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58歲妻子每周三說去打麻將,我卻在家監控看到她帶男人跳舞

      分享至

      手機屏幕的光,冷冷地映在我臉上。

      客廳監控畫面里,那個陌生男人摟著麗云的腰。

      他們的腳步在光潔的地磚上緩緩移動,姿態親密而嫻熟。

      音樂似乎能穿透無聲的畫面,在我耳邊轟然作響。

      麗云臉上有種我許久未見的光彩。

      她每周三都說去打麻將。

      我握緊手機,指尖冰涼,血壓計在桌上靜靜躺著。

      然后,我做了一個也許無法挽回的決定。

      我將那段錄像,發給了她的父親,我八十二歲的岳父。

      我知道他看重什么。



      01

      又是一個周三。

      下午兩點剛過,孫麗云就開始在臥室里收拾。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字跡密密麻麻,卻一個也沒進腦子。

      聽著里面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有條小蟲在心上慢慢爬。

      她出來了。

      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仔細卷過,還噴了點香水。

      味道很淡,是茉莉混著檀木的氣息,飄過來,有點陌生。

      “我走了啊。”她一邊換鞋一邊說,聲音輕快。

      “嗯,手氣好點。”我沒抬頭,眼睛盯著報紙上的房產廣告。

      “知道啦。”

      我聽見鞋柜門開合的聲音,還有她輕微的喘息聲。

      鬼使神差地,我抬起了頭。

      正好看見她彎著腰,從鞋柜最深處,拿出一個扁長的布袋子。

      袋子口沒系緊,露出一截暗紅色的絨面鞋尖。

      我的心像被那鞋尖輕輕踢了一下。

      那是她的舞鞋。

      擱在那兒,至少三四年沒動過了。

      以前教師節匯演排練時見她穿過,后來就收起來了,說硌腳。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迅速把袋子塞進隨身的大挎包里。

      拉鏈“刺啦”一聲拉上,干脆利落。

      “看什么?”她直起身,臉上笑容沒變,眼神卻閃了一下。

      “沒什么。”我重新低下頭,“路上慢點。”

      門開了,又關上。

      樓道里她高跟鞋的聲音,篤,篤,篤,一點點遠了。

      報紙被我捏得起了皺。

      窗外陽光很好,曬得地板發白。

      我把報紙扔到一邊,走到鞋柜前,蹲下。

      打開柜門,里面整整齊齊。

      她的皮鞋,運動鞋,拖鞋。

      那個角落空了。

      只有一點積年的灰塵,印出原來布袋子的輪廓。

      我伸出手指,抹了一下。

      灰沾在指腹上,膩膩的。

      我忽然覺得客廳有點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喉嚨里吞咽的聲音。

      起來時膝蓋“嘎巴”響了一聲。

      老了。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

      不一會兒,看見她的身影從樓洞里出來,米白色的一點,很快匯入小區行人的背景里,分辨不清了。

      她去的方向,不是往常那幾個牌友家的方向。

      或許是新換的麻將館吧。

      我這么告訴自己,轉身回了屋。

      那點暗紅色的鞋尖,卻總在眼前晃。

      02

      晚上七點多,女兒雨萌發來視頻請求。

      我接了,手機屏幕里出現她略顯疲憊的臉,背景是辦公室的格子間。

      “爸,就你一個人?媽呢?”

      “出去了,周三,老姐妹聚會打麻將。”我把手機架在桌上,畫面有點歪。

      “又打麻將?”雨萌皺了皺鼻子,“她最近可真是……我上周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要么不接,要么說兩句就急著掛。比我這上班的還忙。”

      我心里那點說不清的東西,又被攪動了一下。

      “你媽就那點愛好,隨她去吧。”我盡量讓聲音平穩,“你最近怎么樣?上海天氣還悶嗎?”

      “就那樣,加班唄。”雨萌揉了揉眉心,“爸,你血壓藥按時吃沒?”

      “吃著呢。”

      “媽最近沒跟你吵吧?我看她老往外跑,你們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老夫老妻了。”我笑了笑,覺得臉頰有點僵,“她在家我也嫌她吵,出去清靜清靜挺好。”

      雨萌盯著屏幕,好像在分辨我的話。

      “真沒事?”

