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歷史上的“仁宗”廟號,含金量真不是一般的高。好多拿到這個廟號的皇帝,都是坐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江山,才配得上這個名號。偏偏明朝的朱高熾,登基不到一年就駕崩了,也拿到了這個頂級廟號,還被后世夸了幾百年。很多人都納悶,他到底干了啥,能有這么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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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第五次北征,死在了回軍路上的榆木川。當時跟著朱棣的是大明京師精銳,北京城里留的大多是老弱殘兵,太子朱高熾手里根本沒多少可用的兵力。楊榮和張輔定了秘不發喪的計策,快馬送信給朱高熾,讓他早做準備。朱高熾接到消息沒忙著開心,第一時間就堵上了所有可能出亂子的窟窿。
他先調了三千精銳火速回京布防,又安排親信盯著南京的核心防線,把所有漏洞都補嚴實了,才正式登基接位。朱棣掌權二十二年,留下了一個看著風光實則快轉不動的爛攤子。又是五征蒙古,又是遷都北京,還下西洋出兵安南,每一件都是燒錢的大手筆,早就把國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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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說真話的戶部尚書夏原吉,就因為勸朱棣停止北征,直接被關了兩年大牢,連家產都被抄了。永樂朝朱棣性格多疑,動不動就搞牽連案子,大臣們都學會了閉口不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時候內閣成員品級都很低,只是五品小官,根本調不動二品的六部尚書,政令到了執行層就卡殼,整個國家機器都在空轉。
這些糟心事朱高熾當了二十年監國,門兒清,上臺第一件事就放出了夏原吉,先把財政的口子理清楚。當年朱棣靖難上位,殺了不肯寫即位詔書的方孝孺,還誅了十族,這件事在天下讀書人心里堵了二十年,沒人敢提半個不字。朱高熾上臺直接就給方孝孺平反,公開說人家是“忠于所事”,等于直接承認方孝孺是忠臣,不是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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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方孝孺,所有永樂朝被株連流放的建文舊臣,還有解縉的冤案,全都給昭雪了,允許他們返回原籍,還恢復了原來的官職。當年因為支持太子被朱棣打壓的黃淮楊溥,關了整整十年,一放出來就給了高官厚祿。他還給內閣動了個大手術,讓每個內閣成員都身兼一二品實權官職,從此內閣能直接管六部的事,再也不是湊數的顧問。
后來出名的“三楊輔政”格局,底子就是這時候打下的。他還親手刻了四枚刻著“繩愆糾繆”的銀印,賜給四個心腹大臣,允許他們直接密奏舉報,哪怕是皇親國戚的不法事也能直說。皇帝主動給大臣開口子罵自己家親戚,這在整個明朝都是頭一回,這份格局真沒幾個人有。
永樂朝鄭和七下西洋,看著萬國來朝風光無限,其實耗費的都是民脂民膏,老百姓早就扛不住了。朱高熾登基當月,就直接在即位詔書上寫死,停止寶船下西洋,連云南交趾給皇家采辦珠寶的項目也一起停了。之前這類皇家采辦,都是官員借機層層盤剝,名義上給皇帝買東西,實際上都進了自己的腰包,地方百姓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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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直接定下規矩,皇家買東西必須按市價給錢,誰敢白拿誰受罰,一點情面都不講。減稅救災他也玩真的,河南開封發大水決口,他直接免了當地全年賦稅,還派高官帶隊去災區開倉放糧。他開放山林水澤給老百姓漁獵謀生,遇到流民也不派兵驅趕抓捕,全都給安排地方落腳活命。
他還直接廢除了流傳千年的宮刑,司法上也寬和了很多,不再像永樂朝那樣動輒殺人株連。短短八個月,原本被折騰得夠嗆的大明就緩了過來,《明史》都說那時候是“綱紀修明,倉庾充羨”,規矩立起來了,糧倉也滿了。
朱棣沒死的時候,朱高煦就盯著太子位好久了,就等著朱棣歸西之后奪權。朱棣剛死,朱高煦就安排兒子在北京盯梢,一天能往樂安發六七封密報,就等著京城出亂子好起兵。朱高熾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沒給他鬧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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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朱高煦召回京城,給了大把的寶物賞賜,還增加了他的俸祿,之后才讓他回樂安藩地。沒多久又封了朱高煦的嫡子當世子,其余兒子都封了郡王,給夠了錢也給夠了面子,直接把這個隨時要炸的定時炸彈摁得死死的。
誰能想到,朱高熾登基才八個多月,48歲就突然死在了欽安殿。那時候太子朱瞻基還在南京,離北京千里之遙,朱高煦肯定會在半路設伏截殺太子。夏原吉這些老臣,按之前的經驗再次秘不發喪,快馬悄悄召朱瞻基北上,直到太子到了良鄉才公布死訊。
朱高煦布下的伏兵撲了個空,連太子的影子都沒摸到。兩次秘不發喪都能成功,靠的不是威權壓迫,是朱高熾在位這幾個月攢下的人心,大臣們都愿意真心幫他。后來朱高煦宣德元年才起兵,剛動手就被平定,其實朱高熾早早就把他的路堵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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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仁宗都干了十幾二十年,朱高熾滿打滿算才在位兩百多天,卻拿到了這個含金量極高的廟號。歷史從來不會按在位時間長短論功績,看的是你解決了什么問題,留下了什么格局。朱高熾死前三天還在處理政務,遺詔里還記著百姓負擔太重,減輕百姓負擔是他一直以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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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陵墓獻陵是明十三陵里最樸素的一座,沒有大規模征調民力,也沒有鋪張營建,完全按他自己的遺詔修建。兩百多天搞定四個沒人敢碰的天大難題,件件都是燙手山芋,他一件都沒躲開。這樣的皇帝,哪怕只干一年,也夠資格名垂青史。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大明權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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