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兒子考上清華了，709分！你女兒呢？上本科線了嗎？”李建國握著手機，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電話那頭的王美麗沉默了幾秒，只是輕聲說道：“小雨還在等成績。”
這通看似簡單的炫耀電話，背后卻藏著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豪華餐廳里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李建國坐在包廂的主位上，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桌上擺滿了價格不菲的菜肴，茅臺酒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張麗坐在他身邊，不時地為他夾菜，臉上同樣帶著得意的笑容。
十八歲的李陽低著頭玩手機，對父母的興奮顯得有些不耐煩。
“陽陽，你再說一遍你的成績。”李建國舉起酒杯，聲音洪亮。
“709分，全省第三。”李陽頭也不抬。
“清華大學！我兒子要上清華大學了！”
李建國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包廂。
鄰桌的客人都向這邊投來了目光。
張麗輕拍他的胳膊：“建國，小聲點，別人在吃飯呢。”
“怕什么，我兒子考上清華，我高興！”
李建國又灌了一口白酒，臉頰泛起了紅暈。
他掏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
屏幕上“王美麗”三個字格外顯眼。
張麗瞥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要給她打電話？”
“當然要打，這么好的消息，不分享一下多可惜。”
李建國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
他想起了七年前離婚時王美麗最后說的那句話。
“你會后悔的。”
現在看來，后悔的應該是她才對。
他按下了撥號鍵。
王美麗正在整理女兒的房間。
十九歲的李小雨已經出去快一個月了，說是要去打暑期工。
房間里收拾得很干凈，書桌上還放著幾本厚厚的英語資料。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里的安靜。
看到來電顯示，王美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坐在床邊，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接通電話。
“美麗，最近過得怎么樣？”
李建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明顯帶著酒意。
“還行，你有什么事嗎？”
王美麗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和一個普通朋友聊天。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建國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王美麗沒有說話。
“我兒子，李陽，考上清華了！709分！”
李建國幾乎是喊出來的。
包廂里的張麗和李陽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恭喜。”王美麗只說了兩個字。
“就這樣？恭喜？”
李建國有些失望，他期待的是更大的反應。
“清華大學啊！709分！全省第三！”
“我聽到了，恭喜李陽。”
王美麗依然很平靜。
李建國覺得有些掃興，但他不打算就這樣結束對話。
“對了，小雨呢？她的成績出來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刺向了要害。
王美麗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還在等。”
“還在等？”李建國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諷。
“成績不是早就出來了嗎？”
“小雨的情況比較特殊。”
“特殊？”李建國笑了起來。
“不會是沒考好，不敢看成績吧？”
張麗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得太過分。
李建國擺擺手，繼續說道：“美麗，我記得當年你總說要好好教育孩子。”
“現在看來，教育方式還是很重要的。”
王美麗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女兒小時候的模樣，那個總是抱著書本問各種問題的小女孩。
“李陽從小就聰明，我和張麗也很用心栽培他。”
“鋼琴、書法、奧數，什么都沒落下。”
李建國越說越得意。
“現在終于有了回報，清華大學啊！”
“你女兒呢？上本科線了嗎？”
這句話說得特別慢，每個字都帶著十足的惡意。
王美麗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雨會有她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李建國哈哈大笑。
“什么路？打工的路？”
包廂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李陽抬起頭，皺著眉頭看了父親一眼。
張麗也覺得李建國說得有些過分了。
但李建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酒精讓他失去了基本的分寸。
七年前的那個冬天，雪下得特別大。
王美麗記得很清楚，就是在這樣的一個雪夜，李建國提出了離婚。
那時候李小雨才十二歲，李陽十一歲。
“我們不合適，美麗。”李建國坐在沙發上，避開了她的目光。
“哪里不合適？”王美麗的聲音有些顫抖。
“性格、觀念、生活方式，什么都不合適。”
“你說的這些，結婚的時候你都知道。”
李建國站起身，走到窗邊。
“人會變的，美麗。我現在的事業需要一個更合適的伴侶。”
王美麗明白了，他說的“更合適的伴侶”指的是張麗。
那個比她年輕四歲的銀行職員。
“孩子怎么辦？”
“李陽跟我，小雨跟你。”