      “真沒事。你顧好自己就行。”

      又聊了幾句閑話,雨萌那邊有人喊她,便匆匆掛了。

      屏幕黑下來,映出我模糊的臉。

      我拿起桌邊的血壓計,給自己套上袖帶。

      機器嗡嗡地啟動,擠壓,然后釋放。

      高壓一百五,低壓九十五。

      比平時高了些。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雨萌的話在耳邊轉。

      “電話不接……”

      “說兩句就急著掛……”

      麗云以前不是這樣。女兒的電話,她總能抱著說上半小時,問吃飯問穿衣,絮絮叨叨。

      最近幾個月,確實變了。

      每次接女兒電話,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有時甚至在廚房,開著水龍頭,聲音嘩嘩的,掩蓋著什么似的。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吊燈積了灰,光線昏黃。

      墨汁滴入清水,就算再慢,也會一點點洇開,染黑整碗。

      這個比喻冒出來,讓我覺得有點冷。

      我起身去關了窗。

      夜風還是絲絲縷縷鉆進來。



      03

      第二天下午,我去社區醫院拿藥。

      回來時,在小區中心的圓形花壇邊,看見了劉姐。

      她是麗云多年的牌友之一,住前面那棟樓。

      退休前是廠里的會計,嗓門大,愛說笑。

      “老唐!散步啊?”她先看見我,揮了揮手。

      我走過去:“劉姐。剛去拿了點藥。”

      “喲,可得注意身體。”劉姐打量我一下,“麗云呢?好一陣沒見她了,怪想她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也常出來活動嘛。”

      “活動啥呀!”劉姐一拍腿,“我們那麻將搭子,三缺一都好幾次了!打電話約她,她總說有事,周三?周三更沒空,說是固定有局。我問她啥局比老姐妹還重要,她就笑,不說。”

      劉姐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探尋的意味:“老唐,麗云是不是找著更好的牌搭子啦?哪個小區的?帶我們也認識認識唄。”

      花壇里的月季開得正艷,紅得扎眼。

      我耳朵里嗡嗡的,劉姐后面的話有點聽不清。

      固定有局。

      周三。

      更好的“牌搭子”?

      “可能……是她原來學校的老同事吧。”我聽見自己干巴巴的聲音,“我也不太清楚,她的事,我不過問。”

      “哦——”劉姐拉長了調子,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又恢復了爽朗,“也是,老夫老妻了,各玩各的,自在!行了,我買菜去了啊老唐,回見!”

      她拎著布袋子,晃悠悠走了。

      我站在原地,太陽曬得我有點發暈。

      固定周三的局。

      不是麻將。

      那是什么?

      那雙暗紅色的舞鞋,毫無征兆地又跳進腦海里。

      我慢慢往家走,腳步有些沉。

      樓道里陰涼,我卻覺得背上冒汗。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屋里一切照舊。

      安靜,整潔,冷冷清清。

      我走到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沙發,電視柜,餐桌,冰箱。

      這是我和麗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

      每一件家具的擺放,每一處角落的氣息,都熟悉得如同呼吸。

      可現在,我覺得這熟悉里,好像藏著別的什么東西。

      一個我不知道的,屬于麗云一個人的“局”。

      她在哪里?

      和誰在一起?

      做什么?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越收越緊。

      我坐在沙發上,就是昨天她出門時我坐的位置。

      夕陽斜照進來,把地板割成明暗兩半。

      我就在暗的那一半里。

      坐了多久不知道。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屋里黑黢黢的,我才動了動有些麻木的腿。

      打開燈,驟然的明亮刺得眼睛疼。

      我走到鞋柜前,再次蹲下,看著那個空了的角落。

      看了很久。

      04

      那晚我幾乎沒睡。

      躺在床上,身邊的呼吸均勻綿長。麗云睡得很熟。

      我睜著眼,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輪廓。

      腦子里反復過著一些畫面,一些聲音。

      她精心打扮的樣子。

      她包里露出的舞鞋尖。

      女兒說她不接電話。

      劉姐說她周三有固定局,不是麻將。

      所有的碎片,像磁石一樣,指向同一個讓我心慌的可能性。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溫熱的體溫隔著被子傳過來,曾經讓我心安,此刻卻覺得有點燙。

      后半夜,我悄悄起來,走到客廳。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上投出一道慘白的光帶。

      我站在客廳中央,環視著。

      這個地方,白天屬于我們兩個人。

      不,也許不止。

      也許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周三下午,它屬于她和別人。

      這個念頭讓我胃里一陣抽搐。

      我走到窗戶邊,往下看。

      小區安保還算不錯,但也不是無縫可查。

      如果……如果有人跟著她上來呢?

