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蹲在環球中心外面買了黃牛票,就為親眼看看這西南第一家德云社長啥樣。
門口掛的是大紅燈籠,不是京味兒的“德云社”三字匾,是手寫體“成都德云社”,底下還燙了朵蜀葵。郭德綱一上臺就用成都話喊:“太安逸了!”底下全是哄笑,有喊“郭老師安逸得板”的,還有拿手機拍他鞋上沾的灰。
我翻了五家媒體的現場視頻,又扒了德云社官微、成都文旅局通稿,真沒找到李伯清和王迅露臉。不是鏡頭晃過去了沒拍到,是壓根沒人提他倆名字。連后臺合影里,從郭德綱到于謙、高峰、欒云平,一共十九個人,全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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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王迅該來,因為他是成都人,還是侯寶林的徒孫。可查了資料,王迅拜的是楊紫陽,楊紫陽是侯寶林學生;郭德綱拜的是金文聲,金文聲學評書跟袁闊成,跟侯寶林沒師承鏈。兩人連同門都算不上,更別說“師兄弟”了。郭麒麟上個月還說:“輩分這事兒,掰開講,三天三夜都理不清。”
李伯清老師呢?我搜了他最近半年所有公開行程,跑川西壩子講評書、拍紀錄片、帶徒弟,沒一條跟德云社有關。他搞的是散打評書,茶館里一把扇子一張嘴,跟劇場式相聲根本不是一個場子。就好比火鍋店開業,沒必要非請擔擔面老師傅來剪彩。
劇場里面真不像北京那幺正經。八仙桌、青花瓷碗、竹編燈罩,連小二報菜名都改了:“瓜子兩斤,花生一碟,碧螺春先燙三遍!”郭德綱說段子中途,突然問觀眾:“你們這兒‘擺龍門陣’,是擺啥陣?”滿場喊“擺八卦陣!”他哈哈一笑,就接了句新包袱——不是抄來的,是現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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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非說德云社“不拜碼頭”,可碼頭不是簽到表,是人坐得滿不滿,笑得真不真。我旁邊大爺連看兩場,第三天還帶老伴來,說:“比看川劇還帶勁,字字聽得清。”
散場時我看見保潔阿姨蹲在地上擦地板,手邊放著半杯蓋碗茶,茶蓋都沒蓋嚴。
德云社成都開業了,沒請李伯清也沒見王迅,網上卻吵得挺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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