“撫養費呢？”
“我會給的，每個月三千。”
三千塊錢，在2011年并不算少。
但對于一個要獨自撫養女兒的單身母親來說，并不夠。
“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建國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冷漠。
“那我們就打官司，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說。”
“到時候對誰都不好。”
王美麗知道他在威脅什么。
她選擇了妥協。
離婚后的第一年，李建國還能按時給撫養費。
第二年開始就經常拖欠。
第三年之后，基本上就斷了。
王美麗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越來越艱難。
她從原來的私企離職，考了小學教師的編制。
雖然工資不高，但至少穩定。
李小雨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
相反，她變得比同齡人更加懂事。
十四歲就開始幫媽媽做家務。
十六歲開始利用周末時間給小學生補課賺零花錢。
十八歲高考的時候，她考了一個還不錯的分數。
雖然沒有李陽那么優秀，但也夠上一個211大學。
王美麗以為女兒會就此開始大學生活。
沒想到李小雨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媽，我想復讀一年。”
去年秋天，李小雨坐在餐桌前，很認真地對王美麗說。
“為什么？你的分數已經很不錯了。”
“我覺得還可以更好。”
李小雨的眼睛里有一種王美麗從未見過的堅定。
“復讀的壓力很大，而且費用也不少。”
“我可以一邊復讀一邊打工。”
“小雨，你還是個孩子，別給自己這么大壓力。”
王美麗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
李小雨握住了媽媽的手。
“我有自己的計劃，相信我好嗎？”
王美麗看著女兒認真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
整個復讀的一年，李小雨都很努力。
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回家做題到很晚。
周末的時候會去附近的餐廳打工。
她說要攢錢交學費，不想再讓媽媽有負擔。
今年高考結束后，李小雨說要出去打暑期工。
“趁著還沒開學，多賺點錢。”
王美麗有些擔心：“成績還沒出來呢，你不緊張嗎？”
“緊張也沒用，該考的都考了。”
李小雨收拾好行李，給了媽媽一個擁抱。
“等我回來就知道結果了。”
她走的時候很匆忙，好像在趕什么時間。
王美麗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女兒大了，總會有自己的想法。
王美麗并不知道，女兒這一年的“復讀”，其實有著完全不同的含義。
她也不知道，女兒房間里的那些英語資料，代表著一個更大的計劃。
更不知道，女兒每天晚上熬夜到很晚，并不只是在做高考題。
電話里的李建國還在繼續他的炫耀。
“張麗給李陽報了很多興趣班，花了不少錢。”
“現在看來都是值得的。”
張麗在旁邊配合地點頭。
“是啊，孩子的教育投資不能省。”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確保電話那頭的王美麗能聽到。
“我們明年準備送李陽去美國讀書，已經聯系好學校了。”
“斯坦福、哈佛、耶魯，隨便挑。”
李建國越說越興奮。
“美麗，你聽見了嗎？我兒子要去美國留學了！”
王美麗握著手機，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感。
她想起了李小雨房間里的那些英語資料。
想起了女兒深夜還在燈下背單詞的身影。
想起了她經常問的那些關于國外大學的問題。
“聽到了。”王美麗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羨慕吧？”李建國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年你要是跟我好好過，小雨也能享受到這樣的教育。”
“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這句話刺痛了王美麗的心。
她想起了離婚那天李建國說的話。
想起了這些年一個人帶女兒的艱辛。
想起了每次需要錢的時候，李建國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
“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王美麗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什么？”李建國有些意外。
“我說，我從來沒有后悔過離婚。”
“也從來沒有羨慕過你現在的生活。”
李建國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美麗會這樣回應。
“嘴硬是沒用的，美麗。”
“事實就是事實，我兒子考上了清華，你女兒連本科線都不一定能過。”
“這就是差距。”
王美麗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告訴李建國真相。
想告訴他李小雨其實有多優秀。
想告訴他這些年女兒是怎樣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成長起來的。
但她忍住了。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不想給女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小雨很少提起父親，即使偶爾提到，也沒有任何抱怨。
她說過，有媽媽就足夠了。
“美麗，說句實話，我覺得你這些年把小雨教壞了。”
李建國的語氣變得更加刻薄。
“一個女孩子，高中畢業就去打工，像什么樣子？”
“別人家的孩子都在準備上大學，她卻在餐廳端盤子。”
“這就是你的教育成果？”
王美麗的手緊緊握著電話。
她想為女兒辯護，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小雨確實在打工，這是事實。
但她為什么打工，打工是為了什么，李建國根本不知道。
“建國，你...”