      如果她真的帶了什么人回來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

      可越是不敢想,那畫面越是清晰。

      一種混合著恐懼、猜忌、還有對自己這種猜忌的厭惡的情緒,堵在胸口。

      我必須做點什么。

      第二天,我去電子城轉了一上午。

      柜臺后的年輕人熱情地給我介紹各種家用監控,小巧的,隱形的,帶手機遠程查看的。

      我指了一款最小的,黑色的,鏡頭只有紐扣那么大。

      “這個,裝在客廳,角度要廣,能看全。”

      “好嘞叔,放心,給你裝隱蔽點,保管發現不了。”年輕人手腳麻利地給我調試,“手機上下個APP,隨時隨地能看回放,清晰著呢。”

      我付了錢,接過那個小盒子,感覺沉甸甸的,像揣著一塊冰。

      回到家,麗云正在廚房摘菜。

      “出去啦?”

      “嗯,轉了轉。”

      我把盒子塞進書房抽屜最里面。

      等她下午出門去老年大學合唱團排練時,我才拿出設備。

      按照說明,我把它裝在了客廳空調柜機上方裝飾隔板的縫隙里。

      那里堆著些不用的紙盒,正好遮擋。

      黑色的鏡頭,對著整個客廳的核心區域。

      沙發,茶幾,電視,還有通往門口的那塊空地。

      調試好手機,畫面很清晰。

      我看著手機屏幕里自家客廳的實時景象,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羞恥感涌上來。

      我在監控自己的家。

      監控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像個可悲的間諜,像個疑神疑鬼的瘋子。

      我癱坐在沙發上,用手捂住臉。

      指甲掐進掌心,有點疼。

      鄙夷自己。

      又恐懼那個可能被證實的真相。

      我就這樣在兩種情緒的撕扯中,等到了下一個周三。



      05

      周三上午,天氣陰沉。

      麗云似乎比往常更期待一些,哼著歌晾衣服,還主動問我中午想吃什么。

      我沒什么胃口,隨口說都行。

      她做了兩個清淡的菜,我們沉默地吃完。

      碗筷收進水池,她看了看表。

      “我下午要出去。”

      “嗯。”我盯著電視,新聞主播的嘴一張一合。

      她進了臥室。

      不一會兒,又帶著那陣茉莉檀木的香氣出來了。

      我瞥了一眼她的挎包。

      鼓鼓囊囊。

      那個布袋子,一定在里面。

      “我走了啊。”

      “好。”

      門關上了。

      我立刻關掉電視。

      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拿起手機,手指有些發抖,點開了那個監控APP。

      實時畫面跳出來。

      客廳空無一人。

      只有光影隨著窗外云層的移動,微微變化。

      我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死死盯著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慢得熬人。

      手機屏幕暗了,我又按亮。

      暗了,再按亮。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還是在害怕什么。

      也許什么都沒有發生。她只是去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跳跳舞,或者做點別的。

      也許劉姐聽錯了。

      也許一切只是我的疑心病。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一下,又一下。

      忽然,我聽到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很輕微,但在極度寂靜中,異常清晰。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手機屏幕里,門開了。

      先是麗云側身進來,臉上帶著笑,回頭對門外說了句什么。

      然后,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的呼吸停滯了。

      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個子挺高,穿著熨帖的灰色夾克,深色長褲,頭發梳得整齊。

      面容……我看不清,角度有點偏。

      但絕不是我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麗云關上門,很自然地接過男人脫下的外套,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

      那是我的衣架。

      然后她彎腰,從挎包里拿出那個布袋子,取出那雙暗紅色的舞鞋,換上。

      男人就站在那里,看著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們說了幾句話,麗云指了指客廳中央,男人點點頭。

      麗云走到電視機旁,擺弄了一下。

      隱約有音樂聲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舒緩的,帶著舊時光味道的舞曲。

      男人走向她,很自然地伸出手。

      麗云把手搭上去。

      另一只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肩上。

      男人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我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眼前發黑,手機屏幕的光變得刺眼而模糊。

      耳朵里是轟鳴的心跳聲,還有那隱約的、該死的音樂!

      他們要開始了。

      就在我的客廳里。

      在我每天看電視、喝茶、看報紙的地方。

      相擁。

      跳舞。

      我猛地按熄了手機屏幕,像是要掐滅一場火災。

      世界重歸黑暗和死寂。

      我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手指冰冷麻木。

      胸口一陣悶痛,像被巨石壓住。

      眼前有金星亂竄。

      藥……我的藥呢?

