯里蘭卡附近海域,一艘伊朗軍艦沉沒了。不是觸礁,不是故障,是被美軍潛艇發射的魚雷擊沉的。
這艘船叫“德納”號,排水量1500噸,載著近130名伊朗海軍官兵。它的身份有些特殊——就在幾天前,它還是“印度海軍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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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盛大的“邀約”
今年2月,“德納”號受印度邀請,赴維沙卡帕特南港參加“米蘭-2026”多國海上聯合演習和國際閱艦式。40多個國家的艦艇參加了這場盛會,美國、俄羅斯、日本、澳大利亞……當然,也有伊朗。
印度海軍當時很熱情。官方賬號發文歡迎伊朗軍艦到來,稱這“反映了兩國間長久的文化聯系”。演習中,伊朗的軍樂團還在閱兵式上演奏。
那時候,德黑蘭還是和平的。艦上的年輕水兵們大概沒想到,一場遠行,會變成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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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撞進戰火
2月25日演習結束,“德納”號啟程回國。但就在它航行在印度洋上時,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大規模空襲,戰爭爆發了。
更致命的是,這是一艘“沒有武器”的軍艦。按照印度規定,參加友好訪問的艦艇不能攜帶作戰武器。“德納”號出訪時,只帶了教學用的軍官學員和軍樂團,反艦導彈等武器根本沒裝。
一艘手無寸鐵的船,孤零零漂在海上。后面是幾千公里外的戰火,前面是不知道潛伏在哪里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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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時的等待,等來的是魚雷
3月3日,“德納”號行至斯里蘭卡附近海域,曾向斯里蘭卡港口申請庇護。那一刻,船上的官兵一定還抱著對這個世界最后一絲信任。
港口當局等待了11個小時才作出回應。“德納”號只能無奈地停泊等待。
但就在這11個小時里,一艘美國潛艇已經抵達附近。3月4日凌晨,魚雷發射了。
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后來在記者會上確認了這次襲擊,他用了一個詞——“安靜的死亡”。他說,這是二戰后美國潛艇首次對敵艦發射魚雷,并得意地公布了黑白影像:一枚魚雷擊中艦船,激起巨大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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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潛艇就遠遠看著,沒有營救。
80多條生命,葬身印度洋
斯里蘭卡海軍趕到時,“德納”號已經從海面消失,只剩油污和救生筏。截至3月5日,已打撈出至少87具遺體,另有數十人失蹤,僅32人獲救生還。
獲救者被送往卡拉皮蒂亞醫院,傷情包括燒傷、割傷和骨折。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社交媒體上憤怒發聲:“美國在距離伊朗海岸2000英里的海上犯下了暴行。印度海軍的客人,在國際水域遭到無預警襲擊。記住,美國終將為自己開創的先例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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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沉默
這件事讓印度陷入了尷尬。
“德納”號是印度的客人,來參加印度主辦的演習。可它在返航途中被擊沉,印度官方卻沉默了。
伊朗駐印度大使悲憤地說:“我們沒有收到來自印度的任何信息。印度甚至沒有就此事私下聯系過我們。”
印度國內也炸了鍋。反對黨質問:美國這是在獵殺“印度的客人”,莫迪政府為何一言不發?曾任印度外交秘書的西巴爾感嘆,美國此舉是對“米蘭”演習精神的“踐踏”,更別說襲擊還發生在印度周邊。
印度海軍退役中將謝卡爾·辛格直言:“戰爭中沒有任何道德可言。我們在印度洋的自由顯然縮小了。”
印度官方直到事發兩天后才發表了一份聲明,強調“印度沒有參與沖突,對該艦離開印度水域后的行動沒有任何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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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蘭卡的選擇
與印度形成對比的是,斯里蘭卡選擇了另一條路。
另一艘伊朗軍艦“布什爾”號在“德納”號被擊沉后駛入斯里蘭卡港口,船上的208名官兵被轉移上岸安置。斯里蘭卡總統明確表示:“我們不偏袒任何國家,也不屈服于任何國家。”
能做到的,印度卻做不到。
“安靜地死亡”
美國防長口中的“安靜的死亡”,是這個時代最殘酷的形容詞。
80多個生命,就這樣葬身印度洋。他們曾是伊朗的軍人,是某個人的兒子,是某些人的丈夫和父親。就在幾周前,他們還和印度水兵一起參加聯歡活動,臉上帶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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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次暴行被容忍,就會有無數次暴行被效仿。
一趟悲壯而絕望的回家路。可憐很多人,再也回不到自己家中。
伊朗人在哭泣,美國人在得意,而國際社會,繼續保持著慣性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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