“我什么？我說錯了嗎？”
李建國打斷了她的話。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應該在大學里讀書，而不是在外面拋頭露面。”
“你看看李陽，同樣是我的孩子，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張麗在旁邊輕拍李建國的胳膊，示意他別說得太過分。
但李建國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優越感中。
“還有，小雨現在在哪里打工？做什么工作？”
“你這個當媽的，連女兒在哪里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教育？”
王美麗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愧疚。
她確實不知道女兒現在具體在哪里。
小雨只說了個大概的地方，說是在市里的一家公司。
但具體做什么，她沒有詳細問過。
她想起了女兒臨走時的表情。
那種急切中帶著一絲神秘的表情。
現在想來，女兒好像確實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我...”王美麗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李建國得意地笑了起來。
“美麗，我不是故意要說你，但事實就是事實。”
“有些差距，是從小就注定的。”
“李陽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現在考上清華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小雨呢？從小缺少父親的管教，現在變成這樣也是必然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王美麗。
“李建國，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
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這些年你為小雨做過什么？連撫養費都沒有按時給過！”
“現在有臉說她缺少父親的管教？”
“你配做她的父親嗎？”
包廂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張麗和李陽都被王美麗的話震驚了。
她們很少聽到王美麗這樣激動的聲音。
李建國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得意的表情。
“我沒給撫養費是因為我自己也有困難。”
“再說了，三千塊錢在當時已經不少了。”
“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自己努力賺錢啊。”
“別總是指望別人。”
王美麗徹底憤怒了。
“李建國，你真的是...”
“我真的是什么？”
李建國的聲音帶著挑釁。
“你想說我無恥？你想說我不負責任？”
“隨便你怎么說，事實不會改變。”
“我兒子考上了清華，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而你女兒呢？連大學都考不上，還要出去打工。”
“這也是鐵一般的事實。”
王美麗想要反駁，但突然想起了女兒臨走時的話。
“媽，相信我，等我回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當時她以為女兒只是在安慰她。
現在想來，女兒的語氣里好像真的有某種堅定的信念。
就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什么好事發生一樣。
樓下傳來腳步聲。
王美麗聽得出來，那是李小雨的腳步聲。
輕快而有節奏，帶著一種特有的急切感。
但今天的腳步聲有些不同。
比平時更快，更輕盈，像是在跳舞一樣。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王美麗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有一種預感，今天女兒回來會帶來什么消息。
“媽，我回來了！”
李小雨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雨？”王美麗對著話筒說。
“你女兒回來了？”李建國在電話里問道。
“是的。”
“正好，讓她接電話，我想親自問問她成績怎么樣。”
李建國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惡意。
“不用了，她很累。”
“怎么？怕我知道她考砸了？”
李建國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諷刺。
“還是說，她根本就沒臉見人？”
王美麗聽到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小雨正在上樓。
“李建國，我覺得我們的對話可以結束了。”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李建國急忙阻止。
“我想讓小雨知道，她和李陽的差距有多大。”
“讓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優秀。”
“也讓她知道，跟著你這樣的母親，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房間門被推開了。
李小雨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她的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眼睛亮得像是星星。
“媽，你在和誰打電話？”
王美麗看著女兒手中的信封，心跳突然加速。
那個信封看起來很正式，像是某種官方文件。
而且女兒的表情...
那種興奮是裝不出來的。
“是你爸爸。”王美麗回答道。
“爸爸？”李小雨愣了一下。
“他打電話來做什么？”
“他想告訴你李陽考上清華的消息。”
“哦。”李小雨點了點頭。
“那確實是個好消息，我應該恭喜他們。”
她的反應很平靜，沒有任何嫉妒或者失落的表情。
相反，她的眼睛里還閃爍著某種神秘的光芒。
“小雨，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王美麗好奇地問道。
李小雨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媽，我想先和你單獨說。”
她走到王美麗身邊，輕聲說道。
“能讓我先和你聊幾分鐘嗎？”
王美麗點了點頭。
她對著話筒說：“李建國，小雨剛回來，我們晚點再聊。”
“不行！讓她現在就接電話！”
李建國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我要當面問她成績！”
李小雨聽到了話筒里傳來的聲音。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媽，爸爸是不是在說我的成績？”
“是的。”王美麗點了點頭。
“他一直在問你考得怎么樣。”
李小雨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想了想，伸手要過了電話。
“爸爸，是我。”
“小雨！”李建國的聲音突然變得熱情起來。
“爸爸正在和你媽媽聊天呢。”
“我聽到了。你們在聊什么？”
“在聊你們兄妹倆的成績啊。”
李建國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炫耀。
“李陽考得很好，709分，清華大學。”
“你呢？成績怎么樣？”
李小雨握著電話，看了看手中的信封。
“爸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如果我的成績比李陽還好，你會怎么樣？”
李建國愣了一下。
“比李陽還好？”
他哈哈大笑起來。
“小雨，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李陽考了709分，全省第三，你能比他還好？”
“除非你能考滿分，要不然怎么可能比他好？”
李小雨的表情變得很平靜。
“爸爸，如果我真的比他考得好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
李建國想了想，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跪下給你道歉！”
“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好，我記住了。”
李小雨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里卻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