      我掙扎著,踉蹌撲到桌前,抖著手擰開降壓藥的瓶蓋,倒出兩粒,干咽下去。

      喉嚨被刮得生疼。

      我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桌腿,閉著眼,等待那陣絞痛和暈眩過去。

      汗水濕透了內衣,黏在身上,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心臟那瘋狂的擂鼓聲才漸漸平緩。

      我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

      手機,就躺在不遠處的腳邊。

      黑著屏。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里面裝著那個我只看了一半,卻已足夠擊碎我的畫面。

      06

      我在地上坐了很長時間。

      腿麻了,失去知覺。

      腦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滿了尖嘯的碎片。

      那男人摟在她腰上的手。

      她臉上放松甚至……愉悅的神情。

      我的客廳。我的家。

      藥效慢慢上來,心跳平復了,可那股寒意,卻從骨頭縫里滲出來,怎么也驅不散。

      我扶著桌子,艱難地站起來。

      撿起手機。

      屏幕亮起,需要密碼。

      我的手指懸在數字鍵上,顫抖得厲害。

      試了兩次才輸對。

      那個監控APP的圖標,像一個黑色的窟窿,釘在屏幕上。

      點開。

      畫面還停留在實時監控。

      客廳又空了。

      只剩下地磚反射著窗外陰沉的天光。

      他們走了。

      什么時候走的?跳了多久?之后呢?

      我不敢想。

      我點開回放功能,找到下午的時間軸,拖動。

      快進。

      畫面里,門開了。

      他們進來。

      重復著我剛才看到的一切。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我按了正常播放。

      音樂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他們開始移動腳步。

      男人的舞步很標準,引導著麗云。

      麗云跟著他,旋轉,進退,裙擺輕輕晃動。

      她的舞步有些生疏,偶爾會錯,低下頭笑一下。

      男人也笑,低聲說著什么,像是在指導。

      他們的身體,在緩慢的舞步中,時而貼近,時而分開。

      但那只摟在腰上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眨都不眨。

      憤怒,像燒紅的鐵水,順著血管往頭頂沖。

      恥辱,像冰冷的污泥,糊住了口鼻。

      三十多年。

      我以為平靜如水,安穩如山的三十多年。

      原來底下早就裂開了縫,涌動著我不知道的暗流。

      她騙我。

      每周三,精心打扮,對我說“去打麻將”。

      然后,帶著另一個男人,回到我們的家。

      在我們的客廳里,相擁起舞。

      音樂,舞步,笑容。

      這一切,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在這座我以為堅固無比的堡壘里,悄然發生。

      我算什么?

      一個被蒙在鼓里的笑話?

      一個守著空殼的傻瓜?

      血壓似乎又升高了,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猛地將手機拍在桌上!

      巨響在空蕩的屋里回蕩。

      不行。

      不能這樣。

      不能讓這件事,像一粒灰塵,悄無聲息地落定,被掩蓋,被遺忘。

      她不怕我知道。

      或者,她篤定了我不會知道。

      那股邪火混著絕望,燒光了我最后一點理智。

      我要撕開這層偽裝。

      我要讓這丑陋的一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誰能審判她?

      誰能讓她感到同樣的恥辱和疼痛?

      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肖德健。

      她八十二歲的父親。

      那個把家風和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老教師。

      那個對我客氣但始終隔著距離的岳父。

      如果他知道,他精心培養、引以為傲的女兒,在做這種事……

      我的手指再次摸向手機,冰冷,潮濕。

      我重新點開那段錄像,截取了最關鍵的一分鐘。

      男人摟著她的腰進門,換鞋,音樂響起,他們相擁,開始跳舞。

      畫面清晰,無可辯駁。

      我打開微信,找到岳父的名字。

      他的頭像是簡單的荷花,干凈,孤傲。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頓了幾秒。

      血液撞擊著耳膜,咚咚作響。

      然后,我按了下去。

      綠色的進度條飛快走完。

      “發送成功”。

      四個小字,冰冷地提示著。

      事情做了。

      沒有回頭路了。

      我盯著屏幕,岳父的頭像靜靜躺著,沒有回復。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屋里靜得可怕。

      我剛才那滔天的怒火和決絕,在發送成功的瞬間,似乎被抽走了一部分。

      剩下的,是更深的空洞,和一絲緩緩爬上脊背的、冰冷的不安。

      我做了什么?

