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家能篡權成功,在我個人看來,就是因為曹爽太菜,沒有其他任何因素。
雖然我們知道陳寅恪老先生的觀點,說這是儒家士族整體對法家寒門的一次反撲,《魏晉南北朝講演錄》里就是這個觀點。那是史學大家,我不是反對人家的說法,只是提供另一種我個人的解讀。
我個人覺得這事沒那么復雜,就是曹爽太菜,讓司馬懿把這事給做成了。因為我們看到當時支持司馬懿那幫人,他們不是支持司馬懿篡權的,他們支持司馬懿單純就是惡心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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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
我們來講講高平陵之變。
諸葛亮在五丈原去世,他死后第五年曹叡就死了。曹家尤其是曹丕這陣可能真有點問題,就是一代比一代短命。他死之前連個兒子都沒有,選的是曹彰的孫子、年僅八歲的曹芳繼位。你看他老爹死前好歹給他留了四個輔政大臣,曹真、曹休、陳群、司馬懿。到他這兒,給曹芳就留了倆人,一個曹爽,一個司馬懿。三代老臣,到這兒第四代了。
我們這兒稍微說一下司馬家。
我為啥不太贊同用士族這套東西往所有事上套,因為有些事兒你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能硬套。比如司馬懿,他家是世家大族嗎?還真別看不起人家曹家,他家比人家強不到哪兒去。他祖上以前是武將,后來轉文官。他曾祖是豫章太守,南昌那邊;祖父是潁川太守,河南許昌這塊的。你看他家世代州郡一級的長官,你要能把這級別歸到世家大族里,那世家大族可就太多了。
司馬懿的老爹早年推薦過曹操,后來曹操征召司馬懿入仕,讓他輔佐曹丕,其實就是給曹丕找的輔佐班子。后來曹丕受禪,司馬懿的地位也就漸漸高了起來。他官至撫軍將軍、錄尚書事。錄尚書事就參與決策了。曹丕死后司馬懿又與曹真、曹休、陳群共同輔佐曹叡。不過當時曹叡政由己出,皇帝是把權力牢牢抓在手里的。所以曹魏時期司馬懿并不是不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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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
轉折點在公元231年曹真病逝。曹真一死,對蜀漢的戰爭開始轉由司馬懿指揮,司馬懿開始逐漸掌控軍隊。到曹叡臨死前,他讓曹爽和司馬懿輔佐曹芳。
說完司馬懿,再看看曹爽。先看看曹爽身邊都是些什么人,你看完大概就知道曹爽是個什么人了。曹叡死后,曹爽這伙人先把司馬懿的實權給剝了,給他安了個太傅的官職,地位高高的,你養老去。
然后看曹爽安排的自己人:夏侯玄、何晏、丁謐、畢軌、鄧飏、李勝……就這些人。何晏是曹操的干兒子,何進的孫子,這人長得特別漂亮。他早年喪父,曹操后來把他們母子接入宮中,對他不錯,后來還把女兒嫁給了他。何晏可以說是駙馬加干兒子。何晏還有個身份就是清談的老祖,喜歡搞聚會清談,大家一起喝酒吃五石散,屬于理論水平很高,但實際操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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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爽
夏侯玄這些人也差不多都這類型。夏侯玄這人特別愛惜自己的名聲身份,魏明帝時期就覺得這些人夸夸其談不務實,所以都沒給他們重任。但同時又看到他們都是親戚,沾親帶故的怎么辦?就弄了些虛職給他們。到了曹爽這,全把這些人提拔上來了。
你看曹爽手下就一群虛頭巴腦的人。用我們現在話說,這群人你讓他們吹牛還行,真到事上他們做不了。他手下唯一一個能做實事的就是大司農桓范,這還是曹操時期的人,他對人家還不怎么信任。他掌權期間任用這些官員操控朝政,不僅對前朝的老臣不尊重,甚至對太后也不敬。他們把太后遷到了永寧宮,隔開太后與皇帝。更離譜的是,曹爽甚至敢私自竊取魏明帝宮中的財寶,把先帝的宮人納為自己的妻妾。你要知道那是先帝的女人,真是離譜到家了。
所以你看,曹爽完全在瞎搞。當時大臣包括皇帝太后對曹爽其實都是不滿的。所以我開頭才會說,司馬懿發動政變,那些老臣支持司馬懿,還真不是因為他是什么士族,更不是想幫司馬家奪了曹家的江山——那是瘋了。他們支持司馬懿,完全就是惡心曹爽,想趕緊把這二代給弄下去。
在曹爽胡搞的這段時間里,司馬懿就裝病。說白了我就看你曹爽在這瞎搞,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而且當時其實很多人都看出司馬懿在裝病了,但曹爽他就是不當回事。
正月初六,曹爽帶著皇帝去祭掃高平陵。就在這個時候司馬懿發動政變,控制洛陽。司馬懿當時偷偷養了一些死士,這些人很可能是以前軍隊當中收養的人。這伙人在洛陽城內行動的時候,城樓上的士兵是看到他們的,甚至都準備用箭去射司馬懿了。當時有個叫孫謙的就攔著說,你們可得想清楚了,這事萬一要成了……意思就是咱別摻和。其他的不必說,太后當然愿意了,對吧?因為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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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陵之變
然后司馬懿占領武庫,切斷了洛陽和高平陵之間的交通,派人送奏章給皇帝,要求罷免曹爽。
當時朝中很多老臣,像陳泰、蔣濟、高柔,這都是有能力且能辦事的老臣。就這伙人支持司馬懿的目的很簡單,弄掉曹爽,咱們好好治理國家。當時陳泰跟侍中許允就一起去勸說曹爽,許諾曹爽你投降,給你榮華富貴。但桓范在曹爽那邊,急得跳腳說他們在忽悠你。我們現在把皇帝接到許昌,皇帝在我們手里,隨他們怎么說,他們都是叛軍。只要你一聲令下,各地勤王之師就到了。許昌有糧草你不用擔心,我是大司農。司馬懿只不過控制一個洛陽。
但曹爽思考再三,他不敢賭,決定放棄權力,當一個富家翁。
這我們要說一下,曹爽的選擇在當時其實是一個正常人的選擇。換成我們大家想想,家里老小在人家手里,你敢不敢搏這一下?還有就是在那個年代,幾個老臣發誓保你不死,加上司馬懿自己也這么說了。那個年代的許諾跟現在可不一樣,所以曹爽沒想他會反悔。曹爽是做了一個正常人的選擇。
但我們為啥又說他是個廢物?因為你做到了這個位置,你做到了這個位置還選擇跟正常人一樣,那你就是廢物。我們大部分人坐到那個位置上,我們可能都是廢物——反正至少我狠不下心拿全家腦袋去賭。至于你說后來司馬懿照樣殺了他全家,那是司馬懿不按套路出牌。
曹爽兄弟跟隨曹芳后來又回到了洛陽,回到洛陽就被軟禁了。到了正月初十,曹爽跟何晏他們就以謀逆罪被斬首,夷三族。
你看這個時候,支持司馬懿那群老臣就有點后悔了。他們很生氣——我們拿老臉去做擔保,你把我們當什么了?全被司馬懿給耍了。
我們要知道,雖然當時司馬懿不可能通過高平陵之變直接實現權力由曹魏向司馬氏的轉變,但他可以通過高平陵之變實現權力的擴張。而權力的擴張,它就會導致權力的轉變。這個時候曹魏政權落到司馬氏手中,也就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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