      我把這個炸彈,扔給了一個八十二歲的老人。

      接下來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截錄像,已經不在我手里了。

      它變成了一根引信,嘶嘶燃燒著,奔向我不知道的結局。



      07

      手機一直沉默。

      岳父沒有回復。

      沒有質問,沒有暴怒,什么都沒有。

      這種死寂,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人心慌。

      麗云是晚上七點多回來的。

      臉上帶著運動后的紅潤,眼神明亮,嘴里還哼著那段舞曲的調子。

      “回來啦?吃飯沒?”她一邊換拖鞋一邊問,語氣如常。

      “吃了。”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有點啞。

      “吃的什么?又湊合吧?”她走進來,瞥了一眼餐桌,上面空蕩蕩。

      “面條。”

      她“嘖”了一聲,沒再說什么,拎著包進了臥室。

      我盯著電視屏幕,演的是什么完全不知道。

      耳朵豎著,聽臥室里的動靜。

      她好像在整理東西,哼歌的聲音停了。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

      我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

      和岳父的對話框,最后一條還是我發過去的錄像。

      孤零零的。

      像投進深潭的石子,連水花都沒看見,就沉了下去。

      這不對勁。

      以岳父的性格,看到那種東西,不可能無動于衷。

      他要么立刻打電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要么直接沖過來質問麗云。

      可現在,什么都沒有。

      這種反常的平靜,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洶涌的暗流上。

      讓我覺得,冰層之下,可能不是我預想的那種爆發。

      而是別的,更讓我不安的東西。

      一夜無話。

      麗云似乎累了,很快睡著。

      我睜眼到半夜,手機就放在枕頭邊,靜音,但屏幕朝上。

      它一直黑著。

      第二天白天,依然沒有動靜。

      我開始懷疑,岳父是不是根本沒看微信?或者,沒看到?

      他八十二了,雖然會用智能手機,但也不常看。

      也許,那條消息沉底了。

      這個念頭讓我松了口氣,隨即又涌上一股更復雜的情緒。

      是慶幸炸彈沒炸?

      還是遺憾沒能看到我想要的“審判”?

      我自己也說不清。

      就在這種焦灼的等待中,又過了一天。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書房整理一些舊圖紙,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

      是來電鈴聲。

      刺耳,尖銳。

      我抓起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赫然是:“岳父”。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指滑了好幾次,才接通電話。

      “喂,爸……”

      “福生。”岳父的聲音傳過來,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完全不像他平時清朗的語調。

      而且,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往常客氣的“唐工”,也不是疏遠的“你”。

      “是我,爸,您……”

      “你現在,馬上,來我這兒一趟。”他打斷我,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但奇怪的是,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沉重的疲憊。

      “現在?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識地問。

      “來了再說。”他頓了頓,呼吸聲有些粗重,“一個人來。別告訴麗云。”

      電話掛斷了。

      嘟嘟的忙音。

      我握著手機,掌心全是汗。

      來了。

      終于來了。

      可這反應,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沒有疾風暴雨的斥責,沒有對麗云的震怒。

      只有沙啞的聲音,和一句“來了再說”。

      還有那句“別告訴麗云”。

      為什么?

      那截錄像,他肯定看到了。

      可他為什么不提?

      為什么是這種反應?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腦海里,攪得我心神不寧。

      但我沒有選擇。

      我換了衣服,對在陽臺澆花的麗云說:“我出去一趟,有個老同事找我有點事。”

      “哦,去吧。”她頭也沒回。

      我下樓,打車,報出岳父家的地址。

      一路上,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那點不安,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岳父家住在老城區一個安靜的教師小區。

      房子是幾十年前的單位房,不大,但收拾得一絲不茍。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墨綠色防盜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抬手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岳父。

      幾天不見,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臉上是掩不住的憔悴,腰背雖然還努力挺直,但能看出那股支撐著他的精氣神,泄掉了大半。

      他看到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東西。

      悲傷,愧疚,難堪,還有一絲懇求?

      我看不真切。

      “進來吧。”他讓開身,聲音比電話里更啞。

      我邁步進去。

      屋里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然后,我看到了第三個人。

      他就站在客廳沙發旁,穿著我曾在錄像里見過的灰色夾克,深色長褲。

      肖光華。

      那個摟著我妻子跳舞的陌生男人。

      他此刻微微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有些拘謹,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岳父關上門,沉重的聲響在寂靜的屋里回蕩。

      他走到我和那個男人中間,看看我,又看看他。

      老淚,毫無預兆地從他深陷的眼眶里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發出破碎的聲音:“福生……”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